「當心!有敵襲!」
羅昌鳴話音未落,數道寒芒已當頭蓋下!
「噗!噗!噗!」
一陣悶響聲中,當先兩匹駑馬悲嘶一聲,脖頸、身上炸開血花,前蹄屈下轟然倒地,連帶身後馬車也隨之傾覆,木屑橫飛。
車箱翻滾間,竟不見金銀細軟。
反而躍出一個個渾身煞氣的黑衣人!
羅家死士!
這些黑衣人身手極是利落,顯然羅昌鳴早有防備,將死士藏於車中,只待有人劫道,便暴起發難。
「殺!」
「一起上!」
沈修寒方才落地。
最近的幾名死士已結成簡易戰陣,揮刀圍殺而至。
刀光交錯,如鐵壁合圍,堵死他所有退路。
沈修寒眼神冰冷,腳下如游魚划動,身形在刀光間詭異一扭,雙爪翻飛,如金雕撲兔,朝前撲殺而去!
「哧!哧!」
輕巧地避開兩柄劈來的刀鋒,長腿高抬,如一根衝刺騎槍,狠狠戳進一名死士胸膛。
「咔嚓!」
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那死士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身後馬車上,當場氣絕。
沈修寒身形不停,恍若闖入無人之境。
左閃右避之間,拳、爪、肘、腿皆化為殺器,每出一擊,必有一名死士慘叫著倒地。
「點子扎手!弩箭!用弩箭!」有人驚惶大喊。
「咻!咻!咻!」
剎那間,數十根弩箭自四面八方朝沈修寒激射而來,寒光點點,破風聲密如急雨。
沈修寒身形一晃,身形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原地。
十數根弩箭「叮叮噹噹」打在他方才所立之處,火星四濺。
半空中,沈修寒神色冷漠,他左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一把金錢鏢已落入指間!
「嘩啦啦!」
看也不看,隨手向下一灑!
「嗖!嗖!嗖!」
鋒利的金錢鏢頓時化作寒芒,裹挾著尖銳厲嘯激射而出!
「啊!」
「嗬…嗬!」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慘叫聲接連響起,如夜鬼哭嚎。
那些金錢鏢又准又狠,或嵌人關節,或切人咽喉,或直沒眼眶。
圍殺上前的羅家死士,如被鐮刀割過的麥子,瞬間倒下一大片。
這門出自魔門「飛天煞」柯獨鶴的獨門暗器武技『飛影噬心手』,專打咽喉、眼睛等致命之處。
用來清除這些修為不高的嘍囉,當真是再合適不過。
遠處。
幾名羅家核心高手圍至羅昌鳴身側。
望著滿地屍首,他們各個眼角抽搐,面色鐵青,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決意。
「一起上!」
「否則我等今夜必死無疑!」
「殺!」
羅昌鳴率先怒喝一聲,長刀出鞘,身形如離弦之箭爆射而出。
「嗖!」
刀光如匹練,裹著一道凌厲勁風,直取沈修寒面門!
勁風刺得沈修寒額前微微發痛,可他眼神卻平靜如古井。
「唰!」
足尖一勾,挑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長刀。
沈修寒人如驚鴻,迎面掠出!
「好膽!」
見他竟連劍都不拔,羅昌鳴只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雙目赤紅,長刀劃出一道銀白弧線,淡青真氣涌動,以開碑裂石之勢猛劈而下!
「轟!」
沈修寒不閃不避。
腰身擰轉,力貫臂膀,扶搖真氣沿經脈狂涌而出,長刀帶著山崩海嘯般的力道,由下而上,猛然迎上!
「鐺!」
兩刀相交,火星迸濺,如夜空中炸開一蓬流火。
「嘭!」
羅昌鳴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如怒潮順著刀身倒卷而來。
他整條右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身形止不住地「噔噔噔」暴退三步。
『金剛明王功』!
這門由妖猿之法與釋教聖物融合而成的鍛體奇功,已將沈修寒的肉身推至極高。
羅昌鳴雖也是化勁中期,可真論氣力,卻與他差之天壤!
未等羅昌鳴站穩,沈修寒已如影隨形,棲身而上,再出三刀!
唰!唰!唰!
刀光一道快過一道,在夜色中扯出三道銀白殘影,寒意迫人眉睫。
「該死!」
羅昌鳴鋼牙緊咬,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護體真氣瘋狂湧出,在身前凝成一層淡青色的氣牆。
同時手中長刀橫掃,欲圖硬架。
可沈修寒這三刀,一刀比一刀沉!
第一刀落,氣牆劇顫,如遭重錘。
第二刀落,青氣「砰」地炸裂,化作漫天流熒。
第三刀落!
羅昌鳴只覺胸口像被一尊鐵山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轟然砸在身後一輛馬車上。
木架咔嚓塌陷,碎屑漫天。
「噗!!」
羅昌鳴仰頭狂噴數口鮮血,胸襟盡赤,掙扎著想要起身。
「家主!」
「爹!」
「一起上,攔住他!」
羅萬成怒吼一聲,目眥欲裂,與幾名羅家暗勁,拔出刀劍,如瘋狼般朝沈修寒撲來。
沈修寒目光冷淡,毫不留手。
右手一翻!
那半截被羅昌鳴真氣崩碎的凡器斷刀,已如流星般脫手擲出,直取最前一人面門!
「咔嚓!」
羅家武堂堂主羅嶸,身形尚在半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斷刀裹著沈修寒的扶搖真氣,勢如貫日,徑直沒入他面門。
刀身中所蘊的勁力瞬間炸開!
「嘭!」
如同砸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這位暗勁大成的羅家核心武者,連慘叫都未發出,整顆頭顱便驟然塌陷,紅的白的四濺開來。
無頭身軀仍保持著前沖之勢,奔出兩步,才轟然倒地,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堂主!」
「二伯!!」
兩聲悲憤交加的怒吼幾乎同時炸響!
羅衡、羅萬成目眥欲裂,狀若瘋魔,身形暴射而出!
一左一右,長劍與長刀同時攻向沈修寒,欲要將他夾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