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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死於江中,生於…江中!」

2026-08-17 17:07:49 作者: 偷偷香一口
  『藥師琉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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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青夜眼前一亮,當即傳音道:

  「此物了得!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是釋修中武僧中修至『金羅漢』的精血,乃是一等一的鍛身至寶,可遇不可求,收下!」

  一旁,公孫碑也忍不住傳音過來:

  「這東西珍貴異常,尤其對走外煉路子的武修,堪稱無價之寶。沈小友,機不可失。」

  沈修寒面上不動聲色,待守沖將瓷瓶拋來,他探手接住,指腹在瓶口輕輕一旋。

  一股溫厚如老檀、又裹著一絲藥蜜般的奇異香氣自瓶縫逸出。

  輕嗅一口,便覺四肢百骸都暖了幾分,體內氣血都歡騰起來。

  他滿意地輕哼一聲,隨手將瓷瓶收入儲物袋,故作勉強道:

  「也罷,算你還有些誠意,便宜你了。」

  說著,沈修寒將瓷瓶收好,望向蕭文:

  「阿文,此去燕國,前塵難追,走的是另一條路,可想好了?」

  蕭文眼眶泛紅,嘴唇翕動,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只嗚咽道:

  「沈師…大哥…我、我想好了!」

  沈修寒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

  「莫要如此作態,只要人還活著,來日總有再見之日。」

  緊接著,他取出一隻儲物袋,轉手遞到蕭文面前,傳音道:

  「這裡頭有幾滴『百年地鍾乳』,可助你平日修行。還有一瓣『宛陵花』,生死關頭含在舌下,可為你吊住性命一兩個時辰。」

  蕭文攥住儲物袋,忍住泣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終是退後一步,朝沈修寒一拜!

  沈修寒將長劍往腰後一別,側過身去,讓出半條路來:

  「去吧!」

  蕭文長舒幾口氣,起身走到守沖身側。

  老和尚也不再多言,一把攬住蕭文,黃袍呼啦一卷,大步流星,向西疾掠而去。

  身影掠出數丈,忽然又回頭,朝沈修寒擠了擠眼,高聲道:


  「沈小友,你當真不再考慮隨老衲去修釋麼?我降龍寺…」

  「滾!」

  「好嘞!」

  守沖老僧大笑一聲,腳下生風,轉眼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

  待兩人走遠後,沈修寒瞥了一眼情報,目光驟然凝固。

  【情報②:韓家老祖韓庸吞吃宋畫堂後,叩開天罡,此番前來欲接韓禮回歸韓氏!韓庸正藏身暗處,欲等聞青夜、公孫碑、沈滄離去,強帶走韓禮!】

  宋畫堂…被韓家老祖吃了!

  沈修寒心中劇震,指尖都輕顫了下。

  不遠處的古樹上浮出一枚淡金色光點,那光點凝視著他,叫沈修寒心頭一凜!

  韓庸,在看他!

  正自驚疑間。

  沈修寒忽見沈滄與聞青夜、公孫碑拱手作別,似有離去之意。

  情急之際,他心中一動,當即朗聲道:

  「沈前輩,且慢!」

  「嗯?」

  沈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笑道:「沈師侄可還有事?」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指了指身旁的韓禮,笑道:

  「晚輩斗膽向沈前輩引薦一人。」

  「韓禮兄所修正是貴樓『慶元劍法』,他已悟出劍芒,也有心拜入府城修行,只是苦於無人引路…」

  「噢?」

  沈滄濃眉一挑,眼中精光驟亮。

  他已從慶元劍樓弟子口中,得知王玄岷脫離了慶元劍樓,甚至已經死在福地。

  本來還為門中後輩實力衰退而頭疼…

  不曾想!

  竟在此地遇見一個悟出劍芒的好苗子!

  沈滄心中大喜,上前捋須笑道:

  「韓禮小友,你可願入我慶元劍樓內門修行?」

  韓禮強抑心中激動,抱劍躬身,聲音洪亮:「韓禮願意!」


  「好!」

  沈滄大喜過望:

  「今日起你便在老夫門下修行,待正式拜師,便授你真傳…」

  「慢著!」

  便在此時!

  一道蒼老雄渾的聲音驟然從高處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

  古樹上,一道墨青身影沖天而起,鬚髮皆張,如一隻蒼鷹挾著磅礴氣浪,凌空踏來!

  正是韓家老祖!

  韓庸!

  他鷹眸如電,盯著沈滄,冷聲道:

  「諸位,韓禮是我韓家人,此番老夫欲帶他回府修行,便不勞煩諸位多費心思了!」

  「嗯?」

  沈滄面色微變,一雙老眼驚疑不定,他望向韓禮,正欲開口。

  韓禮卻已搶先一步,上前邁出,拳頭攥緊,冷聲問道:

  「畫堂何在?」

  「哈…」

  韓庸摸了摸肚皮,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雙鷹眸微微眯起,吧咂著嘴,似在回味什麼美味的東西。

  「他…自在韓府好吃好喝地供著呢,等你回府自能見到…」

  正在這時,聞青夜忽然開口,聲如寒泉:

  「韓庸,誆騙小輩,讓你很得意麼?」

  他目光如劍,直刺韓庸,淡淡道:

  「你罡勁浮動,修為虛浮,分明是吃命數子才叩開天罡…」

  「你!!」

  韓禮驟聞此言,瞳孔劇縮,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韓庸。

  他沒想到,對方下手竟然這般快!

  宋畫堂,已經死了?

  那個一身黑衣、寡言少語的兄弟,被這老畜生吞進了肚裡!?

  「嘿嘿…」

  韓庸卻渾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肚皮,面上笑意莫名:

  「那小子倒是硬氣,從頭到尾一聲不吭。也不知是不是那一身舊疤的緣故,叫他耐性比旁人強得多…」

  旁側,沈滄面上肌肉一抽,眼中滿是憐憫地望了韓禮一眼。

  須知,命數難煉,若想以人為丹、快速煉化,非得有靈器級丹鼎不可。

  姜夙之所以要向桃溪散人顧醉陰借用『玄火煉虛鼎』,便是為了快速將蕭武煉化。

  而滄州數府之中,除了廣武府碧梧門梅山一脈尚存一尊靈器級丹鼎,其餘諸府,根本尋不出第二件。

  沒有靈器丹鼎煉化命數子,又想食人叩關,便唯有一個法子。

  生吃!

  如同陰煞派劉長老吞吃白京那般,活生生地吃下去!

  「嘎吱!」

  韓禮捏緊雙拳,猛地闔上雙眼,可淚水依舊從眼角滾落,無聲無息地砸在地上。

  「畫堂…畫堂…」

  他嘴唇翕動,喉嚨里翻來覆去只擠得出這兩個字,如泣如訴,如刀割心。

  沈滄見狀,面沉如鐵地冷聲道:

  「韓庸,你行此魔道之事,天理難容!如今上宗真人尚在此地,你難道不怕被…」

  「哈哈!」

  不待他說完,韓庸已然仰天大笑,震得四周枯葉簌簌,道:

  「莫要拿真人來壓老夫!」

  他鷹眸一橫,滿臉不屑,嗤聲道:

  「那裴老真人活了幾百年,壽元將近,豈是易與之輩?」

  「他們一時半刻絕難與他分出勝負。」

  「這期間,足夠老夫——」

  話未說完,韓庸忽然臉色驟變。

  西面。

  怒海派的人馬忽然一陣騷動,繼而如退潮般紛紛向後撤去。

  有人踉蹌奔逃,有人驚惶四顧,更有人連跌帶爬地湧向岸邊停駐的飛舟,顯然已顧不得什麼陣仗。

  這…

  韓庸面色一沉,霎時間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息!

  這位方才還大言不慚得天罡境強者,渾身真罡之氣轟然湧出,如一隻驚弓之鷹,二話不說,往遠處飛遁!

  沈修寒眸光一凝,低聲問道:「聞師,他這是…」

  聞青夜目光追著韓庸逃遁的方向,旋即緩緩仰首,望向半空深處,深吸一口氣道:

  「怕是…裴戩敗了!」

  太虛。

  黑幽幽的霧氣如潮水般翻湧,一道道虛空亂流在腳下無聲掠過。

  觀雲真人赤足而立,素白長裙無風自動。

  她眸光清冷,遙望著那道遠去的灰白流光,面上沒有半分得勝之色,反透出幾分無趣。

  「老匹夫壽元將盡,不過剩下區區二三年光景,每出一招都要折損壽數,他束手束腳,打得當真不過癮。」

  她唇角微勾,似嘲似諷。

  話音剛落,觀雲真人美眸倏地一轉,望向左側數十丈外,朱唇輕啟,聲如碎冰:

  「道友在暗中瞧了這般久,莫非…也要與觀雲過一過手?」

  話音落下,虛空沉寂了一瞬。

  下一息,灰霧翻湧,一道身影自暗處緩步踏出。

  那是個身著白色道袍的男子。

  他身量頎長,袍袖邊緣繡著一圈雲紋,周身上下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沉淵之勢。

  此人赫然是青州南斗上宗當代宗主!

  余北都!

  「原來是余宗主。」

  觀雲真人美眸微動,神色依舊淡然,卻暗暗提了幾分戒備,不動聲色道:

  「聽聞宗主已自京都返回青州閉關,正全力勘破第三道神通。如今觀宗主氣息圓融,想來是已經成了。只是不知,既已功成,又怎地好端端跑來我滄州地界?」

  「冒昧到訪,還望道友海涵。」

  余北都顯然與她相識,只是並不熟絡。

  他淡淡一拱手,面上掛著淺笑:

  「道友也知我南斗宗的職責所在,此番我宗內靈寶『魂墟觀照鏡』忽現異動,照之釣海福地有神魂走脫!」

  他說到這,負手在後,聲音漸低道:

  「事情鬧得頗大,冥地亦有大人問詢。在下職責在身,不得不走一遭,便是想親自算一上算,聽上一聽。」

  觀雲真人美眸閃爍,沉默片刻後,她繼續試探道:

  「既如此,不知余宗主…算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

  余北都神秘一笑,望著觀雲真人道:

  「所得不多,僅八字也!」

  「哪八字?」

  余北都目光幽深,幾乎一字一頓道:

  「死於江中,生於…江中!」

  ps:原本是準備寫:今天沒了,明天繼續!

  怕挨打,還是寫出來了。

  五千來字,把大體都交代了,明天大高潮來臨,順便將福地劇情收尾,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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