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沈修寒看完總綱介紹,恍然大悟道:
「司徒殯那雙碧眸便藏著一門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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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寶火威能不凡,王玄岷中術後,試圖撲入江中滅火,最終依舊被活活燒殺!」
「王玄岷身具劍芒,年紀輕輕便叩開化勁,天資不凡,戰力相當於化勁中期!」
「這等人物,竟被司徒殯當著王玄梁等人的面,一眼燒殺,如此看來,這門『懸照眼』,當真不凡!」
沈修寒愈發對這門『懸照眼』感興趣,忍不住繼續翻看。
可當他翻到最後面幾頁時,面上又浮現出幾分嫌棄來。
「這司徒殯修煉這門目法的天賦,著實不怎麼樣!」
薄冊後半部是司徒殯的修行心得,密密麻麻,足足十餘頁。
沈修寒看了幾眼,越看越離譜。
按卷首總綱所言。
『懸照眼』有三重境界,修至大成,可在眼中藏納三種寶火,且雙目與常人無異,看不出半分端倪。
司徒殯修煉十餘年,才堪堪將第一重練到入門,勉強納了一道寶火入眼,還遮蓋不住眼中的異樣。
就這…
他還好意思將修煉體悟、心得寫在冊後,字裡行間暗示,後人都需按他的方式修煉,才有一線機緣練成!
否則,想依靠自身天賦修成這門目法,千難萬難!
「放屁!」
沈修寒合上薄冊,這心得不看也罷,照著他的路子練,再練十年也入不了門。
還得看統子的!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反正高下立判!
沈修寒將薄冊隨手撂在一旁,微微沉下心神,心中默念:
「推演!」
「檢測到可推演武學『懸照眼』,是否推演?」
「是!」
話音落下。
情報點飛速跌落三十點!
一股無形之力湧出,整座老翁峰秘境霎時萬籟俱寂。
橋下碧光不再流轉,枝葉不再搖曳,將一切聲響封存在內。
沈修寒眉心驟然滾燙,灼熱直貫後腦,像有一根燒紅的針,在骨髓深處緩緩刺入。
腦海中。
無數淡金篆字浮涌,如螢火盤旋飛舞,最終匯聚交織,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盤膝而坐,懸於虛空,一股玄奧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令人心神震顫。
【你修習『懸照眼』第五年,你以真氣探入光明宮,劇痛如針扎,淚水奪眶而出。七日七夜,懸庫初現雛形,形如芥子,納於右瞳之底。】
【你修習『懸照眼』第十年,你雖能藏火於目,雙眸卻火光外溢,異象難掩。對敵時,對手見你雙目幽光閃動,便已生警惕,難以做到猝不及防。你並未氣餒,繼續苦修,嘗試收斂懸庫光華。】
【第十五年,『懸照眼』第二層境界水到渠成。懸庫擴容,可納兩種寶火併行不悖。你雙目碧光漸淡,催動寶火時方有微芒一閃,平日與常人無異。】
【第三十年,你終於將『懸照眼』第三層修至圓滿。懸庫可藏三種寶火,且收發由心,不露痕跡。雙目徹底歸於常態,黑瞳白睛。】
轟!
一股寒熱交加之感灌入沈修寒右眼。
這次的觸感與修煉『瞐虛眼』時那熔爐般的灼痛截然不同。
右眼之中,時而冰涼如浸寒泉,時而溫熱如沐春陽。
一冷一熱兩道氣旋在光明宮中旋轉,塑出一道懸庫雛形。
那懸庫狀若微縮鼎爐,通體剔透,靜靜懸浮於瞳孔之後。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冷熱交替的異感才緩緩褪去。
沈修寒睜開雙眼,眸中一抹光芒流轉,旋即悄然隱沒,恢復了尋常的漆黑。
他試著眨了眨眼。
目力雖不及『瞐虛眼』勘破虛妄、洞悉本源,卻比從前清晰許多。
「待出了福地,設法買上一朵寶火藏入懸庫,便又多了一門保命底牌。」
沈修寒滿意地點了點頭,垂眸望向腳下司徒殯的屍身。
忽然,他神色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
沈修寒忙俯身,淡金色的『扶搖真氣』湧上指尖,小心翼翼地翻開司徒殯的眼皮。
那雙眼瞳早已黯淡無光。
可瞳孔深處卻有兩簇碧色火苗輕輕跳動,像兩盞殘燭,雖搖搖欲墜,卻不曾熄滅。
「這是…司徒殯眼中那道寶火?竟然還在!」
沈修寒心頭一喜,連忙拾起那本『懸照眼』薄冊,翻到最後面又細細讀了一遍。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修行心得末尾,夾著幾行潦草的小字,墨跡陳舊,卻依稀可辨:
「齊元歷三十八年,於汴州黃楓府圍殺景國武者,得『冬冥寒火』一朵。此火珍貴,乃是四階極品,更有晉升之機,偌大齊地也難尋第二朵,價值萬金,實乃天大機緣…」
沈修寒眼中精芒驟亮,口中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冬冥寒火』…」
竟然是一朵四階極品寶火!
並且…
還有晉升之機!
這意味著,這朵火焰有資格,蛻變為傳說中的五階靈火。
而靈火…
是天地自生,每一朵都蘊著獨一無二的玄妙的珍貴靈物!
對於先天境神通強者而言,擁有一朵靈火,堪稱白得一道不用修行、資源的神通!
「果真是天大的機緣!」
沈修寒心臟怦怦急跳,迫不及待再次翻開司徒殯的眼皮,心念微動,將『懸照眼』功法緩緩運轉起來。
「唰!」
一絲絲如同薄霧的碧色靈火,自司徒殯眼中裊裊滲出,如絲如縷,懸浮在半空。
它似有靈性,小心翼翼、試探性地貼向沈修寒的右眼,在睫毛前徘徊了片刻。
忽然,它像是嗅到了什麼!
懸庫散的氣息,對它而言,無異於一處絕佳的容身之所。
「嗖!」
碧火化作一道細線,歡快地鑽入沈修寒右眼之中。
沈修寒右眼一麻,瞳孔碧光微閃,旋即便沉寂下去。
內視光明宮,『冬冥寒火』已落入懸庫中,散出絲絲寒意。
「成了!」
沈修寒長舒一口氣,心中滿意至極!
司徒殯已死,眼中懸庫隨之崩潰。
『冬冥寒火』雖未傷及本源,卻也稍顯萎靡,比先前黯淡許多。
所以,沈修寒並未急著試探它的威能。
他將碧火焰置於懸庫深處,任由那座微縮鼎爐自行運轉,以真氣徐徐滋養。
做完這些,沈修寒盤坐於石橋上,閉目調息,緩緩運轉功法。
秘境中靈息濃郁,修行如飲甘霖,四肢百骸無不舒暢。
沈修寒決定在福地關閉前不再外出,就在秘境中潛心修行。
將自己徹底從外頭的種種紛爭中摘出!
反正…
該得的寶物已盡入囊中,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待即可。
與此同時。
外界。
聞崢怔怔地懸立在海面上。
他距離沈修寒那片礁島不過數十里。
但此刻…
他目光顫動,茫然環顧四周,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方圓海域。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沈修寒身上的印記氣息,斷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咕咚!」
聞錚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嘶啞道:
「沈師弟…他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