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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莫要罵了,這就收你來了!」

2026-08-05 16:46:48 作者: 偷偷香一口
  眾人行了半日。

  前方忽然現出十餘道身影,正踏波而行,朝他們這邊而來。

  「校尉…」

  一名親兵眼尖,低聲稟道:「看服飾,應是怒海派的人。」

  王玄梁微微頷首。

  他目光一動,便猜透對方此行目的,嘴角不由勾起幸災樂禍的笑意,以真氣傳音:

  「二弟,看來不止咱們要撲個空了。」

  王玄岷自也聽懂了他的話中之意。

  這群怒海派的人,八成也是衝著老翁峰去的。

  他蒼白的臉上難得浮出一絲笑意,同樣傳音回道:

  「可惜…瞧不見他們撲空時臉上精彩的表情了,倒是遺憾。」

  …

  遠處。

  水面上。

  裴恆一馬當先,衣袍獵獵作響。

  身側。

  裴晞月黛眉微蹙,目光掃過那支旗幟鮮明的隊伍,低聲道:

  「是龍驤軍!」

  另一邊,怒海派三大掌門候選人之一的鄭天武也皺眉道:

  「領頭那倆是王玄梁和王玄岷吧?他們在笑什麼?」

  「別管他們!」

  裴恆目光微閃,壓下疑慮,沉聲道:

  「繞開他們,速速去老翁峰上一觀。」

  他一入福地,便降落在神將峰附近。

  因此,晚了一步才與眾人匯合。

  待從裴晞月與鄭天武口中得知,二人竟在玄冥峰上得了一枚『壬水離杏』時,裴恆登時大驚失色。

  須知。

  怒海派那位玄元老真人,數百年前可是在福地中修行過的。

  他親口告知裴恆,『壬水離杏樹』就種在老翁峰上,絕不可能有誤!

  但當裴晞月將玄冥峰上得來的那枚『壬水離杏』擺在眼前時,裴恆不得不信。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仍執意要親自去老翁峰走一遭!


  兩方人馬擦肩而過,彼此都沒有多餘的交流。

  半日之後。

  裴恆等人按圖索驥,來到了老翁峰本該矗立的海域。

  眾人望著眼前那片空曠無垠的海面,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裴晞月望著一臉茫然的裴恆,皺眉道:

  「你確定是此處?」

  「廢話!」

  裴恆咬了咬牙,斬釘截鐵道:

  「老祖親賜的地圖便是此處,你莫非在質疑真人出了差錯不成?」

  裴晞月頓時閉嘴不言。

  旁側,鄭天武忽然眼中精光一閃,一道念頭自心底浮現:

  「二位…莫非是龍驤軍的人搞的鬼?」

  「龍驤軍?關他們什麼…等等!」

  裴晞月先是一怔,旋即面色驟變:

  「等等!你是說王家兄弟方才那笑容?」

  「不錯!」

  鄭天武一臉篤定,振振有詞道:

  「我當時便覺得王家兄弟那笑容極為噁心,令人渾身不適。」

  「諸位仔細回想一番,王玄岷滿臉得意、幸災樂禍的模樣,一定是他們做的手腳!」

  裴晞月美眸微轉,低聲沉吟道:

  「此話不無道理,老祖雖不曾入過老翁峰…卻也知曉那『老翁峰』乃是靈寶,內有秘境,被人收走也不足為奇。」

  「還有,兄長莫要忘了,那位鎮東將軍當年是如此發家的!」

  裴恆聞言,目光一閃:「你是說…死在南鄉福地的那位竇驕?」

  「正是!」

  裴晞月頷首,語氣愈發篤定:

  「他王家本就有一處秘境,喚作什麼『龍血灌精池』,有法子收走『老翁峰』也就不奇怪了!」

  「況且…王志蕃長袖善舞,素以善計聞名。」

  「他的兩個親子莫名出現在此處,總歸不可能是來閒逛的罷?」


  「…有理!」

  裴恆被徹底說服了,他深吸一口氣,面上浮出冷厲之色:

  「好一個王志蕃,當真善於算計,落子之深遠,令人防不勝防。」

  「他不僅盯上了命數子,連這『老翁峰』靈寶與『壬水離杏樹』也要一併獨吞!」

  「胃口這般大,也不怕把自己給噎死。」

  說到此處,他冷眸一轉,望向龍驤軍離去的方向,咬牙道:

  「老祖壽元將至,你們得來的那枚『壬水離杏』,我總覺得不太穩妥,十有八九暗藏貓膩。所以……必須去尋王家人問個清楚。」

  話音未落,裴恆已飛身而起,沉聲道:

  「隨我走!」

  嗖!嗖!嗖!

  一眾怒海派弟子毫不猶豫緊隨其後,朝龍驤軍離去的方向疾掠而去。

  …

  幽冥黃泉送趙志謙、趙汶、腐叟去幽冥黃泉的第七日。

  極北面。

  一處偏僻小島上的隱秘石洞中。

  石洞不大,三丈來深,洞口被一叢密密麻匝的野藤遮掩。

  洞壁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石縫滲下來,潮濕的腥咸混著若有若無的血氣瀰漫開來。

  陶玲背靠石壁,盤坐在洞穴深處。

  她雙目緊閉,正催動『奪元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可這門魔功本就以掠奪見長,於療傷一道實在算不上高明。

  接連數日。

  任她如何以真氣沖刷傷口,斷臂處附著的寒毒依舊頑固如初,死死附在血肉之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層詭異寒毒,總算不再往脖頸蔓延了。

  「呼…」

  陶玲小臉慘白,額上沁著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

  痛!

  斷臂之痛如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地啃噬著她的神經。

  但比斷臂更痛的…

  是心!

  腐叟死了。

  雙臂斷了。

  她謀劃多年、踩著無數屍骨鋪就的罡勁之路,也生生斷了。

  這一切,全拜姓沈的所賜!

  陶玲咬牙起身,忍著劇痛嘶聲道:

  「不能這麼等下去…」

  「如今我戰力大損,回了舵中,地位定會一落千丈。」

  「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見我勢弱,還不知要怎麼落井下石。」

  「不如去福地中搏一搏運氣,說不定能尋些寶藥大丹,補全雙臂,療愈傷勢。」

  「待我傷勢痊癒…」

  她頓了頓,那雙血絲密布的眸子中,恨意幾欲奪眶而出:

  「我要將姓沈的撕碎,煉成一具屍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

  「嗒、嗒、嗒!」

  一道輕緩地腳步聲,忽然由遠而近,停在了洞口外。

  咒罵戛然而止!

  陶玲瞳孔驟縮,渾身冷汗滲出。

  她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石壁上,如炸毛的野貓般弓起身子,死死盯著那叢被野藤遮掩的洞口,厲聲喝道:

  「是誰!」

  無人應答。

  只有海風嗚咽著灌入洞口,將那叢野藤吹得沙沙作響。

  陶玲的心跳如擂鼓,呼吸又急又促。

  她剛想說服自己不過是風吹草動。

  下一刻。

  一隻手忽然從野藤縫隙間探了進來。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月光自掀開的縫隙傾瀉而入,照亮來人英俊非凡的面孔。

  他劍眉斜飛入鬢,眸光沉靜如水,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人一手掀藤蔓,另一隻手隨意地提著一柄銀白長劍,劍身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寒芒,低低地嗡鳴著。

  沈修寒微微歪頭,目光落在洞穴中,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上。

  陶玲臉上的神情,從警惕到驚恐,從驚恐到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到近乎崩潰。

  短短几個呼吸間,變換了四五種神色,堪稱精彩至極!

  見狀,沈修寒嘴角笑意加深些許,他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叫陶玲渾身汗毛倒豎:

  「莫要罵了,這就收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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