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屍體?
更沒有血跡?
楊犴是血修,玉髓境的血修!
如果死了,鮮血能染紅半座山。
又跑了??
不可能!
他明明是第一時間出手的!
雷法強就強在快上。
不給反應時間。
難道是血遁?
還是雷暴步?
但是周圍……
沒人啊!
人呢??
人呢!!
蕭常安真要瘋了。
都這樣了,還能跑了?
「這裡……他在這裡……快啊……」
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呼喊,遠遠地傳了過來。
蕭常安耳朵微動,豁然轉身。
找到了?
跑那麼遠?
剛剛還在這的,那裡得有十幾里了吧?
就在這時候,那該死的蠪侄已經狂飆過來,身軀猛烈翻騰著沖天而起,四五十米的身軀瞬間繃緊,像是一柄玄鐵巨劍,沸騰著滔滔烈焰,橫空斬向了蕭常安。
「滾!!」
蕭常安催動雷刀,硬撼蠪侄,可倉促的攔截,哪能扛得住蠪侄憤怒的暴擊,雷潮潰散,那條巨碩的身軀結結實實的劈到了蕭常安身上。
噗嗤!!
蕭常安當即飛出去,拖著閃耀的雷光,砸進了山林里。
剛剛瞬息之間,他咬著牙沒有再催動雷暴步。
畢竟三回了。
還是短時間裡三回。
真不能再繼續用了。
但付出的代價就是身前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從左肩直到大腿,幾乎要把他成兩段。
「該死的臭蟲,等我拿下楊犴,定來殺了你。」
蕭常安忍著劇痛,順勢翻騰起身,他渾身雷潮閃動,朝著呼喊的方向沖了過去。
…………
副將王震正在天空搜捕著,神識里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很突然。
毫無徵兆。
他稍稍怔了下,但在確定目標之後,當即發出了呼喊。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王震踏動雷潮追了過去,神識牢牢鎖定那道人影。
周元暗道不妙。
人果然不能一直走運啊。
怎麼辦?
只能跑了!
如果不能短時間裡擊殺,就會被纏住,到時候蕭常再安趕過來,想跑就來不及了。
周元當即催動浮光掠影,燃燒精血換取速度。
然而……
血遁速度是快,雷修速度同樣不慢。
任憑周元如何奔竄,都無法真正擺脫。
畢竟到了玄靈境,已經不只是用眼睛搜尋目標了了,而是能憑藉神識籠罩天地。
周元感覺自己就像山里狂飆的兔子,被天空翱翔的獵鷹死死盯住了。
「這裡……他在這裡……」
天空突然傳來那副將的呼喊。
周元回頭望去,只見一道雷潮正撕裂雲層,朝著這裡疾速逼近。
蕭常安??
糟糕!
那可是跟師父同輩的天驕,如今境界定是到了玄靈上境巔峰,距離極境都不遠了。
更別說靈法和靈器了。
他好像,跑不掉了!
幹了??
以擎天戰軀開啟鎮域蠻皇訣,再配合雷鞭和戰斧,他應該能有一戰之力。
但是……
周元心裡猶豫不定。
不是怕打不過,而是怕殺不死。
所有殺招盡出,如果再讓蕭常安跑了,他的秘密就要徹底暴露了。
但是,副將正緊緊跟著,蕭常安眼看就要追上,到時候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拼了??
周元踏落到樹枝上,身形順勢下沉,繼續燃燒精血,縱身暴起,兩側樹影藤蔓驟然後移,瞬間便是幾百米。正要他繼續竄出去,眼眸突然凝縮,視線從前面幽邃的山林,聚焦到面前垂落的藤蔓上。
他心頭微動,抬手抓住了潮濕粗壯的藤蔓。
不多時……
蕭常安和王震相繼趕到這裡,神識穿過雜亂的樹杈,鎖定了那道站著不動的身影。
蕭常安看了眼王震,他在幹什麼?
王震搖頭,不知道什麼情況。
「楊犴,你跑不掉了。扔掉雷鞭,跪到地上。」
蕭常安渾身天雷沸騰,在身後凝聚出寂滅寶輪,像是團翻湧的雷潮漩渦,外圍雷潮激烈旋轉,強光閃耀,裡面是漆黑寂靜,透發出恐怖的雷勢。
隆隆……
天空都翻湧起雷雲,迸發出閃耀的雷電,撕裂天地,衝進了寂滅寶輪,把蕭常安挺拔的身軀,映照的英武非凡。
王震身形魁梧健碩,身披沉重的鎧甲,手裡握著一桿驚雷杵,渾身雷潮翻湧,像是尊兇猛的雷獸,隨時可能暴起。
「楊犴,別耍花招。」
「蕭家和范家都已經進山。」
「你是逃不掉的。」
「儘早受降,免遭折磨。」
蕭常安眉頭緊鎖,繼續呵斥著林間的目標。
但是……
那目標還是站在那裡,不逃不躲,一動不動。
「不對勁兒,去看看。」
蕭常安當即喝令王震。
「轟!」
王震渾身雷潮翻湧,閃耀而暴烈,轟鳴著夜空,他滿目凶光,提著驚雷杵便沖了過去。
「花妖精,別讓我失望。」
周元突然轉身,仰頭朝天,眉心化開了一抹猩紅的花印。花印綻放流轉間,一股璀璨青芒噴薄而出,激盪飄揚,渲染了昏暗森林。
霎時之間,周圍茫茫幾十里山林的草木精氣,都像是受到了撕扯,紛紛揚揚而起,如綢緞翻騰,似洪流奔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匯聚到這裡。
王震猛然剎住,兇悍的表情僵在臉上。
只見周圍昏暗濃密的森林,突然間就變成了綠色的汪洋,無數的光影像是螢火蟲般照耀著森林,而那光芒匯聚的中心,正有一道朦朧而龐大的人影,緩緩起身。
長發飄揚,青袍獵獵,曼妙身姿若隱若現。
看不清模樣,卻仿佛能感受到那如夢如幻的絕世容顏,
周身翻湧著無盡的草木精氣,如雲似海般,清新而浩瀚,也讓那道人影多了幾分掌控天地般的神秘霸氣。
王震還在驚愕這神秘異象的時候,虛影突然抬起手,周圍靈光騰起漫天花瓣,看似美麗而柔韌,卻如刀刃般鋒銳,幾乎撕裂了空間般,沖向了王震。
王震意識到不妙,沒抵抗沒閃避,直接催動了雷暴。轟隆巨響,天地震盪,閃耀的雷潮破體而出,對抗那密集的花瓣。
下一刻,他出現在數百米之外,但視線瞬間被無盡花瓣填滿。
他好像跑了。
又好像沒跑。
花瓣淹沒天地,無邊無際。
噗噗噗……
王震甚至都沒再做出反應,便被那柔韌的花瓣打穿了身體,從胸膛、到胳膊、再到眉心……
花瓣染了鮮血,妖艷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