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站在茂密的樹冠里,茫然地看著周圍。
霽月凝說過,白天擊碎星辰印,能轉移出百丈距離,夜晚擊碎,距離將超乎想像。
宗主說話,確實嚴謹啊。
真的是,超乎想像。
可這特麼把他送哪來了?
要不是還能聽到雷鳴之音,周元都懷疑是不是把他拉回九環島了。
安全,確實是安全了。
但他是要趁亂潛回地下熔洞,摘取天元花的。
那可是能激發祖脈、淬鍊靈根的神奇秘藥,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在那裡。」
周元確定好方位,鑽進樹林裡。
不是跑了,直接血遁。
用精血換距離。
「主人,他們開始搜索了。」
千千及時送來了消息。
反應過來了?
蕭常安挺聰明啊。
能做到戰將的,果然都不簡單。
不管性格是狹隘,還是卑鄙,至少都是有心機的。
靠著千千的精準指引,周元驚險的避開副將搜查,趁蕭常安和蠪侄糾纏不清,又回到了那座破碎的高山。
之前狹窄的裂縫,已經被粗暴的撐開,變得非常寬闊。
周元順著通道,迅速滑落到底部。
粘稠的岩漿翻湧起熱浪,扭曲著空氣。
「天元花……」
周元又看到了那株搖曳的小花。
從枝葉到花瓣都泛著玉石般的靈光,看起來像是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而且來的正是時候。
已經綻放,又沒完全綻放。
如果再晚段時間,怕是要被那蠪侄給吃掉了。
命運啊,真的是妙不可言。
周元衝到了小島上,掄起混元棍,開始敲打地面。
這裡小島能抗住岩漿無盡歲月的侵蝕,岩石硬度程度可想而知,敲到上面就像敲在鐵礦上,響聲震耳,炸開密集的火星,好在混元棍更硬。
在不斷地敲打之下,很快崩裂地面,露出了下面的根須。
粘稠的岩漿劇烈翻湧,並沒有竄出什麼東西。
可剛剛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很強烈的感覺。
讓他在這熔爐般的熔洞裡,都泛起了徹骨的寒意。
周元嘗試感知血氣,但是岩漿粘稠熾熱,好像熔化著一切,什麼都感受不到。
「離開這裡。」
周元不敢久留,深深提氣後。猛然竄射出去,掠過幾百米的岩漿湖面,衝到了通道處。
回頭望了眼。
岩漿依舊翻騰著,冒起滾燙的氣泡,還是沒有出現其他異樣。
難道想多了?
周元不再逗留,握著星辰印離開了岩洞。
熔洞的岩漿湖,連接的是地下無盡的岩漿海洋。
在熾熱而死寂的熔岩里,一隻比岩漿湖還要大的眼睛,正凝望著那道騰躍離開的人影。「那是……祖脈的氣息……」
…………
「不對!」
「還是不對!」
蕭常安正跟發瘋的蠪侄糾纏,但是心思全然不在這頭上古妖蟲身上。
楊犴是如何精準的引導他們來到這裡的?
又是如何發現這種躲在地下的上古異獸的?
楊犴不惜暴露身份,只是讓蠪侄出來襲擊他們?
那小子如果真是周元,就絕不只是瘋狂那麼簡單。
否則不至於活到現在。
難道說……
蕭常安突然想到什麼,豁然轉身望向了那座巍峨的高山。
地下有東西??
楊犴是想利用他們,拖住蠪侄?
蕭常安分神的瞬間,沒了壓制蠪侄突然沖天而起。它盤成了一團,像是激烈旋轉的烈焰寶輪,邊緣全是鋒銳的尖刺,瞬間斬破了空間。
「嘭!!」
蕭常安驚覺危機,顧不得糾纏,直接催動了雷暴步。滾滾天雷破體而出,像是原地自爆般,掀起毀滅雷暴,肆虐天空,吞沒了呼嘯而來的烈焰寶輪。
瞬息之間,蕭常安出現在了數百米之外,第一時間確定位置,渾身雷潮翻湧而起,像是人形閃電般,擊穿雜亂的山林,沖向了高山。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住蠪侄撞開的那個破洞。右手握緊雷刀,直接運轉起了寂滅雷法。
然而……
天空突然驟亮,烈火燒天。
蠪侄盤繞的身軀斬破空間,又朝著蕭常安呼嘯而來。
該死的孽畜!
蕭常安猛然剎住,正蓄勢的寂滅雷刀沖天一擊。轟隆爆鳴,群山震盪,天雷天火炸裂潰散,周圍幾百米的林木瞬間粉碎。
蠪侄劇烈顫動之下,被兇悍的掀飛出去,砸進了山林里,它當即展開了身體,渾身重甲爬滿裂縫,鮮血橫流,雙眼被無盡的怒火充斥,利爪狂飆,撞進了翻湧的塵霧,繼續殺奔那個混蛋。
蕭常安沒心思糾纏,渾身雷潮再起,提著雷刀直奔高山。
身後地面轟鳴,熱浪滾滾,明顯是那蠪侄追上來了,可蕭常安此刻的眼裡只有遠處那個破洞。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那楊犴擒住,看看他的那張臉。
有人?!
突然,蕭常安瞳孔凝縮,清楚看到那洞口裡竄出一道人影。
果然沒猜錯。
楊犴就是在利用他們拖住蠪侄,自己跑到地下取靈寶。
該死的雜碎。
簡直把他當猴子耍。
「你找死!!」
蕭常安不顧身後持續逼近的蠪侄,狂飆的身形拔地而起,蓄勢待發的寂滅雷法瞬間釋放,雷芒閃耀天地,好似雷月綻放般轟然展開上百米,橫掃面前一切林木,拖著毀滅之氣,斬向了那道人影。
周元剛剛露面,視線便被刺目的雷光填充。
想都沒想,直接捏碎了星辰印。
轟!!
巨型雷刃瞬間斬破周元殘影,擊到了後面的山體,天雷肆虐,山體晃動。竟生生劈出了一道百米長,數米深的焦黑痕跡。
幾乎同時間,蕭常安身後的蠪侄噴出了一股天火,吞沒了蕭常安。
蕭常安蓄勢的雷法,都送給了周元,難以招架身後天火,只能再度催動了雷暴步。伴隨著響徹群山的爆鳴和沸騰的雷潮,蕭常安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幾百米外的天空。
三回了!
蕭常安實在是窩火。
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真把雷暴步當雷法用了。
如果是正常拼殺,他是有信心壓制蠪侄的,可現在他眼裡只有那楊犴,閃現的第一時間,便望向了高山焦黑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