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天子來過了。」腦海里響起千千的聲音。
「金犼又把他引開了?」
周元越來越喜歡那犼崽子了。燥是真的燥,凶是真的凶,但是做起事來也是真的不含糊。
之前是問天學宮。
(請記住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是長寧天子。
管你是誰,干就完了。
「金犼挖出了戰鼓,長寧天子要搶那戰鼓……」千千詳細的講述起了事情經過。
「動殺心了嗎?」
周元站在崖頂,望著烏蒙蒙的遺蹟廢墟。
能見度還在持續延伸,已經接近兩千米了,但是再往更遠處,靈霧就像是座拔地而起的霧牆,模糊了視線,什麼都看不到。
只能聽到各種嘶吼聲、碰撞聲、轟鳴聲,在奇峰峻岭間激盪迴旋,此起彼伏、混亂不堪。
周元甩起猩紅鐮刀,沿著懸崖的斜坡俯衝直下。
他雙腳騰起血霧,在崎嶇的碎石間騰挪奔躍,速度越來越快。
幾百米後……
身形陡然折轉,朝著斜後方爆射而去。
浮光掠影,瞬殺。
霎時閃現百米之外,鐮刀朝著天空橫斬而出。
刀芒如血月升起,橫斬天空三十米。
鏘!!
空蕩蕩的天空陡然炸開道錚鳴,像是遭到強勁的阻截。隨即劇烈震顫,如同透明的畫布在虛空翻湧激盪。
一道身影隨之閃現,被那血月刀芒劈的暴退數十米。
「咦??」
男子那張清瘦的臉上,泛起抹驚訝。
竟然發現了?
明明利用虛空掩蓋了身影,隱匿了氣息。
看不到,更感受不到。
竟然隔著那麼遠,就鎖定他了。
而且……
這身法、這攻勢,竟讓他都險些招架不住。
周元看著憑空出現的男子,眼裡也泛起抹驚訝。
他沒發現人,只是凝神尋找金犼聲音的時候,突然有了股熟悉的感應。
類似於……
那柄戰斧。
所以猜到那裡會有人,正用某種秘法隱匿身影。
果然。
被他劈出來了。
但是他沒有看到任何戰斧,男子手裡握著的,則是一柄漆黑的長劍。
而且那男子……
竟然能憑空而立!
沒見任何靈法,沒有任何輔助,他是怎麼如履平地的?
各種思緒只是一閃而過,周元已騰空暴起。血霧破體而出,從雙臂攀上鐮刀,匯聚出翻湧的血霧,目光鎖定那神秘男人,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嗡!
刀芒脫刃瞬間,綻放天空五十多米,斬破灰濛天地。
男子眉頭微挑,眼裡驚疑更重,但出手乾脆利落,揮手朝前震擊。
空間像是波濤般,泛起重重波瀾,硬撼那道恐怖的血色刀芒。
咔嚓!!
空間劇烈轟鳴之下應聲崩裂,出現細密的空間裂縫,生生攪碎了那道腥紅刀芒。
他的境界還不足以崩碎虛空。
他是利用了這裡虛空的脆弱。
效果……
他很滿意!
男子看到裂縫出現,不再後撤,而是剎那上前,幾個跨越便出現在周元上方。抬手之間,禁錮空間,好似抓住了無形的幕布,朝著下面的周元狠狠地暴擊下去。
周元閃身暴退,血遁後撤。
轟!
腳下那座斷崖,像是被巨浪碾壓,瞬間遍布裂縫。
咦??
男子眉宇間又揚起抹驚訝。
明明有著強悍的實力,應該是很自信的選擇對抗。那樣一來,強悍的血潮跟空間波動碰撞,將形成密集的空間裂縫,將其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竟然跑了?
那麼果斷。
難道,只是剛剛那一擊,就看透了他巧妙的反擊之法?
血修,不都是野蠻人嗎?
周元拉開距離,穩住身形的瞬間,渾身血潮轟然激盪,如雲似海般漫捲天地,轉眼間吞沒了男人。
男人當即踏動空間離開。
該進攻,不會猶豫。
該撤回,同樣要乾脆。
戰陣之道,當進退有據。
然而,血霧翻湧而至的剎那間,狼嚎驚天,無數利爪,爭先恐後的撲殺過來。
男人豁然轉身,揮手攔截,不再是碎裂空間,而是強行禁錮。那密集的狼爪,像是被生生定在那裡,雖然剎那之間便強行脫困,狂暴的血氣,讓那薄弱的空間,應聲崩碎,但男子已經強行拉開了安全距離。
「有點意思。」
男子騰空足足八百多米,俯瞰著下面那片濃郁的血霧。
接連的幾道攻勢,不像是金身境能打出來的。
可超越了金身境,應該要遭到靈墟鎮壓。
此人為何不受影響?
是沒有真正突破到玉髓嗎?
金身之上,玉髓未滿?
不愧是原始靈域,雖然已經衰敗不堪,但還是有點底蘊的。
就像那殘渣剩飯。
地攤留下的,跟酒樓里的,也是不一樣的。
「你是何人,為何跟蹤我?」周元望著高空男子,此人竟然能如此輕易的操控空間。
「誤會了。我是剛到這裡,看到你在那虔誠跪拜,便沒有打擾。」
男子臉頰消瘦,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倒是你,為何要襲擊我?」
「鬼鬼祟祟,該打!」
「呵呵,有個性。」
男子周身空間泛起層層波瀾,身影逐漸模糊:「我記住你了。我們後會有期。」
「慢著。」
周元喊住男子:「我是血煉島楊犴。你是誰?」
「我不是誰,我只是我。」
男子呵呵笑語,身影徹底消散,沒了蹤影。
周元仔細感知那柄長劍,正在逐漸淡化,確實是離開了。
真的只是剛到?
沒看到蠻皇顯相?
周元可不想自己這種秘密被發現了。
否則能活著離開靈墟,未必就能再離開天國。
不過……
蠻皇是有意志的,如果是察覺有誰狗狗祟祟,應該會直接處理掉吧?
周元不是很確定。
但還好。
他現在不是真身真容。
對方即便懷疑,也懷疑不到他頭上。
用楊犴的身份,再狠狠揮霍一下,該換回之前了。
「劍裡面,莫不是有戰斧碎片?」
「看來當時崩掉的碎片,不只是一塊。」
「散落到不同地方,凝聚出了不同的武器。」
「如果真的如此……」
「本命戰兵倒是可以考慮戰斧。」
周元如是想著,身形已經離開此地,在險峰峻岭間騰躍奔竄,追尋金犼的聲音。
許久……
脆弱的空間,又泛起了層層漣漪,那漣漪由遠而近。
男子重新回到了這裡。
站在周元之前跪拜的懸崖,舉目眺望。
皆是峻岭、險峰、斷崖、裂痕。
雕像殘骸已然化作碎石,不再有曾經模樣。
「坐標,就選這裡了。」
男子手指朝向前面山嶺,靈戒里飛出道道靈旗,打進了那些峻岭、險峰之間,沉悶的脆響,迴蕩寂靜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