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犼甩動利爪,狂拍地面,沖天而起。
鬢毛飛揚,金光如火。
隱藏的儲物袋驟然開口,強行收下了剛剛凝縮到磨盤大小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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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犼,把戰鼓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失禮了。」
唐千道瞬間明悟過來。
那犼崽子竟然趁他沒注意,悄悄的認主了。
甚至可能提前就認主了。
不行!!
天國需要戰鼓。
戰鼓屬於天國。
哪怕認主了,都要吐出來。
如此鎮國重寶,他哪怕得罪龍墟島,甚至得罪三宮,都必須要拿下。
「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緣不圓。」
「唐千道,你跟這鼓無緣。」
金犼翻騰落地,筋肉劇烈蠕動,利爪狂拍地面。
一個鴨子加倆鴨子,撒丫子。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唐千道罕見的動了殺心,意識召回蒼岳龍紋台,縱身而起,帶著兩位族人踏到了山頂,直接把龍紋台當做靈舟,朝著那道金色身影沖了過去。
「還能這樣??」
金犼回頭望去,眼珠子都差突突出來。
這要是被追上了。
豈不是直接給鎮死了?
「金犼,受死……」
兩位凝靈巔峰的族人雙手高舉,濃烈的塵晶破體而出,在周圍凝聚出密集而閃耀的晶刺,形似箭頭,大如手臂,鎖定前面奔竄的金犼,盡數爆射而去。
嗖嗖嗖……
刺耳的破風之音響徹廢墟。
巨石被輕易貫穿,石壁被炸開巨坑。
幾道晶刺狠狠的插進了金犼沒有鱗甲的皮肉。
金犼發出痛苦的嘶吼,四肢利爪幾乎甩出了殘影,瘋也似的朝著遠處奔竄。
「不要保留了,給我往死里打。」
唐千道被激怒了,牢牢鎖定金犼,駕馭數十米高的龍紋台,在後面窮追不捨。
兩位族人領會意圖,催動著覺醒的晶界血脈,在眉心處凝聚醒目的晶紋,好似睜開的第三隻眸子。強光閃爍,晶塵之氣涌動。
片刻之後……
唐千道催動巍峨的龍紋台,狠狠的砸到了地面,底座的萬岳之勢轟然浩蕩,隨著撞擊灌注地層。剎那之間,方圓數百米的地面轟然崩裂,塵霧翻湧,巨石穿空,那股磅礴的地脈之氣,更是肆虐奔涌。
金犼猝不及防,狼狽的翻騰出去。
「現在!!」
兩位族人鎖定了翻騰的金犼,眉心凝縮,強光爆閃。
這是晶塵之光,既能破解靈法,更能晶化血肉。
但就在這同時間,翻騰的金犼仰天發出狂暴的咆哮。
聲波浩蕩,震顫空間。
兩位族人耳膜轟鳴,意識痛苦,釋放的晶塵之光當即出現偏差,爆射上百米後擦著金犼血淋淋的身體,打向了破碎的地面。
「沒打到!」
「垃圾!」
「廢物!」
金犼順勢騰起,渾身金光翻湧,在廢墟里橫衝直撞,朝著遠處奔竄而去。
「給我追!!」
唐千道駕馭龍紋台轟然而起,繼續朝著前面追趕,同時催動九道蟠龍虛影,發出洪烈而渾厚的龍吟——呼喚祖地遺蹟,所有長寧族人。
由於金犼的瘋狂挑釁,唐千道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其實在遺蹟深處的險峰之上,還跪拜著一道猩紅的的血影。
雕像殘肢里浮現的蠻皇虛影,化作漫天血光,盡數融入到了周元體內。
心海翻湧。
血潮滔天。
無數血光在心臟里密集碰撞,轟鳴爆鳴間,竟然築起了一尊巍峨而龐大的高台。
廢墟里顯現的蠻皇虛影,顯現於高台之巔,傲然端坐。
雖然那尊光影模糊飄渺,難見真容,卻散發著無上威嚴,壓迫無邊的血海。
周元震撼不已。
如願的見到了蠻皇,卻沒有想像里的交流,而是直接融入了身體,親自鎮守他最重要的命海。
不跟你說廢話!
不給你講歷史!
不向你提悲情!
直接做事!
鎮你命海,誰敢來犯??
真不愧是巨靈蠻皇,夠痛快!
而且……
這不是座尋常高台。
而是座拜將之台。
名為大荒拜將台。
登台者,留命契,鑄魂碑。
從此生死相契、魂脈相濟。
周元仔細感受之下,頓覺心潮澎湃。
這非是尋常契約,而是以他之名,封王拜將,以他之血,鑄蠻荒之志。
只要登了拜將台,便可受他轄制。四海八荒,無盡靈域,皆可應招而至。
只要留下命契魂碑,便可跟他締結聯繫,召喚他的意志,借用他的力量,甚至享受他祖脈的影響。
「拜將……拜將……」
周元不由盤算起來。
應該選誰拜將,鑄就魂碑呢?
必須絕對信任。
最好是有血脈。
而且要夠分量。
畢竟他以後若是真的成長起來,麾下第一將必須要鎮得住場子。
隆隆……
蠻皇緩緩橫起右手,竟強行把周元的意識,攝取到了廣場,虛空按壓。
似仙靈撫頂般,降下了新的恩賞。
蠻皇戰技——鎮域蠻皇訣。
祖脈覺醒的傳承,是強悍肉身自帶的潛能。任何巨靈血脈,都能隨著成長而覺醒。蠻皇此刻賜予周元的,則是蠻皇基於巨靈肉身,自行開創出的強悍戰技。
大荒一族的至高戰技。
以肉身為錨,令萬法皆空。
不再是一力破萬法的強行破殺,而是直接鎮壓天下萬法。
當蠻皇訣催動到極致,全身八億微塵同時甦醒,轟鳴出絕對的鎮壓場域。
靈氣無法調動。
幻術無法維持。
靈寶都黯淡光芒。
甚至天地意志,都可能強行隔斷。
然後……
看著那具宛若天岳,翻江倒海般的恐怖戰軀,任何敵人,都將只剩絕望。
周元默默感受,既是震撼,又渾身發冷。
這套鎮域蠻皇訣,真的是強到了能讓天下震顫的程度。可謂把巨靈的強,提升到了新的層面。
但仔細感受,這真不是誰都能隨便修煉的。
實在是那修煉之法,過於痛苦。
不是開啟竅穴之流,而是要狠狠淬鍊渾身的每一粒微塵。
近乎於把自己拆開了,扔進磨盤裡面,反覆的碾壓淬鍊。
稍有不慎,輕則留下隱患,重則直接把自己碾碎。
周元可以肯定,即便當初巨靈鼎盛時期,全族應該都沒幾個敢修煉的。
「真是看得起我啊。」
「也是實在沒別人傳承了吧?」
周元睜開了猩紅的眼睛,緩緩起身,看著面前重新恢復寂靜的廢墟。
其實……
他心裡還是很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的。
他甚至都不介意,要替巨靈一脈,承擔些責任。
可蠻皇的意志,明顯沒有那份意思。
你來了。
我見了。
你拜了。
我恩賜。
蠻皇那殘缺不全的意志,只是把這場見面,看做尋常的祭拜,而非他苦等萬載之後,終於趕到的受難者。
是我族人,你必須承擔責任。
受我恩賜,你必須肩負使命。
不是!!
沒有!!
周元跪坐良久,緩緩起身。
金犼呢??
又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