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布里別墅門口,一大早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破了寧靜。
今天的凱文難得早起,他八點多就氣勢洶洶地殺到了藤原清逸的別墅門口,對著門鈴一陣猛按。
門鈴「叮咚」作響,在空曠的別墅迴蕩著。
二樓臥室里,明菜被聲音吵得皺了皺眉,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藤原清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晚為了照顧明菜,他本來就睡得晚,現在不知道哪個天殺的一大早就來按門鈴。
他起身找衣服,打算出去給這不長眼的傢伙一點教訓。
岩谷起來的很早,他聽到急促的門鈴聲,快步走到別墅門口。看見來人是凱文,沒有多想,打開了大門。
「你好,凱文先生,你是來找藤原先生的嗎?」
「是的。」凱文點了點頭,然後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他回過頭看了眼岩谷。「對了,那個你叫啥來著?」
不等岩谷開口,他頓了頓,又說了句。「算了,這都不重要。清逸那傢伙在家吧?」
「.....」
「在的,凱文先生。藤原——」
岩谷話還沒說完,凱文已經徑直往別墅二樓衝上去了,他想攔都攔不住。
他覺得自家藝人明菜也在樓上,凱文這樣貿然衝上去非常不妥,可憑他的身形也攔不住,又想到藤原清逸地交代最終只能目送他上去。
凱文走到主臥門口,抬手用力拍了拍門。喊道「清逸!我知道你在家,別剁了,快開門!出來面對我!!」
這時藤原清逸也剛穿好衣服,面色不善地準備下樓會會那個擾人清夢的傢伙,一開門就和他撞上了。
打開房門,看著凱文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他一時間也有些懵逼。
「凱文,你被奪舍了?這一大早的,你居然出現在我家門口,也是世界奇觀了。」
頓了頓,「不過,你這傢伙吃槍藥了?這樣按我家門鈴!」
明菜聽到聲音,也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見凱文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凱文哥哥.....早.....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看見明菜,凱文先是努力擠出一個笑臉,跟她回了個早,然後回過頭瞪著藤原清逸。「吃槍藥?我看你才吃槍藥了!」
然後咬牙切齒的說。「清逸!!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好不會對我『老婆』亂來嗎?!」
藤原清逸想到昨天自己猛蹬油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這不也沒亂來啊,車子不好好好的嘛。」
「你還沒亂來!你昨天踩油門踩得跟要起飛一樣了!我昨天叫都叫不住你!!」
凱文委屈的說,「我自己都不捨得這麼開!」
明菜看到凱文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想起昨天可是自己讓藤原清逸開快點的,他有些心虛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有事找我家清逸君~看不見我。」
藤原清逸也知道昨天是自己做的不地道,連聲道歉。
而凱文雖然生氣,但他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藤原清逸的連聲道歉,和明菜的幫腔,也沒有再過多計較。伸出手找他拿回鑰匙。
臨走時,凱文瞪了他一眼。「對了,飛機明天中午出發,已經跟機場協調好時間了,別遲到。」
「知道了。」
中午,吃過飯後,別墅里安靜了不少。岩谷回房間整理東西,藤原清逸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書,發現明菜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放下書走出去找她。
花園裡,明菜正趴在石桌上,下巴抵著手背,整個人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在她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藤原清逸找過來的時候,看見她這副樣子,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還不舒服嗎?」
明菜點了點頭,看向他。癟著嘴,嘆了口氣。「清逸君,你說我這例假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我還想著今天再和你約會一天呢,結果現在疼的,只能呆家裡了。」
藤原清逸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安慰道。「傻瓜,這東西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況且你不舒服,也沒辦法的啊。」
明菜有些不開心,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但就是很可惜吖.....好不容易來一趟,昨天也才逛了半天.....」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你就因為這事不開心?」
明菜點了點頭,「不然呢?我應該笑著歡迎它開麼?」
「…...」
他頓了頓。「好啦。你不是月底才回日本嗎?大不了等到了法國那邊,你想怎麼玩我都陪你,現在笑一笑好不好?」
明菜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抬起頭看著他。「可是你去那邊不是要參賽和工作嗎?」
藤原清逸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抱著她。「工作哪有你重要啊,況且我去到那邊又不是天天都這麼忙。」
「我只是參加個開幕式,以及頂多輪到我的電影放映的時候忙一會而已。其他時間陪你到處走走的還是沒問題的。」
明菜眼睛一亮,激動的看著他。「真的?」
藤原清逸笑著颳了一下她的瓊鼻。「真的,我讓你過來,又不全是為了工作。我這不是聽說你最近太累了嘛,天天跑宣傳,我就想著——正好有這個機會,能讓你來做宣傳的同時,也能放鬆放鬆。」
明菜靠在他胸口,內心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聲音悶悶的。
「所以.....清逸君你叫我來坎城,是怕我太累了?」
「有一部分原因是。」藤原清逸把頭靠在她肩窩,貼著她的臉。
「但更多是我想你了。」
明菜沒有立刻接話。風從花園裡吹過,幾片葉子落在石桌上。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一點鼻音:「謝謝你清逸君.....原來你居然一直關注著我...我。」
藤原清逸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打斷她。「廢話,我可是你男朋友,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
明菜轉過身,坐在他大腿上換了個姿勢抱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笑了一下。
「既然清逸君你這麼關心我,那~到了法國可以請我吃好吃的嗎~」
「沒問題,你個小饞貓,你想吃啥我都滿足你。」藤原清逸眼神柔和的看著她。
「那~我還要去海邊散步!」
「可以!」
「我還要你每天陪我!」
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得寸進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好好,我每天都陪你,不止去法國,包括以後,等我畢業以後回日本了肯定天天粘著你,你嫌我煩都趕不走那種~」
明菜嬌哼了一聲,從他身上掙脫開來,「那說好了——到了那邊,你可不能光顧著工作不理我。如果你敢不理我!我就咬死你!!」一副奶凶奶凶的樣子。
然後伸出小指,「拉勾」
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樣子,也伸出小指,和她拉鉤:「好!」
明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拉鉤的小指收回來,重新靠進他懷裡。
午後的陽光落在花園裡,樹影在地面上輕輕晃動。
晚上,臥室里,兩個人正忙著收拾行李。
明菜蹲在行李箱旁邊,把那條黑色長裙還有另外兩套禮服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行李箱的最上層。
藤原清逸也在旁邊收拾他的衣物,把兩套禮服掛進防塵袋裡,又往行李箱裡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明菜一邊疊衣服一邊問。「清逸君,如果到時候你真拿獎了,你會緊張嗎?」
藤原清逸想了想:「有一點吧。畢竟這是金棕櫚,電影最高的榮譽之一。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我也有點緊張呢,」明菜點了點頭,把箱子的拉鏈拉好,笑著說,「但一想到能和你一起牽著手走紅毯,又很期待了,嘻嘻。」
藤原清逸把行李箱合上,轉過頭看著她:「沒事,到時候跟著我就行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明菜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她拍了拍整理好的行李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睡衣:「那我去洗澡啦。」
「去吧。」
第二天中午,洛杉磯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小型商務機已經做好了起飛準備。
藤原清逸開車載著明菜和岩谷前往機場。
當他們到了的時候,凱文、詹姆斯和幾個工作人員已經等在那裡了。凱文正靠在一根柱子旁邊喝咖啡,看見他們,抬手示意了一下。
因為隨行的人比較多,再加上為了方便,凱文乾脆坐家裡的私人飛機,能免去轉機和候機,還能省去了和其他旅客擠航班的麻煩。
至於傑瑞米,他本身就是英國人,就在歐洲,不需要跟他們一起從洛杉磯飛過去。
等待起飛的時間裡,詹姆斯顯得格外亢奮。他作為這部電影的副導演,倘若這部影片得了獎,他的履歷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他坐在座位上,來回翻著手裡的行程表,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參與的電影居然能入圍坎城!保佑我一路平安,還有各路神仙保佑我們一定要拿獎。」
然後一會兒對著窗外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地求玉皇大帝保佑;一會兒合起雙手,默念「阿彌陀佛」;一會兒又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念了一句「阿門」。
明菜坐在他後面,看著他那神神叨叨的樣子,忍不住問藤原清逸。「清逸君,詹姆斯哥哥他在幹嘛?」
藤原清逸沒眼看他,覺得他太丟人了。幸虧這飛機上沒有其他人。
「明菜,別管他,他已經瘋了。」
可惜兩人的無視並不能預防詹姆斯的祈禱。
最後還是藤原清逸嫌他太煩了,拍了拍他肩膀。吐槽道。
「詹姆斯,你這東拜拜,西拜拜的,一點都不誠心,你覺得哪個神仙會保佑你?」
「詹姆斯,你要相信我們的作品。我們電影的質量擺在那兒呢,反正都已經入圍了。至於能不能拿到金棕櫚也不是靠求神拜佛就能求來的。」
詹姆斯愣了一下。「萬一呢?反正拜一下又不要錢,而且我這不是廣撒網嘛!你看啊,我拜了這麼多個,這個不搭理我,另一個總會搭理我吧?不然它們太對不起我的虔誠了。」
他的話讓藤原清逸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詹姆斯想了想,點頭繼續說。「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萬一他們都覺得我不誠心怎麼辦?」然後他開始專心拜耶穌了。
最後藤原清逸實在受不了他的囉嗦,帶著明菜和其他工作人員換了個位置。才躲過的了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