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的時候,明菜一蹦一跳地跑進客廳,像一隻撒歡的小貓一樣朝客廳里跑去。
富岡信夫和島田雄三和隨行工作人員坐華納的車比他們早到一小會,兩人此刻正坐在沙發上休息,明菜蹦到他們面前,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富岡桑!島田桑!清逸君答應和我一起唱歌了!」
兩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島田雄三越過明菜看向她身後的藤原清逸,神情頓時亮了起來。
「藤原桑?你考慮清楚了?我跟你說,我們華納先鋒對於你這樣的人才....」
沒等他說完藤原清逸便抬手打斷了他,「島田桑,你可能誤會了。」
「誤會?」
「是的,我雖然打算唱歌,但並沒有打算簽唱片公司。」
島田雄三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簽公司?那藤原桑你打算以什麼形式發歌?」
藤原清逸走到沙發邊坐下,「我打算以溢彩工作室的名義自費委託華納先鋒幫我發歌,這樣還能起到宣傳工作室的效果。」
島田雄三的表情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快步走到藤原清逸面前。
「藤原桑,以工作室委託發歌當然沒問題,但明菜醬她可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啊....如果你不和公司簽一個約就一起唱歌....」他搓了搓手,斟酌著措辭,「這不太合規矩吧....」
藤原清逸靠在沙發上,白了他一眼。「島田桑,我還是華納先鋒的股東呢。」
島田雄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華納兄弟那邊,雖然占了大部分股份,但他們除了重大事宜之外是不會幹涉分公司的,」藤原清逸繼續說,「而且....你覺得松本家那邊會為了這點小事拒絕我嗎?」
「藤原桑,話是這麼說,但....這不好吧?」島田雄三還想再掙扎一下。
藤原清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島田桑,這不過是權力的一小點點任性罷了。」
「....」島田雄三無奈的看著他。
藤原清逸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語氣認真了一些,「況且,雖然我和明菜一起唱歌,但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我只是打算陪明菜玩玩而已。」藤原清逸無奈地看著他,「我想的是匿名發歌,沒有打算公開身份。也不會為這張專輯做宣傳的,更不會大規模發行,只會委託你們製作個一萬張左右而已。」
島田雄三和富岡信夫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島田雄三嘆了口氣。「藤原桑,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吧。」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有些東西,跟喜歡的人留個紀念,讓她可以聽就足夠了。」
明菜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微微紅了一下。她低頭假裝在翻手裡的東西,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吃晚飯的時候,明菜一直嘻嘻哈哈的,臉色一直掛著笑容。工作人員們都在問她,「明菜醬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看你回來後到現在都笑的這麼開心。」
她原本想告訴眾人這個消息的,但想到除了富岡信夫以及島田雄三,其餘工作人員都是臨時組成的,最後只回答道「秘密」,說完又低頭繼續吃飯了。
藤原清逸看在眼裡,笑著搖了搖頭。
晚飯後,明菜和島田雄三在客廳聊著明天的事宜。藤原清逸上樓回了一趟房間,再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本筆記本。他走到明菜面前,把本子遞了過去。
「明菜,這些是我這段時間『創作』的詞曲,你看看想唱哪首?」
明菜接過去,翻看了起來,目光落在一首詞曲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哇——清逸君!你居然寫了這麼多歌!還有這首——這首不是你前幾年煙花祭唱給我聽的嗎!」
她指著那頁紙——上面是《打上花火》的曲譜和歌詞。
島田雄三和富岡信夫聽見了,也湊了過來。
島田雄三站在明菜身後,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從明菜手裡拿過筆記本翻看了幾頁。
「藤原桑,這些....真的都是你寫的?」
他震驚的看著藤原清逸,「藤原桑,你這些歌,起碼比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詞曲都強了。尤其是這幾首....」他指著其中一頁,「還有這首的旋律走向,完全不是業餘詞曲家能寫出來的。」
藤原清逸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呃....島田桑,你說的太誇張了。我只是靈感來了隨便寫寫,你們覺得還行就好。」
「....你這何止是還行啊,簡直是行的不能再行了。」島田雄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富岡信夫也湊了過來,指了指另一頁。「這首也不錯,節奏感很強,我覺得挺適合明菜醬風格的。」
明菜連連點頭,又翻了好幾頁,抬起頭看著藤原清逸:「清逸君,我都想唱怎麼辦?」
藤原清逸彈了一下她額頭「你這也太貪了,這麼多歌你唱的完嘛?選幾首喜歡的就好了,等你錄完自己專輯,我們再找時間錄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一些,「不過先說好,匿名發行,你可別一不小心給說漏嘴了。」
明菜有些吃痛,抱著額頭。「知道啦知道啦,小氣鬼。不給就不給嘛,你彈我頭幹嘛喲,彈笨了你得對我負責。」
島田雄三站在旁邊,眼神幽怨地看著藤原清逸。「藤原桑....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不可能。」藤原清逸果斷地拒絕。
島田雄三嘆了口氣,像是眼睜睜的看到一塊璞玉,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滿臉惋惜地坐回沙發上。
「好吧.....」
藤原清逸從她手裡拿回本子,翻了幾頁,挑了幾首合唱曲目。
明菜湊過來看了一眼,又抬起頭。「清逸君,那你不獨唱麼?」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不是我們合唱嗎?怎麼還有我獨唱的事?」
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那張專輯已經要唱很多歌了....再唱我怕練不過來。而且,其實我更想聽清逸君你唱歌。我的話,唱那首《未來へ》和挑兩首合唱就好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樣子,沉默了幾秒。「行吧....」
明菜見他答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繼續翻找了起來。
她翻到那首一首歌時,手指停了下來。她把本子放在膝蓋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清逸君,你看這首怎麼樣?」
藤原清逸湊過去看了一眼,是青山黛瑪和SoulJa的《そばにいるね》(留在我身邊)
「為什麼選這首?」
明菜低著頭,把歌詞念了出來。「因為....它寫的好像就是現在的我....」
她輕聲說,「歌詞裡那些對愛人堅定的承諾,以及無盡的思念,還有盼望的重逢的心。和我想清逸君的時候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那頁歌詞,沒有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可以。」
最後確定,《未來へ》她獨唱,《打上花火》《そばにいるね》合唱。
明菜又往後翻了幾頁,目光忽然停住了。她看見幾首似懂非懂語言的歌詞——英文、中文。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清逸君....你居然還會寫別的國家語言的歌?」
藤原清逸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略懂,略懂。」
島田雄三和富岡信夫在旁邊聽到這話,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島田雄三的語氣裡帶著調侃。「藤原桑,你要是略懂,那世界上可能就沒幾個人懂作詞作曲了,你這小本本里的歌,只要不是給一個五音不全的人,隨便一個人都能培養成超一流歌手了....」
明菜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她翻到一首英文歌說道:「清逸君,這首歌我喜歡,可以讓我唱嘛!」
藤原清逸有些驚訝她的眼光,明菜翻到那一頁上面寫著《Love Story》的詞曲,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沒想到為數不多的幾首SSR給她翻到了,但他有些擔憂這首神曲被她那蹩腳英語唱成四不像。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明菜....你的英語水平....要不還是算了吧?」
小胖菜瞬間不服氣了,放下本子,雙手叉腰,仰起臉瞪著他。「清逸君!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是瞧不起明菜醬嗎!」
「我這不是瞧不起你,我是實事求是。你那磕磕巴巴的英語想唱好這歌....」
明菜的臉一下子紅了,「我現在已經在努力學英語了!」
島田雄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盯著那幾行英文歌詞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藤原清逸。「藤原桑,這首歌雖然是首鄉村音樂,但它的流行性如果讓明菜醬唱....」
他頓了頓,「雖然她現在的英語水平確實有限,但這首歌本身的旋律和情感是超出語言的。只要把這首歌唱好了,完全可以讓她在國際市場上獲得很大知名度的。」
藤原清逸看了看島田雄三,又看了看明菜楚楚可憐般撒嬌的看向他。「行,你想唱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先練好你那蹩腳的英語。如果能練好的話,這首歌可以給你。如果練不好——」他停了一下,「那還是讓這首歌等待她的有緣人吧....」
明菜哼了一聲,握緊了拳頭。「你等著吧!我一定可以唱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明菜白天錄自己的專輯,晚上回到別墅就練那兩首合唱和《未來へ》。有時候練到半夜嗓子都有些沙了,藤原清逸會端一杯溫水放在她旁邊,強制讓她休息。
原歷史明菜是花了五天才錄完自己專輯的,或許是她呆美國時間不多了,她很努力,只用了四天便錄完了自己的專輯。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藤原清逸原本想讓她多休息幾天。「明菜,不急著錄合唱的,可以下次來美國再錄也行。」
「不行,我就要這次錄完。」
明菜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看著他,「我想和你一起唱歌,我要早點錄完,這樣才有空餘時間錄我們的歌。」
藤原清逸沒再勸她。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樂譜——雖然那些旋律和歌詞已經在腦海里過了很多遍,但他也是默默練習了起來。
或許是重生的原因,他隱約覺得自己學東西比常人總會快了很多,記憶也好很多,不管是語言、樂器還是拍攝技巧,上手都快得有些離譜。
這一次練歌也是一樣,島田雄三隻給他講了幾遍發聲技巧,他很快就能把要領全部記住。練了沒多久,那幾首歌已經被他唱得有了相當的水準,連島田雄三都忍不住感嘆。
「藤原桑...你這悟性....」
島田雄三看藤原清逸的眼神愈發炙熱,「本以為明菜醬已經是我最滿意的傑作了,結果你倒好,一唱歌就把標準拉上去了。跟你一比,明菜醬倒顯得有些笨拙了。」
明菜在旁邊聽見了,瞪了島田雄三一眼。「島田桑,我還在這兒呢!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島田雄三輕咳一聲,假裝沒有聽見。
選好歌的第二天,藤原清逸就吧曲譜交給華納那邊製作成曲子了。或許是股東的緣故,華納那邊很給力。很快就把曲子給弄出來了。
藤原清逸也趁著明菜錄自己專輯的時候,把他的獨唱的幾首歌錄完了。
明菜錄完專輯的第二天,一行人再次來到錄音室。
最先錄的是《未來へ》。明菜站在麥克風前,把耳機調整了一下位置。跟隨著伴奏唱了起來。
比起《明星誕生!》的時候,現在的明菜已經有了質的飛越了。唱到第六遍的時候,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滿意的點了點頭。朝明菜比了個手勢。「過了」
藤原清逸坐在旁邊皺著眉沒有出聲。他在腦海里把剛才明菜的版本和記憶中的原版快速對比了一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唱得很好聽,但味道對不上。
這時島田雄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解的問。「藤原桑,是有什麼問題嗎?」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說不上問題。雖然明菜她唱得很好,但給我的感覺不對....我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明菜這時從錄音室走出來,跑到藤原清逸旁邊坐下。「哪裡不對呀?清逸君,我唱得不好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忽然他想到什麼,睜開眼看著她。「明菜,你唱這首歌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明菜被他問得有點懵,「清逸君,我想這我母親啊,這首歌不是講述成長路上母親給予的溫暖支持。當孩子長大了,往後的路要自己走了但包含了對母親的不舍嗎?是有什麼不對嗎?」
藤原清逸到這時終於知道哪裡出問題了,他搖了搖頭。
「明菜,你只說對了一半,但也不全對。明菜,這首歌不是一首和母親離別的歌。它是一首關於『傳承』的歌。你唱的時候不要想『我捨不得媽媽』,你要想的是——我從前不懂她,現在我終於懂了。然後我醬帶著她給我的那份溫暖,繼續往前走。擁有獨步邁向未來的勇氣。」
明菜站在原地,安靜地想了一會兒。然後她點了點頭,重新走進錄音室,戴上耳機。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站了幾秒。然後前奏響起,她的聲音傳了出來,和剛才的音準幾乎一樣,但情緒的質感完全不同。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島田雄三和藤原清逸都滿意的點了點頭。
島田雄三坐在調音台後面,按下通話鍵說了一句:「過了。」
下午錄的是《そばにいるね》(留在我身邊)。兩個人一起走進錄音室,肩並肩站著。伴奏聲從耳機里緩緩響起,最先的是女聲的部分。
あなたのこと私は今でも(關於你的事,直到現在。)
思い続けているよ(我的思念還在延續)
いくら時流れて行こうと(不管時間如何地流逝)
I'm by your side baby いつでも(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So どんなに離れていようと心の中ではいつでも(不管我們相隔有多遙遠,我的心無論何時都會與你同在)
......
明菜一邊唱一邊把自己帶入到歌詞中,全情投入的歌唱著,用歌聲述說著對他的思念。不禁濕潤了眼眶。她想起和藤原清逸分隔兩地的那些日子——想起自己一個人在東京思念著他。
輪到藤原清逸唱Rap段落的時候,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んなことよりお前の方は元気か(最讓我牽掛的你現在還好嗎)
ちゃんと飯食ってるか(有好好吃飯嗎)
ちくしょうやっぱ言えねぇや(可惡,這種事果然還是說不出來口)
また今度送るよ俺からのLetter(給你的信還是下次再寄吧)
.......
アルバムの中(在相冊裡面)
納めた思い出の(整理著我和你的回憶)
日々より何げない一時が今じゃ戀しいの(往昔不起眼的每時每刻,現在看來都是彌足珍貴。)
And nowあなたからの電話待ち続けていた(現在我還在等著你的電話)
.....
唱到後面,明菜幾乎是帶著哭腔唱的了,一曲唱畢,藤原清逸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她走了兩步,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我不會讓你像歌詞中那樣等的。」
「我知道。」她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等她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兩個人又重錄了一遍。這一次她沒有像剛才一樣,效果好了很多,。
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說了一句「補錄一條對比看看」,又錄了一條,然後點了點頭。「過了。」
錄《打上花火》的時候,明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年夏天在隅田川火花大會上,臨近結束,因為她想聽他唱歌,他上台給她唱這首歌,現在他們站在錄音室里,因為她想跟他唱,兩人重新唱起這首歌。
兩個人都放鬆了很多。明菜握著麥克風,藤原清逸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目光在歌詞行間偶爾交匯。錄了幾遍之後,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唱了兩遍,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點了點頭。「過了。」
傍晚回到別墅的時候,富岡信夫和工作人員已經在客廳整理設備了,岩谷在打電話確認後天回程的機票。
明菜從下車開始就一直黏在藤原清逸身邊,他走到哪,她跟到哪仿佛這樣兩人就不會分別。
晚上,兩個人並排靠在床頭。明菜忽然翻了個身,側躺面向他,手撐著下巴。「清逸君,你說咱們的組合叫什麼名字好呀?」
藤原清逸轉過頭。「你想叫什麼?」
「我剛才想了好幾個....」明菜掰著手指數,「神奇寶貝,鳳凰傳奇,宇宙無敵暴龍戰神,***這幾個你覺得哪個好聽?」
藤原清逸聽著這些名字,嘴角抽了一下。「你從哪想的這些名字...」
「我自己想的呀!不好聽嗎?」
「....你覺得呢?」
明菜撇了撇嘴。「那你起一個。」
藤原清逸沉默了一會兒。「A·K怎麼樣?」
「A·K?什麼意思?」
明菜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是這看起來不就像是我自己名字的前兩個字母嗎?」她猶豫了一下,「K·A呢?K在A前面。你在我前面。」
「也行。」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菜興奮的蹦起來。
藤原清逸趕緊制止她。「別鬧,富岡桑他們還在樓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