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已補足4k】
江燃被時硯嚴肅的語氣逗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但想到對方是在關心自己,他也就把笑噴的欲望硬生生忍了回去。
「放心吧。」
江燃拍了拍時硯的肩膀,笑嘻嘻的表情中帶著無所謂:
「他們越是想要利用我,越是能說明我的價值,越是代表他們懼怕我。」
如若不是他自身能夠帶來的價值足夠高,其他人又怎麼會想到來利用他。
如若不是其他人對他有所懼怕,他們又何必採取這般迂迴的辦法。
所以有些時候,被人利用其實也不算一件壞事。
況且,他們又如何確定,自己就一定無法從中獲利呢。
...
優勝美地國家公園,正式名字叫做約塞米蒂國家公園,位於鷹國加利福尼亞州,以冰川花崗岩地貌、瀑布和巨杉林聞名。
「你的兄弟姐妹都失蹤了,你竟然還有心情來逛公園。」
向景止一邊從戒指里拿出自己的寶貝設備,邊吐槽舒亞。
舒亞站在邊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手上的相機,「這是富士嗎?」
「嗯?」向景止訝異地看他一眼,「你還懂這個?」
舒亞笑笑:「略懂。」
「那你買過相機嗎?平時會拍照嗎?」
「之前玩過一段時間的攝影,不過我只用過尼康和佳能。」
見舒亞似乎真的懂攝影,向景止眼睛一亮,對他的印象分直線上升。
兩人看似你來我往,但實際上完全是向景止單方面輸出了半天后,舒亞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到江燃身上。
「難道江燃不會用相機嗎?」
「不知道啊。」
向景止正舉著相機不停變換方位,聽見這句話並沒有多想:「反正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沒見過燃子用專業相機拍照。」
舒亞沒說話,將目光投向和其他三人站在一起向遠處眺望的江燃。
察覺到從一側射過來的視線,江燃轉頭看一眼舒亞,嘴唇微微動了動。
一句很輕的話被風裹挾著穿進舒亞的耳朵:
「等找到你的那幾位兄弟姐妹,你就知道我會不會用相機了。」
...
等到把姜清野四人全部送上飛機,江燃帶著姬無命和舒亞一起重新回到冰川灣國家公園時,天色已然暗下來。
江燃立在半空低頭看向腳下的冰川。
「這個時間,公園早已經閉園了。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姬無命掛在江燃脖子上,聽見這話忍不住哼笑:「咱們怎麼進來的他們就怎麼進來唄。」
江燃瞥他一眼,詢問邊上被他用風托住的舒亞:「那幾個菜鳥中,有人的異能可以飛?」
利亞姆和其他人的異能是什麼舒亞沒有關心過,但他們具體是怎麼進來的他倒是能猜到一些。
「伊溫妮和利亞姆身上都帶著黑卡。」
只要有錢,想什麼時候進就什麼時候進,想進哪個公園就進哪個公園。
如果進不去,只能說明是他們給的錢還不夠多。
鑑於鷹國的本土民情,江燃對這種進入方式還是頗為相信的。
姬無命對這種地方不太感興趣,只草草掃了一遍整個冰川灣國家公園,沒有發現四個待在一起的人後就直接收回了感應。
「這地方雖然很大,但能藏人的地方應該不多。」
他跟著看一眼下方,「那幾個人該不會是掉進水裡出不來了吧。」
江燃摸了摸下巴,「要真是這樣,他們現在也該浮出來了。」
「胖上一圈的那種浮出來?」
「嗯。怎麼,你看見了?」
「嘖,我不確定那個是不是啊。」
姬無命用尾巴指了指遠處的山腳,「那東西應該是個人吧?」
舒亞和江燃一前一後看過去,前者眯起眼睛有些猶豫:「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但那個衣服的顏色和他們離開前穿的對不上。」
江燃擺了下手,「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還沒等移動到近前,一股異常嗆鼻的臭味便晃晃悠悠地飄進了鼻腔。
江燃停下來不再往前,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打量了一番對面慘白且圓滾滾的神秘物體。
只看了一眼,一段久遠的記憶莫名湧上心頭。
他忍不住在腦子裡和晟嘀咕一句:「這個東西應該讓時硯來發現才最合適。」
聽江燃這麼一說,晟也想起了當初兩個人釣魚時釣上一具屍體的事情,輕笑一聲。
「沒準就是因為他不在,這個東西才會出現在這裡。」
要是時硯在的話,可能這具「人」就會隨波漂流到人群里了。
舒亞抬手捂住鼻子,剛想說這只是個無關人員和他們沒關係,他們趕緊走吧。
結果扭頭卻發現江燃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架相機,此時正把鏡頭對準了不遠處的「模特」。
舒亞微微睜大眼睛:「江燃,你在做什麼?」
「我不是說等找到人了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會不會拍照嗎?」
江燃拍弄著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雖然這個人不是你的目標,但用來當一下模特也不算侮辱屍體。」
看著江燃不斷變換相機角度的動作,舒亞沉默了片刻,終於明白了對方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合著拍死人也算攝影啊……
...
花費一個多小時把整個冰川灣國家公園全部找了一遍,除了找到十幾具死狀各異的屍體外,完全沒有伊溫妮和利亞姆的蹤跡。
江燃又打了個哈欠。
他這幾天的睡眠都是片段式的,壓根沒有一口氣睡足八個小時過。
「要不然別找了,我感覺格蘭特那老不死的夠嗆能注意到他少了幾個孫子孫女。」
舒亞還沒說話,姬無命便插嘴道:「萬一他注意到了呢?」
「那也很簡單啊。」江燃攤開手:
「他不問你不說,他一問你驚訝:原來他們,還沒回來。到底是,怎回事。」
「……」
姬無命嘴角一抽:「哇,那你真的是好聰明啊。」
「哈哈,是吧,我也覺得。」
沒太理會一人一蛇的對話,舒亞抱起胳膊面色平淡:
「他們現在是不是還活著,能不能找到他們我倒是不在意。只是覺得這麼空著手回去,會有些麻煩罷了。」
姬無命反問他:「可你帶著幾具屍體回去,不是會更麻煩?」
「不會。」
舒亞搖搖頭,「布朗家族那位管家的異能可以將人死前五秒鐘的影像投射出來。」
只要把他們臨死前的影像放出來,其他人就能知道他們真正的死因,舒亞也能因此洗脫嫌疑。
姬無命還是疑惑:「可就算這樣,他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把股份給你吧。」
聞言,舒亞勾起嘴角笑了笑。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先別管有沒有辦法了。」
江燃打斷他的同時再次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不想找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那0.8%,而這麼點股份,與其苦哈哈地在這找一晚上,還不如回去給大伯打個電話到手得快。
舒亞沒有強求,「那就先回去吧。」
姬無命巴不得趕緊回去,聽到連江燃都說困了,立刻豎起尾巴準備撕開空間裂縫。
「回酒店還是?」
「酒店吧。」
「哦。」
姬無命失望了一瞬,但還是老老實實打開了通往酒店的空間裂縫。
江燃沒怎麼細看便準備邁進去,可當半隻腳踏入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空間裂縫裡面似乎有些不對。
察覺到裂縫中極其不穩定的空間之力,姬無命「嗯?」一聲,立刻就要把空間裂縫閉合。
然而就在他心念剛起時,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吸力突然從裂縫中傳出。
發覺不對的舒亞連忙伸出手想要去拉江燃,但剛抓住他的一片衣角,就見「嗖」一下,兩人同時消失在裂縫中。
姬無命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咚」一聲悶響。
等他抬起頭卻發現,整個冰川灣國家公園的上空竟只剩下他一個。
姬無命呆愣在原地,瞳孔先是放大,接著又一點點縮小。
秘境中的那一幕逐漸浮現在腦海。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從當初的九階巔峰突破到半步十階,可是為什麼到了半帝之後的無力感會比當初還要強烈。
為什麼已經到了半帝,他還是只能像個廢物傻瓜一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江燃消失在他面前。
在嘗試了數次,可每次打開的空間裂縫都是正常的後,姬無命長久地立在半空,目光和大腦一同放空。
為什麼……
...
「嘔,咳咳,咳……」
江燃站在一棵橫向生長的杉樹上打量著四周。
而在距離他十幾米遠的另一棵樹上,舒亞正蹲著身子吐個不停。
一直等他停止嘔吐的兩分鐘後,江燃才開口假裝關心了一句:「吐完了沒?死不了吧?要是死了記得提前留封遺書告訴他們不是我殺的你。」
「咳,沒事。」
舒亞灌了整整兩瓶礦泉水才覺得自己勉強活過來。
聽見江燃的話,他咳了兩下才開口:「管家的異能,可以幫你洗脫冤屈。」
「哦,也是。」
觀察完周圍,江燃三兩下跳到距離舒亞最近的那棵樹上。
看著舒亞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他嘖嘖兩聲:「不就是被像洗衣機甩干似的轉了一會嗎,至於這麼差勁。」
想當初自己在空間亂流里待的時間比這次長了不知道多少倍,況且真正的空間亂流不僅會甩干,還會一直有空間利刃在四面八方毫無規律地掠過。
可哪怕這樣,江燃當時不僅沒有吐出來,反而還能保持站立姿態。
再看一眼頭髮糊在臉上,整個人一副弱不禁風模樣的舒亞,江燃搖搖頭。
身體素質還是太弱了。
許是察覺到江燃的目光,舒亞擦完臉直起身子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原先散落在腦後的長髮捋好。
「怎麼不紮起來?」
舒亞停頓了一下,「忘記帶發繩了。」
「哦。」江燃沒再說什麼。
整理完頭髮和衣服,舒亞跳到江燃所在的樹上,扭頭看一眼周圍。
「這裡是時空混亂之地?」
江燃用下巴指了指兩人腳下橫著的樹幹以及樹幹盡頭裸露在空氣中的樹根,讓他自己看。
看著江燃淡定的表情,舒亞湊近半步:「你之前進過時空混亂之地?」
「進過。」
還不止一次。
不過有兩次的時空混亂之地都是人造的,唯一一次真正的混亂之地連通的另一處空間卻是禁區深處。
總而言之,每進一次時空混亂之地,他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看著由無數橫向且懸空生長的樹木組成的空間,江燃在心中輕嘆口氣:
「你覺得我今天的運氣怎麼樣。」
晟沒怎麼思索地回答:「不怎麼樣。」
「……」行吧。
「我們往哪邊走?」舒亞問。
「不知道。」江燃把手插進口袋裡,「要不然你隨便選一個,看看哪邊比較順眼。」
「我來選嗎?」
「嗯。」
舒亞原地轉了一圈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全部看了一遍後才伸手指向東邊。
「這邊吧。」
「好。」
江燃點點頭,邁開腿徑直朝著東邊走去。
舒亞跟上後還不忘繼續詢問:「你覺得他們會不會也掉進時空混亂之地了?」
「可能吧。」
「會和我們是同一處嗎?我們能不能遇到他們?」
「不清楚。」
江燃的語氣始終懶洋洋的,透露著一股裝都不想裝的敷衍。
見舒亞還想再問,江燃微微歪頭看向他。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情想他們。難道你就不怕走不出去被困在這裡,永遠永遠都無法離開?」
聽到這句話,舒亞反而笑起來:「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又不是萬能的。」江燃一聳肩膀,「凡事還是要多靠自己比較好。」
「我只是覺得你有過進入時空混亂之地且安然離開的經歷,有你在的話我們出去的成功率會更高。」
「嗯……你這個想法倒是很美好。不過還是不建議你對我有過多期待。」
舒亞挑眉:「為什麼?」
「因為……」
江燃停下腳,扭頭沖他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太過相信我,會栽跟頭。」
「?」
舒亞一愣,接著腳腕處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險些栽倒。
等他重新站穩直起身子,卻發現原本走在自己身邊的江燃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