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奉有些感慨：「我的偽裝那麼差勁嗎？」
「對別人來說可能很好吧。」
聞言，閆奉也笑起來：「我還以為你頂多只是有些懷疑，沒想到掉馬掉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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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哼哼輕笑兩聲：「沒有拆穿，你不就不算掉馬。」
「那你為什麼沒有拆穿？」
「因為覺得你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閆奉眼中笑意更深，「那為什麼今天又決定說出來了？」
「因為很無聊啊。」
江燃支起一條腿將胳膊搭在膝蓋上。
「你給我留了信說自己要離開，實際上只是換了個身份出現在我身邊。你不覺得這樣真的很多此一舉嗎？」
「有嗎？」
「有啊。」
閆奉哦一聲，「那好吧。」
江燃微微彎腰將腦袋貼在胳膊上，偏頭看著閆奉。
「所以你當初滅掉黎雲觀，真的只是為了九幽嗎？」
「你很想聽實話？」
江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閆奉再次嘆口氣，「江小燃，你今天就非要這麼執著嗎？」
見江燃的表情和目光沒有絲毫變化，閆奉扯了扯嘴角。
「行吧，那我告訴你，其實我一開始壓根沒打算建什么九幽，我之所以選擇出手滅掉黎雲觀只是為了一個人，為了你。」
「你也不要問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只是因為我想所以我就去做了。」
說完這兩句話，閆奉及時停了下來。
黎雲觀會消失確實是他做的，但他具體是怎麼做到的，為此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過程中有沒有因此受到傷害等等，閆奉半個字都不想說。
他做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想做，而非想要拿這些事情感動自己感動別人。
所以讓江燃知道詳細過程完全沒有意義。
得到答案，江燃臉上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平靜中帶著一絲輕笑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為我做那麼多，有必要嗎？」
閆奉無所謂地笑笑：「我覺得有就夠了。」
江燃把臉和手臂貼得更緊了些，同時緩緩在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個蠢貨。
只是因為認識了一段時間，只是因為自己對他稍微好一點，就能為了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嗎？
黎雲觀作為當初龍國境內第一大的邪教，整體實力有多強不言而喻。
但這個蠢貨，竟然就這麼頭鐵地為了他殺上門去了。
有必要嗎？
有必要之後的所有時間都時時刻刻關注他，為他安排好在邪教中的助力，為他動用身份提前一步去到大學，為他連自己的事情都放到了第二位。
只要他遇到任何問題，不管自己身在何處，都會立刻趕過來裝作路過的樣子完美處理，事後再默默離開。
江燃側著身子看著閆奉，忽然很想問問他：
你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有為他做得多嗎？
但最終江燃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看著江燃的微表情，閆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幹嘛，感動了？終於意識到恩師的好了？決定把我給你那些遺產還回來了？」
聞言江燃嗤笑一聲：「送出去的東西，哪有人還往回要的？」
「怎麼不能要回去？」
閆奉攤開手，「不要回來我就沒錢了啊，沒錢我怎麼生活？難不成你養我啊？」
「不養。」江燃回答得很乾脆。
閆奉裝出不高興的樣子，「江小燃你怎麼這麼無情，我都為你做了那麼多了，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
「你不是說那都是你自願的？」江燃挑起嘴角，「而且，你真的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嗎。」
閆奉的眼神警惕了一瞬，「你又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啊，只是確認一下。放心，不會讓你去毀滅世界的。」
江燃越是這麼說，閆奉警惕越重：「你先說要做什麼，我再酌情決定該怎麼回答你。」
「真的沒什麼。」江燃彎起眼睛沖他笑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讓你現在從這裡跳下去，不使用任何異能，你會……」
江燃的話還未說完，閆奉撐著地面的那隻手便微微用力，接著整個人瞬間從懸崖邊垂直下落。
江燃依舊坐在原地，微微低下頭看著閆奉的身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接近地面。
閆奉面朝上下落，視線稍微上揚便和江燃看過來的目光對上。
兩人對視的剎那，閆奉勾起嘴角對江燃露出一個笑，似乎對身下正極速靠近的地面絲毫不在意。
江燃就這麼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平淡。
直到閆奉距離地面僅剩兩米時，江燃才直起身子將那口氣嘆了口氣。
「蠢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懸崖邊。
就在身子即將觸碰到地面時，閆奉感覺到一隻手憑空出現拖住了自己的後背，同時止住了他的下落趨勢。
隨著鞋底接觸到地面，閆奉站直身子，一雙紫眸中的笑意無比明顯。
「總感覺剛才有人接住我了，江小燃，你知道是誰嗎？」
江燃垂著左手站在他身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起另一隻手朝閆奉臉上伸過去。
「你這個面具有什麼作用嗎？」
閆奉挑了下眉毛，「沒作用，單純為了帥而已。」
「這樣啊。」
說話間，江燃的手指已然扣在了那張黑色無臉面具上，「那我摘了。」
「隨你咯。」
隨著那張面具被揭開，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終於暴露在江燃眼前。
江燃收回手，「順眼多了。」
沒了面具的遮掩，閆奉臉上的笑再也藏不住，不過顯然他也沒打算藏。
「這麼久沒看到我這張帥臉，是不是很想念？」
江燃正把面具頂在指尖旋轉，聽到閆奉的話，他微微掀起眼皮，在閆奉的注視下彎起眼睛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略顯清淡的笑。
「恩師，好久不見，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