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已補完】
上次來W04禁區似乎還是許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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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不緊不慢地走在裡面，天空依舊是暗紅色的，空氣和地面很乾燥，周圍也沒什麼異獸出來表演蠻牛衝撞。
走了一會沒什麼發現，其他人全程都不說話，江燃覺得有些無聊，扭頭看向容禮。
「兩個靈物分別是什麼？知道大概在哪個位置嗎？」
容禮回答得很快：「九尾果三顆，凝露草兩株。只知道兩樣靈物都在禁區深處，但具體的方位還需要我們自己尋找。」
這兩樣靈物江燃都是聽說過的。
九尾果其實就是一種成熟後果蒂上帶有九片細長葉子的紅色果實，雖屬於靈級靈物但品階較低，江思翊有時候喜歡把它當做添頭送人。
而凝露草的品階則比九尾果高一些，它的模樣有些類似喇叭花，一根光禿禿的莖幹上頂著一個綠色的小喇叭，喇叭裡面盛滿了藍綠色液體。
凝露草的精華就在這些液體裡。
在這個敏感時期跑到禁區深處就為了找兩樣不算高階的靈級靈物？
江燃心中冒出一絲懷疑，面上卻不動聲色，輕嗯一聲：「那就先繼續往裡面走吧。」
一行人繼續往深處走，行至一半時江燃看到了一處熟悉的湖泊，沒記錯的話上次進來時姬無命還殺掉了裡面的一隻九階異獸。
姬無命順著江燃的視線看過去，想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曾經的光輝事跡。
「那裡面現在換成了另一隻九階異獸。」姬無命輕飄飄瞟一眼湖面。
這次，裡面的異獸並沒有像當初的那隻一樣暴起，而是依舊靜悄悄地縮在湖面之下，假裝湖泊里什麼都沒有。
江燃笑了兩下：「看樣子這次的收穫要少一顆九階異獸的內丹了。」
「你想要？」
姬無命抬了下腦袋，「那隻異獸應該是水屬性。不過九階的內丹，你看不上吧。」
「你這話就錯了。」江燃糾正他：「就算我用不上，我還可以拿去賣啊。別把九階內丹不當錢。」
姬無命聽得嘴角一抽，不要說得好像你很缺錢一樣好嗎？
十階獸皇的內丹到你手裡也就是當彈珠打，九階內丹估計連當彈珠的資格都沒有。
吐槽歸吐槽，姬無命還是甩了下尾巴，一團毫不起眼的火球憑空出現在湖泊上方。
下一秒，「轟」一聲巨響，一隻渾身上下都被黑色鱗片覆蓋的九階異獸就被炸上了天。
姬無命的身影在原地閃爍了一下，再次凝實後一顆深藍色的珠子就已出現在他的尾端。
「諾，洗乾淨了的。」
江燃甚至都沒伸手去接，直接將內丹收進了右手中指上的儲物戒指里。
後面的六人看著江燃和姬無命在談話間便如此輕鬆的宰殺了一隻九階異獸，容禮還算鎮定，符玉升連續深呼吸了三次才冷靜下來。
怎麼感覺江燃的任務和他們的任務好像不一樣？
人家進一次禁區悠閒得就像回家一樣，看到不順眼的說殺就殺。
他們呢，小心翼翼加倍謹慎，生怕遇到什麼難對付的異獸導致全軍覆沒。
哎，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拿到九階內丹後江燃特意多等了一會，但禁區深處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嗯？不應該啊。
江燃抬眼看向空氣中暗紅色更加濃稠的深處，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毛。
按照以往的規律，一隻九階異獸的死亡足夠把獸皇引出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沉得住氣？
符玉升沒看懂江燃在等什麼，「江少爺，怎麼不走了？」
等不到獸皇現身，江燃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兩公里，幾人終於在禁區里遇到了第一隻異獸。
看著面前衝出來攔路的三隻五階異獸，江燃連半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它們，無比自覺地走到一旁將表現的機會讓給容禮的小隊。
一招將其秒殺後，幾人本打算繼續走，但這三隻突然出現的五階異獸就像是一個開關。
接下來的路上，五階的，六階的，七階的，各種各樣屬性的異獸成堆冒了出來。
五階六階的異獸江燃隨便揮下手就能擊倒一大片，但若是遇到七階異獸，他就只能老老實實退到後面將舞台交給符玉升等人。
隨著出現的異獸越來越多，甚至連個別八階異獸都冒了出來，江燃的眉毛越皺越緊。
姬無命悠然自得地晃著尾巴，察覺到江燃凝重的目光，不由得挑了下眉。
「在擔心完不成任務？」
因出來阻撓的異獸數量實在太多，所以幾人的前進速度十分緩慢，直到現在也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沒。」江燃收回視線，輕嘆一口氣：「我只是，想到了一個更差的結果。」
「嗯？什麼結果？」
「我總感覺……」江燃抿了抿唇，聲音刻意壓低了些：「W04禁區的獸皇，可能不再是以前那隻了。」
姬無命輕輕晃動的尾巴停了下來。
看一眼前方還在和數隻七階異獸作鬥爭的符玉升幾人以及和八階異獸對戰但逐漸落入下風的容禮，姬無命沒有去管他們，只是在江燃附近布下了一層消弭結界。
「為什麼會這麼想？」
江燃先是看了一眼頭頂才回答：「風格差異太大了。」
他一共來過三次W04禁區。
前面的兩次，不管是第一次被異獸群圍攻，還是第二次被九階異獸挑釁，只要禁區裡的異獸受到了較為嚴重的損傷，那位蛛皇就會忍不住下場調停戰鬥。
可是這次，就算江燃沒有統計，但從身後和周圍堆積的異獸屍體來看，這一路上被他們殺掉的異獸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
哪怕這樣，蛛皇依然沒有現身。
「況且。」江燃看著周圍前仆後繼悍不畏死朝他們撲過來的各種異獸，「你難道不覺得這些異獸似乎是在執行什麼命令嗎？」
明知道阻攔他們的下場除了死還是死，卻仍舊選擇衝過來。
若只是七階以下的異獸倒是還好，畢竟沒什麼智慧只會遵從本能。
但八階異獸不一樣，它們的智慧絲毫不亞於普通人類，甚至個別的還會更勝一籌。
而已經擁有不俗智慧的異獸，在明知道這幾個人類的隊伍里擁有能夠輕易擊殺九階異獸的存在，竟然還是決定和其他異獸一起對他們發起攻擊。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確實有點。」
姬無命點了點頭，提醒江燃：「不過你別忘了，我們剛才進來時是屏障主動打開的。」
能夠操控禁區屏障的除了禁區本身，便只有該禁區當中坐上獸皇寶座的十階異獸了。
一個禁區中可能存在很多十階異獸，但能夠操控禁區屏障的獸皇卻只能有一個。
江燃沒再說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沒有信號。
輕輕吐出一口氣，「去把那些傢伙清理乾淨。」
姬無命知道江燃把自己的提醒聽進去了，可對方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就不清楚了。
此時得到命令，姬無命倒也沒推脫，尾巴猛然一甩的同時額頭上那枚紅色火焰印記上閃過一道紅芒。
「轟！」
無數烈焰突兀在各個異獸身上爆開。
不管是五階異獸還是八階異獸，被這火焰沾上後不出半秒就被灼燒成了灰燼。
見原本困了幾人半天的異獸群被姬無命在瞬間解決，身上掛了不少傷的容禮緩慢退回到江燃身邊。
「江少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雖然W04禁區他在此前只來過一次，但僅有一次也足夠讓他們對那位蛛皇的性格有所了解。
可剛才他們所遇到的事情，卻和蛛皇的行事作風大相逕庭。
禁區中的獸皇更替這種事情原本是在正常不過的，畢竟不是所有異獸都能容忍自己一直居於其他異獸之下。
但在此前的二百多年歷史中，每一次的獸皇更替都會產生非常大的動靜和影響，包括但不限于禁區屏障被突然打開，禁區內異獸暴動從而導致連鎖反應等等。
而這一年多的W04禁區卻始終非常安靜，就連守在禁區外的軍隊都沒有察覺到禁區裡有所異動。
異獸和異獸之間會有屬性壓制，可十階和十階之間卻不會有太大的差距，更不存在同階間一方秒殺另一方。
所以，若是W04禁區的獸皇真的發生了改變且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蛛皇主動讓出了位置，要麼……是有能夠秒殺十階獸皇的存在誕生了。
想到第二種可能，容禮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哪怕是十階巔峰都沒辦法秒殺十階，所以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實力最低也要是半步十一階。
換算成人類覺醒者的境界，那便是……半步，源境。
當今明面上的藍星就連半步帝境都無比稀少，99.9%的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真正的帝境一面。
更別提傳說中的源境。
江燃聽懂了容禮的言外之意，禮貌詢問：「要放棄嗎？」
容禮好歹之前也是和江燃一起出國做過任務的，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麼。
「江少爺和我們一起走嗎？」
江燃聳了聳肩膀，理所當然道：「我當然不走了，我還要做任務呢。」
不等容禮說話，他又補了一句：「要不你們還是先走吧，繼續待在這裡有點影響我發揮了。」
身為墟境覺醒者卻被淵境覺醒者說待在這裡影響發揮的容禮：「……」
江燃說完就準備讓姬無命把六個人全扔出去，但剛張開嘴還未出聲整個人就頓住了。
如果W04禁區的獸皇不是蛛皇，那麼這位新獸皇打開禁區屏障讓他們進來的目的是什麼？
江燃一時半會猜不出來，不過顯而易見的是，他們進來容易，但想要出去估計很難了。
想到這，江燃下意識用拇指摩挲了兩下中指上的戒指。
一個新型對比在他腦中浮現：
自家爺爺和半步十一階，哪個更強？
不等江燃做出選擇，他的眼前猝然一黑。
眨了下眼睛，江燃緩慢抬起頭，發現並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而是有一個龐然大物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的頭頂，巨大的身軀將所有光線徹底擋住了。
姬無命也跟著抬頭看過去，在發現以自己的視線竟然看不完全頭頂生物的全貌後不由得輕嘖一聲。
「半步十一階的異獸體型都這麼大嗎？」
江燃回復他：「等你突破到這個境界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那還是別了吧，感覺體型太大有點太蠢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看著江燃和姬無命明明快要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有心情聊天吐槽，符玉升全身的冷汗快要把衣服浸透。
不是，大哥們，你倆是真的不怕死嗎？
到底是怎麼做到面對半步十一階的獸皇還能如此淡然的？
「呼——」
頭頂上方的龐然大物只是輕輕呼了口氣，江燃便感覺到有一道狂風颳在了自己臉上，把他的劉海吹得亂飛。
「人類。」
轟隆隆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那一瞬間江燃真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你遇到過空間亂流。」
嗯？
江燃完全沒想到對方想說的竟然會是這個。
而且，自己遇到空間亂流這件事它又是怎麼知道的？
「告訴吾，你是如何遇到的。」
這傢伙想找空間亂流幹什麼？想體驗滾筒洗衣機？
腹誹歸腹誹，江燃面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就是有一次，運氣不太好，突然就碰上了。」
本以為自己說了實話對方應該就會放棄了，沒想到這丫的壓根不信。
「撒謊。」
撒你大爺的謊。
江燃有些無語：「我有什麼騙你的必要嗎？」
「快說，空間亂流，在何處。」
我怎麼知道那東西在哪，那不是隨機的嗎。
江燃一邊在心裡罵，同時一種怪異的違和感湧上他的腦海。
半步十階可以撕開空間進行中短距離傳送，真正的十階可以做到利用空間來無影去無蹤。
那麼距離十一階一步之遙的半步十一階，就不能擁有什麼新的能力嗎？
比如破開空間壁壘離開藍星之類的？
這東西如此執著於空間亂流，應當是想依靠空間亂流去或回到什麼地方。
難道真正的十一階連這種手段都沒有？那和普通十階有什麼區別？
江燃緩緩眯起眼睛。
所以，他們頭頂的這位，真的是半步十一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