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輕哦一聲,「所以?」
「我知道第一扇門在哪,並且我親眼見過。甚至我還能告訴你,那扇門已經有了打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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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燼說著,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
「或許一個月,或許一周,那扇門就會打開。」
白逾搓了兩下頭髮,攤開手:「這種事你應該去和那群老傢伙說,找我說有什麼用。」
「你難道不想知道那扇門在哪裡嗎?」
「不想。」
「你不想聽,那我偏要說。」
慕容燼緩緩勾起一個笑:「那扇門,就在上京。」
...
江燃扒開蓋在臉上的毯子直起身,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車裡。
「聊完了?」
白逾坐在駕駛位上嗯了一聲,「阿燃想吃什麼?」
江燃把座椅靠背調整了一下重新靠回去,無所謂道:「隨便。」
「隨便?」白逾認真想了一秒,「這裡好像沒有賣隨便的。」
「......」
見他還在開車,江燃也就忍住了想給對方一拳的欲望,無語說:「再裝傻你就滾回去。」
「行吧行吧。」
白逾手指點點方向盤,這次是真的認認真真思索了一會,「烤肉?」
江燃說了句「可以」,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睛。
「到了再喊我。」
先是隨意找了家酒店進去洗澡加換衣服,休整完後又去某家小眾餐廳吃烤肉。
江燃頭髮只吹了半干,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打一條暗紅色領帶,外套則是一件有些朋克風的黑色夾克。
剛坐到位置上,他便以「自己的白襯衫是新的不能濺上油」為理由,自覺將烤肉的夾子讓了出去。
「小的怎麼敢讓少爺親自烤肉。」
白逾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拿過小夾子,從盤子裡夾起兩根牛肋條放到烤網上,「少爺您就等著吃就行。」
江燃單手撐著臉,胳膊肘杵在桌面上,另一隻手邊上還放著一杯橙汁。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你是在陰陽我只會吃?」
「沒有啊。」
白逾給牛肋條翻了個面,臉上滿是無辜:「我說的話都只是字面意思,絕對沒有陰陽少爺的想法。」
「呵呵。」江燃沒什麼感情地笑了兩聲,目光放在烤網上。
「這個太慢了,再放兩塊別的吧。」
...
吃飽喝足,看著旁邊還要繼續跟著他的白逾,江燃挑起眉毛。
「你的任務都做完了?」
「沒。」
提到任務,就連白逾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疲憊:「那群傢伙一直在和我玩躲貓貓,找完這個找那個,完全沒個頭。」
偏偏對方的實力還都是靈境七轉起步,他既打不過那群人也沒辦法完全困住他們,整個人憋屈得很。
江燃同樣擁有名單,自然知道白逾這段時間的對手都是哪些人。
所以哪怕他沒有把自身受挫的事情說出來,江燃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不過考慮到面子問題,江燃沒有直接戳穿罷了。
「我要回上京,你也去?」
姜清野還被他留在上京的四合院裡,且到現在還沒有恢復記憶。到時候等其閉關結束一出來發現周圍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估計要更加自閉了。
還有姬無命那條蠢蛇,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去做什麼。
不過按照蠢蛇的智商,辦完事情後想要返回的第一個目的地肯定是那處四合院。
「可以啊。」
白逾笑嘻嘻地拍上江燃肩膀,「既然阿燃盛情邀請我去做客,那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燃嘴角微抽:「到底誰邀請你了......」
話還未說完,兩人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從空曠的街道變成了一棟獨棟別墅前。
看著身前的別墅,白逾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偏頭看向江燃。
「阿燃,你住哪?」
都傳送到自己家門口了才想起來問他?
江燃一把拍開他,「你還是回去歇著吧,我自己走就行。」
「別呀阿燃。」白逾連忙轉身跟上江燃,「你住哪裡我送你唄,你自己走多慢啊,多累啊。」
「沒事,就當消食了。」
「忽然發現我也吃撐了,我也要消消食。」
「那你消吧,剛才確實吃得像豬。」
「??阿燃,你是不是被誰在眼睛裡下了詛咒?怎麼看誰都像豬?」
「事實而已。」
回到四合院門前,原本被關上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
江燃走進去,果不其然在院子裡看到了已經返回的姬無命。
姬無命坐在小亭子裡臉色緊繃,看見江燃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冷哼一聲:「原來江少爺還知道回來。」
說著,他又瞥一眼白逾,表情更臭了幾分:「走之前不留句話就算了,回來了怎麼還有無關人員死皮賴臉跟著。」
白逾輕笑兩聲:「連條信息都沒有,到底誰才是無關人員。」
江燃對姬無命的控訴和兩人之間的打嘴炮壓根不在意,扔下一句「你倆就在這吵吧」便邁開腿朝姜清野房間走過去。
走到門前敲了兩下門,本以為姜清野應該還在閉關不會有回應,沒想到剛放下手,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姜清野站在門前,一頭黑色長髮散開著披在腦後。
「阿燃。」
江燃打量兩眼他,又感受了一番姜清野身上的氣息,露出笑。
「不錯不錯,修為又進步了。」
姜清野卻垂下眼睛,情緒有些許沮喪:「沒有進步。」
原本他的修為距離海境七轉就只有一步之遙,所以在閉關的前三天裡他就從海境六轉突破到了七轉。
可在剩下的半個月裡,他的修為就像是卡住了,不管他多努力都始終沒有變化。
按照這樣的速度,自己還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從海境突破到淵境從而恢復全部記憶。
「沒事,別太著急。」
江燃抬手拍了拍姜清野肩膀,安慰道:「修煉這種事急不來,放平心態,一點進步也是進步嘛。」
見其還是不太高興,江燃一把攬過他。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閉關結束還沒吃飯吧?走,我請你。放心,這次肯定不帶你喝豆汁。」
姬無命剛和白逾吵完,轉頭一看卻發現江燃要帶姜清野出門吃獨食,不由得勃然大怒:
「江燃!!!」
江燃扭頭看他一眼,發現蠢蛇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只好招招手。
「好好好,也帶你也帶你。」
聞言,白逾立刻湊上來:「阿燃,那我呢?你要把我單獨扔下嗎?」
江燃用鄙視的目光斜視著他,「你不是說吃撐了嗎?」
白逾嘿嘿一笑:「之前確實是吃撐了,但剛剛不是消過食了嗎?」
揉了揉額頭,江燃輕嘖一聲:「真是兩頭豬。」
...
吃完飯,白逾拍了兩下江燃,告訴他自己先去找龍老匯報些事情,晚些再來找他。
江燃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並不想看見他,後者悲痛欲絕:
「阿燃,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回答白逾的只有一根中指。
等到白逾走後,江燃拉過姜清野,把一張銀行卡塞給他並囑咐道:
「密碼是我生日,你拿著自己在外邊逛吧,我先回去補個覺。向景止應該明天過來,到時候再一起出去。」
姜清野本想拒絕,但江燃壓根不給他這個理會,把銀行卡往他手裡一塞就直接利用瞬移離開。
盯著手心裡的銀行卡看了一會,姜清野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直接返回四合院。
吃飽喝足一抬頭發現只剩下自己的姬無命:「???」
正巧服務員在這時走過來,「先生,這是您的帳單。請問怎麼支付?」
一臉懵逼的姬無命一臉懵逼地付了款,半晌才反應過來:「我靠!」
好你個江燃,玩這麼陰!
...
白逾去找龍正清具體說了些什麼暫時沒人知道。
但就在第二天,向景止帶著鍾錦落地上京的一個小時後,上京毫無徵兆地對外宣布了封城。
不僅鐵路飛機等交通全部斷掉,就連各個高速口都在不知何時被放上了路障,禁止任何人員出入上京城。
不管是現實還是網絡,不管是國內還是國際,都因這條通知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猜測會不會是上京爆發了什麼傳染性極高的流感,也有人猜測沒準是上京的某個研究所研究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更有甚者直接大膽預言:肯定是有大佬準備衝擊最後一個境界,為了保障過程中不被歹人所打斷,所以上面直接封禁了整個上京城。
還有的人直接貼出了照片,坦然自己剛剛看到上京城裡的巡邏人員比以往多了一倍,以此來證實上面猜測的真實性。
向景止坐在四合院的院子裡,得知消息後臉上難掩震驚:
「不是,怎麼就突然封城了?」
一旁的鐘錦同樣瞪大眼睛,震驚中內心暗暗慶幸:這麼說的話,這段時間他豈不是不會被江燃隨便派遣出去了?
江燃手臂平放在桌面,下巴搭在胳膊上。
「封就封唄,和我們又沒關係。」
「這得封多久啊?」
向景止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要是封得太久,我怕我太長時間不在寧省,家裡會出事……」
「不會。」
江燃還沒說話,鍾錦便先一步開口:「走之前我把一切事情都幫你安排好了。就算你半年不回去,只要這期間不再出什麼大事,就不會出意外。」
「不再出大事……」向景止嘟囔一聲:「這誰能說的准。」
「害。」
聽見他這聲嘀咕,江燃抬起另一隻手拍拍他的腦袋。
「別這麼悲觀,多想點好事。比如萬一你哥明天就醒了呢。」
提到向景行,向景止扯了扯嘴角。
「但願吧。」
向景行的情況早在當初就已請無數大佬親自到場檢查過,可所有人在看過後無一例外,給出的回答都是運氣好的話也要至少半年才能醒過來。
對此,其他人也沒辦法再說什麼。
有一個大致的時間期限,總比什麼都不知道一直絕望地傻等強得多。
說完這句,向景止不想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將目光放在了姜清野身上。
「老薑現在什麼境界了?」
「海境七轉。」
向景止睜大眼睛,「這麼快?」
姜清野有些疑惑:「快嗎?」
「當然快啊!」向景止一拍大腿,「如果連不到一個月就從海境六轉突破到七轉還不能叫做修煉神速的話,那整個藍星上就該沒有天才了!」
說著,他還不忘懟了一下鍾錦。
「誒,鍾秘書,你見過的天才多,你說是不是?」
鍾錦點點頭,倒沒有撒謊:「這個修煉速度哪怕放在覺醒時代開始後的整個歷史上,也能名列前茅了。」
「那……」
姜清野猶豫了一下,目光看向江燃。
他現在的記憶里只有江燃,所以在修煉時對標的人也一直都是對方。
在有限的記憶里,姜清野分明記得江燃的修煉速度要比他快得多。
見姜清野去看江燃,向景止的大腦短暫呆滯了一瞬。
額,老薑啊老薑,你挑誰不好,怎麼偏偏挑了個跳出天才之外的?
鍾錦也差點噎了一下。
他在腦子裡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
「那個,江少爺並不是一般的天才。整個覺醒者歷史上,哪怕江少爺排不到第一,也絕對能排進前三。」
更何況他現在還年輕,日後成就到底如何尚且未知。
所以整個覺醒者歷史上第一天才的寶座,未嘗不會是江燃的。
鍾錦瞥一眼幾人的表情,見三人一蛇均是面色正常,他才敢繼續說:
「所以你沒有必要拿自己和江少爺做比較。畢竟就連軒轅家少爺的天賦放在江少爺面前也只會黯然失色。」
「嗯?說我什麼呢?」
鍾錦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便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差點把鍾錦嚇得跳起來。
「軒轅……少爺。」
他小心翼翼轉過頭,果不其然看見了白逾的臉。
白逾沖他笑笑,語氣和緩:「鍾秘書,好久不見啊。我還疑惑昨天去找龍老時怎麼沒看見你,原來是到這來了。」
鍾錦掩下尷尬,同樣扯出一個笑,避重就輕解釋:「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導致任務有所變化,所以……」
在背後說別人不如誰誰就算了,要命的是竟然還被當事人聽了個正著。
哪怕白逾並沒有緊揪著這件事不放,但鍾錦還是尷尬得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殺的,他以後再也不……他以後再說別人時一定會提前布結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