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忽然睜開眼:「訂婚?」
言鶴雪要訂婚,她怎麼不知道?
江司斂淡聲說:「聽說是明家的千金,言家很滿意,言鶴雪跟她相處的也不錯。」
言梔愣了愣:「那我怎麼不知道?」
言家也沒人跟她提這事兒呢。
「跟你說什麼?言鶴雪的未婚妻,他自己都答應了,還要來問你意見不成?」江司斂聲音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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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梔皺眉,這話怎麼聽著陰陽怪氣的?
她不高興的要抽出自己的手。
他五指卻收緊,將她的小手牢牢地鎖在了掌心。
「怎麼了?」他問。
「要你管。」她直接閉上了眼睛。
江司斂:「……」
他眉心跳了一下,她現在是越發的不得了了。
說幾句話都跟他不耐煩。
還是說因為知道言鶴雪要訂婚了不高興?
她難不成還惦記著他呢?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江司斂沉著臉開著車,直到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他才決定跟言梔好好談談。
誰知他一轉頭,看到言梔已經歪靠在座椅里,蜷著身子沉沉的睡著了,呼吸綿長,胸口都平穩的起伏著,只是綿軟的小手還安靜的縮在他的掌心。
江司斂:「……」
他伸手過去,給她捋了捋頰邊的一縷碎發,勾到耳後,她睡的很沉,在他指腹觸及她臉頰的時候,她還是習慣的用臉頰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他微微抿唇,又摸了摸她溫軟的小臉,沒吵醒她。
綠燈亮,他繼續驅車,行駛的更平穩了些。
車開到了別墅門口,言梔還沒醒。
她今天大概是真的累到了,從會展中心出來的時候就灰頭土臉的,這工作又累又忙,真不知道她在堅持什麼。
江司斂停了車,也沒吵醒她,拉開了副駕車門,給她解開安全帶,把她從車上抱下來,直接回家。
陳媽一開門看到這場面,就自覺的閉了嘴,沒吵太太睡覺。
江司斂把言梔抱上了樓,放在了床上,就看到她沉靜的小臉眉頭皺起來,喃喃的念著:「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他知道,她這是又做噩夢了。
他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頰,安撫著:「我知道。」
言梔唇瓣動了動,聲音很輕的說:「對不起。」
他眉心微蹙。
言梔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上次他把她從宜市帶回來之後,她什麼都跟他交代了,大概也沒了心理負擔,越發的沒心沒肺。
對他也是越來越囂張。
可忽然之間,她又開始做這個擔驚受怕的噩夢了。
為什麼?又有人威脅她了?
他眸光沉了幾分,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溫聲安撫:「別怕,梔梔,一切有我。」
她似乎被安撫住了,慢慢的安靜下來,又沉沉的睡著了。
房間裡開了中央空調,他給她蓋好了被子,言梔身體虛,這大熱天的,稍微受點涼還能感冒。
膽子還小,這麼一點小事還成天提心弔膽的。
言梔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過了。
房間內開了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很溫馨。
她打了個哈欠,摸了摸有點空蕩蕩的肚子,從床上下來。
睡了一覺感覺舒服多了,就是晚飯還沒吃呢。
她推開房間下樓,陳媽就迎上來了:「太太睡醒了?現在吃晚飯嗎?」
言梔笑嘻嘻的說:「謝謝陳媽,我正好餓了。」
陳媽立馬去保溫箱裡把做好的飯菜都端出來:「是先生吩咐的,說太太估計過兩小時就睡醒了,要吃晚飯,讓我提前做好。」
言梔輕哼一聲,剛在車上還跟她陰陽怪氣的,她睡一覺起來,他反倒貼心起來了。
可見男人還是不能慣著。
言梔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小排骨餵進嘴裡,隨口問:「他人呢?」
「先生這會兒在書房忙工作,說讓太太先吃。」
「哦。」
言梔真餓了,陳媽手藝也好,三兩下就吃光了一碗飯。
然後又盛了一碗菌菇雞湯慢悠悠的喝著。
「醒了?」江司斂走進餐廳來,在她對面坐下。
陳媽立馬給他又添了一雙碗筷。
言梔舀了一勺雞湯餵進嘴裡,囫圇應了一聲:「嗯。」
「工作太累的話,就換一個,沒必要勉強。」江司斂說。
「上班哪有不累的?再說我都要升職了,我才不要換。」
Grace給她提前露口風了,說是這次這個會展讓她做副手協調著,辦好了,等結束就直接升職。
「升什麼?」
「組長。」
江司斂:「……」
他看著她興沖沖得意的小臉,微微點頭:「恭喜。」
言梔輕哼一聲,又喝了一勺雞湯。
江司斂沉吟了幾秒,再次開口:「最近有人為難你嗎?」
言梔頓了一下:「為難什麼?」
「你剛剛又做噩夢了。」
言梔眸光微滯。
她又說夢話了?
這壞習慣怎麼還改不掉了!做壞事都藏不住!
「哦,是嗎?」言梔咬了咬唇,「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江司斂看著她閃爍的眼睛,雙眸微眯。
他沒再繼續追問,只是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碗,又給她舀了一碗雞湯。
言梔手裡的那碗已經喝光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江司斂似乎開始熟練的伺候她了。
無形之中,連言梔都開始習以為常。
言梔皺了皺眉,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不能習慣依賴江司斂。
江司斂舀好的一碗雞湯遞給她。
言梔硬氣的說:「我已經吃飽了。」
江司斂頓了一下,也沒說什麼,直接把那碗雞湯又拿回自己的面前,拿起她剛用過的小湯勺,自己喝了。
言梔眨了下眼睛,怎麼覺得哪兒不對呢?
吃完飯,言梔就先去洗澡了,她回來都還沒洗,在會展中心當了一天的苦力,身上流了不知道多少汗。
浴缸里已經放滿了熱水,她放了泡泡球在裡面,一會兒的功夫就飄了滿滿當當一整個浴缸的泡泡。
累一天了,泡個舒服的泡泡浴,幸福死了!
言梔住進這個大別墅之後,唯一愛上的一件事就是泡澡。
她把長發扎了個丸子頭,美滋滋的脫掉了衣裙,光著腳丫子踩進了浴缸里,舒服的喟嘆一聲,感覺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不見。
忽然,浴室的門被推開。
言梔以為是陳媽進來收拾,她連忙說:「我在洗澡……」
話還沒說完,江司斂已經走進來了。
言梔呆滯一下。
他從容的解開腰間的皮帶,聲音平和:「正好我也要洗。」
言梔臉頰「噌」一下燒紅:「你又不是沒有浴室!」
他邁開修長的腿,走進浴缸里。
言梔背靠著浴缸的內壁,連忙伸手抵住他:「我上班累一天了,沒有精力……」
他長臂將她圈在浴缸和自己的身體之間,低頭,吻上她的唇:「你都睡了兩小時了,梔梔。」
「我還沒睡好……」
他灼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腿,吮著她的唇,糾纏她,聲音低啞:「我也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