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第二天又睡到了中午才醒。
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熟悉的俊顏又在眼前,他聲音低沉:「醒了?」
言梔現在漸漸習慣睡醒看到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的江司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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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閉上了眼睛,嘟囔著嗯了一聲,腦袋又在他懷裡蹭了兩下。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怎麼跟小貓兒似的?
哪哪兒都軟。
分明他也不喜歡貓。
他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了親她的臉,又親了親她的唇角。
又想做了。
他細密的吻順著她的唇角下滑,吻上了她的耳垂,圈在她腰間的手也從睡裙里卷進去。
還沒睡清醒的言梔忽然就睜開了眼。
「江司斂!」
「嗯?」
他沒抬頭,只是順著她的耳垂吻到了她纖細的頸子。
她按住了他作亂的手:「我要起床了!」
「晚點起,今天周日。」他聲音已經低啞,掌心的溫度也持續升溫。
「我餓了!」
他抬眸看她,晦暗的漆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慢慢往下。
言梔臉頰迅速燙紅,手指也蜷縮一下,可他緊握著她的手,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他吻上她的唇,輕輕吮著:「梔梔,我也餓了。」
他再次貼緊她,灼熱的呼吸都噴灑在她的臉頰,糾纏著她的唇舌,吻的更深。
他啞著嗓子:「就做一次。」
下午兩點,江司斂抱著洗乾淨的言梔從浴室走出來,把她放在了床上。
言梔綿軟的身體陷入了床被裡,眼睛微閉著,臉頰都還泛著謿紅,呼吸起伏不定。
他已經給她換上了乾淨的睡裙,言梔身上這條白色純棉的吊帶睡裙並不暴露,長過膝蓋,胸口也是高領的。
但因為她皮膚嫩,稍用點力就留個印子,此時裸露出來的一點白嫩的肌膚,泛著星星點點,曖昧的紅痕,順著纖細的天鵝頸往下,蔓延,直到被睡裙遮擋。
他目光停留在她睡裙的領口處,沉思了三秒。
直到言梔睜開眼,他抬眸,靠近她,溫聲問:「餓了沒有?」
他這會兒想起來問她餓沒餓了。
言梔又把眼睛閉上了。
江司斂親了親她的紅暈還未消散的臉頰:「我剛讓陳媽把飯做好了,現在下樓吃?」
言梔沒理他。
江司斂又問:「那我給你端上來?」
言梔終於睜開眼了,瞪著他:「我下樓吃。」
要真讓他端上來了,別人不一定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顯得她多嬌氣似的。
而且在房裡吃,萬一他吃飽了又開始思淫慾怎麼辦?
他看著她瞪圓的眼睛,牽唇:「那起床吧。」
言梔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了。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裙子,又畫了個淡妝,看著鏡子裡自己脖頸上的吻痕,眉頭都皺起來。
江司斂屬狗的吧。
最後拿粉底給遮了遮,然後下樓。
「太太起床了。」
陳媽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當然是一個字都不會多問,只是看一眼樓上:「先生還沒起?」
他還沒下樓?
可能還有工作在忙。
言梔也懶得管他,拉開椅子就坐下:「可能在忙吧。」
陳媽立馬給她把碗筷擺好:「那太太先吃。」
言梔真的餓了,本來睡到中午胃裡就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又累了兩小時。
才吃了兩口,聽到沉穩的腳步聲走近。
她抬頭,看到穿著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薄底皮鞋,連領帶都帶的規規整整,一絲不苟。
言梔愣了一下:「你下午有事嗎?」
江司斂在餐桌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單手解開了西裝的紐扣:「今天不是要約會?」
言梔梗了一下:「你打算穿這身去?」
「不合適?」
江司斂沉吟了一秒:「這是最正式的一套。」
言梔:「……」
「我們是去約會,不是去開會。」
江司斂眼裡多了一絲疑惑,但也還是點頭:「我一會兒換一套。」
吃完飯,江司斂又上樓換了一套衣服。
黑色休閒長褲,搭配米灰色美式半拉鏈短袖,鞋也換成了休閒運動鞋,高大的身型將這套休閒的衣褲完美的撐起來,比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少了很多嚴肅,反而多了些隨性的散漫。
他從樓上邁著長腿走下來,問:「可以嗎?」
言梔愣了一下神,然後眼睛閃爍著移開:「還行吧。」
他見她滿意便放心了,點頭:「那走吧。」
言梔「哦」了一聲,牽住了他的手。
江司斂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她,她眨眼:「怎麼了嗎?」
江司斂抿唇:「沒什麼。」
只是將那隻小手,輕輕握緊。
她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
看來她真的對他很滿意。
但他也沒提,他知道言梔臉皮薄,又很要面子,他如果直接說穿的話,她可能就再也不會主動牽他了。
他們開車去了什剎海,是言梔安排的行程。
今天正好是周日,什剎海人很多,來來往往川流不息,還有小孩在人堆里橫衝直撞,江司斂腳步停頓一下,他很少來這麼多人的地方。
可言梔很開心,她牽著他的手,腳步輕快,走路的時候還會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來這人擠人的什剎海遊玩開心,還是和他約會開心。
應該是跟他約會開心。
他唇角微揚,忽然感覺走在人來人往的什剎海邊,微風習習,也別有一番愜意。
「要拍照嗎?十元一張,不滿意不要錢。」掛著個相機的攝影師在旁邊挨個兒遊客。
言梔忽然說:「江司斂,我們拍張照片吧。」
江司斂遲疑了兩秒。
他不是很喜歡拍照,尤其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喧囂之地。
言梔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拍一張嘛,我們結婚都沒拍過照片。」
江司斂垂眸看著她溫軟的小手主動拉著他的手,抿唇:「好。」
她開心站在他的身邊,腦袋依偎在他的肩頭。
他鬆開牽著她的手,摟住了她的肩。
攝影師舉起相機,搶拍了三張。
攝影師的角度切的很好,恰好把外面洶湧的人潮隔絕在照片之外,三張照片都只取上半身,拍到他們的正臉,還有身後波光粼粼的什剎海。
「太般配了,你們比模特還好看!」攝影師拿著相機激動的舉過來給他們看。
言梔湊上來翻看一下,笑嘻嘻的說:「謝謝。」
「美女想要哪一張?」
言梔猶豫了一下。
江司斂開口:「三張都要。」
然後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攝影師將照片傳給了江司斂,江司斂才看到照片。
照片裡,言梔笑容明媚的依偎在他的肩頭,微風吹拂她的長髮,和他摟著她肩膀的手指纏繞在一起。
言梔嘟囔著:「你看,三張一模一樣的照片,你還買三張。」
花了冤枉錢。
江司斂:「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江司斂垂眸再次落在照片裡,她唇角蕩漾的弧度不一樣,被微風吹動的髮絲也不一樣。
這三秒的瞬間被定格在三張照片裡,唯一一樣的是,她都很愛他。
她似乎比他想的更愛他。
江司斂心臟似乎被牽動一下,泛起一絲漣漪。
「為什麼想拍照片?」他問。
言梔直接拿他的手機把照片傳給自己,低頭鼓搗著手機保存照片:「留個紀念嘛。」
江司斂:「紀念?」
言梔眨一下眼睛:「紀念我們新婚十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