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
「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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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皮、倉儲、還有科創項目。」
小姑娘把發圈往上擼了擼，粉色皮筋滑到了手腕上：「科創是啥玩意兒？」
「就跟科創產業園差不多的項目。」
姑娘胳膊肘撐在前台桌上，歪著腦袋，神情從不信變成半信半疑的好奇：「那你……是有錢人？」
張豪重新把頭盔夾好：「湊合吧。」
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寫字樓，夕陽斜斜搭在他右肩膀上。他戴上頭盔扣好卡扣，騎上電動車就走。
系統提示緊跟著跳出來：《露富》任務，完成度28%，第一個場景已觸發。
附註：前台女生在張豪離開十秒內，用手機搜了「漢江科創產業園」。
第二個場景，比第一個晚了一天。
張豪去銀行辦業務，取了號在等候區的塑料椅子上等著，乾等了快二十分鐘。
旁邊坐了個四十來歲的西裝男，公文包放腿上，正翻文件，翻到某頁眉頭一皺，把文件疊好往後一靠，盯著前面的叫號屏。號碼跳了一個，不是他的，又低頭接著看。
張豪沒搭理他，自顧自刷著手機，看韓顧問發來的產業園招商數據。表格在手機小屏上看著費勁，他一會兒放大一會兒縮小，看一列縮回去，翻一頁再放大。
沒一會兒叫到旁邊西裝男的號了，他起身夾著公文包往窗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回頭瞅張豪：「你號多少？」
「358。」
「我357，馬上就到你了，應該不用等太久。」
張豪點了點頭。
西裝男在窗口遞上材料，櫃員低頭翻著，倆人小聲嘀咕，張豪一句也聽不清。
也就三分鐘，西裝男辦完業務轉身走，經過張豪身邊時停下：「好了，到你了。」
張豪起身走到窗口，遞上自己的材料。
櫃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大姐，接過材料一翻，看到某頁時神色頓了下，接著往下翻，抬頭隔著玻璃問：「先生，這個帳戶，是您本人的嗎？」
「是。」
櫃員把那頁翻回來，又仔細核對一遍：「您稍等，我得核實一下。」
她轉身找了個同事，倆人對著電腦嘀咕幾句，同事小聲交代了兩句，櫃員點點頭回到窗口：「核實沒問題，現在給您辦。」
業務辦完，張豪收好材料往外走。
那西裝男還沒走，站在銀行門口打電話，見張豪出來，舉著手機朝他抬了抬下巴：「辦完了？」
「辦完了。」
「你是幹啥的？」西裝男問得直截了當，不像搭訕，倒像是職業習慣，「我在銀行辦業務快二十年，頭回見穿騎手服坐等候區的。剛才櫃員翻你材料時頓了一下，那眼神我太懂了。」
「懂啥？」
「是數額不小。」西裝男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我猜中了吧？」
張豪把材料夾在胳膊底下：「你是做投資的？」
「資產管理，陳福來陳總的公司，你應該聽過。不是拉業務，就是好奇，你這身騎手服，配上能讓櫃員愣神的帳戶餘額，挺有意思。」
張豪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叫啥？」
張豪從外套兜里摸出一張韓顧問提前備好的名片，上面印著產業園聯合創始人，遞了過去：「有空可以去北片轉轉。」
吳濤接過名片正反面看了一遍，眼神立馬變了，變得正經起來。他把名片在手指間轉了兩下：「漢江科創產業園，您是陳總那邊的人？」
「合作方。」
張豪朝他點了下頭，徑直往停車的地方走。他能感覺到，吳濤一直在背後盯著他走遠。
系統進度又跳了：《露富》任務，完成度61%，第二個場景觸發，附註：對方系陳福來資產管理公司員工，信息傳播已進入高效節點。
第三個場景，在三天之後，是張豪主動安排的。
唐強打來電話，說老同學小聚，一共七八個人，叫他一塊兒。張豪好久沒露面了，地方定在江南區一家平價火鍋店，說好AA制。
張豪去了。
火鍋店油煙大得很，一群人圍著大桌子，紅油鍋底咕嘟咕嘟滾著，辣椒花椒味兒塞滿整個包間，說話都得扯著嗓子，不然旁邊人根本聽不見。
唐強坐他邊上，燙了塊毛肚蘸上料塞進嘴裡，嚼著問：「你最近忙啥呢，好久沒見著人，聽說你在北片倒騰地產？」
「搞倉儲，不是地產。」
「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跟地打交道。」唐強咽下毛肚又燙了一塊，「我媳婦說，上次你給濤濤買的變形金剛，那孩子喜歡得不行，天天抱懷裡。」
對面一個叫林峰的男人夾起一卷牛肉：「豪哥，聽說你現在混得挺不錯？」
一桌子人有的聊天，有的燙菜，有的倒啤酒，沒人特意停下等答案，可這話一問，空氣里還是多了點等著聽下文的意思。
張豪把漏勺按進鍋底，裡面的寬粉沉到底，他等著粉煮透，不緊不慢：「還行。」
「啥叫還行。」林峰用筷子輕輕點了他一下，「當年你破產那會兒，找我墊過八千塊，你還記得不？後來你說要還，我沒讓，壓根沒指望你還。現在『還行』是有多行？」
桌上有人笑了起來，不是嘲諷，就是老朋友之間沒顧忌的打趣。
張豪撈起煮好的寬粉，油湯順著漏勺往下滴，倒進碗裡，拿筷子劃開，熱氣直往上冒：「那八千塊連本帶利，我給你轉一萬，把帳號發我。」
林峰手裡的筷子一頓：「啥？」
「一萬，發帳號。」
邊上幾個人都停下動作看過來，唐強夾著毛肚舉在半空，忘了往嘴裡送：「張豪，你說真的？」
「跟他鬧著玩呢。」張豪挑起一根寬粉吃了一口，辣得直抽氣，喝口啤酒壓下去，放下杯子，「帳號發過來。」
林峰沒動，盯著他：「你現在是真起來了？」
「起來了。」
林峰掏出手機找到張豪微信，發了銀行卡號，接著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我等著。」
張豪打開支付寶，對著卡號直接轉了一萬，把截圖發了過去：「到帳了。」
林峰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兩眼，鎖上屏幕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跟旁邊人笑：「哥們，他還真轉了。」
「轉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