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聲明即刻生效。】
最後七個字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全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但也僅僅只安靜了幾秒鐘。
下一秒。
轟！！！
整個龍國網際網路，徹底炸了！
圍脖、逗音、B站、知乎、小紅薯、貼吧……
所有還能叫得上名字的平台，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這份國家聲明刷屏。
熱搜榜像瘋了一樣往上跳。
【龍國將鷹醬列為最大敵對勢力！】
【全面科技禁運！】
【不設預告！不設固定形式！】
【最高級別追責程序啟動！】
【誰幫助鷹醬規避禁運，誰一起斷供！】
【龍國史上最強硬國家聲明！】
一分鐘。
僅僅一分鐘。
圍脖前十條熱搜里，九條和這份聲明有關。
剩下那一條，是伺服器崩了。
程式設計師剛把備用伺服器拉起來，流量又翻了一倍，然後——再次崩潰。
沒有人顧得上罵平台。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聲明里的措辭徹底吸了進去。
「臥槽！我是不是看錯了？最大敵對勢力？這幾個字真能直接寫進國家聲明里？」
一條評論剛剛發出去，點讚數字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
下面幾十層回復幾乎全是同一種情緒。
震驚。
不敢相信。
還有一種壓了太久之後突然被點燃的興奮。
「我勒個去，新華社、央視、外交部門官網全部同步，不是自媒體瞎編，是真的。」
「這已經不是抗議了吧？這擺明就是告訴鷹醬，從今天開始咱倆不是競爭對手，是敵人！」
「最狠的是後面那句——不設預告，不設固定形式，不接受任何外部干涉。翻譯一下：以後怎麼收拾你，我連招呼都不準備打。」
「以前出了大事，不都是譴責、交涉、制裁嗎？這次直接全面科技禁運加最高級別追責，鷹醬到底幹什麼了？」
越來越多人察覺到了問題。
如果只是普通的國際摩擦。
哪怕再嚴重，也不至於讓龍國突然把態度推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聲明里那句——
【針對龍國公民及重要科研人員的空中襲擊。】
重要科研人員。
這幾個字，很快成為所有人注意的焦點。
有人開始翻那架航班的乘客信息。
當然，真正的名單早就已經進入保密狀態。
網絡上能找到的，只有一些零碎到不能再零碎的東西。
機場外偷拍視頻。
旅客發在社交平台上的合影。
模糊的登機口畫面。
還有個別媒體在出事前拍到的歡迎車隊。
沒有任何一條信息能直接證明那位「重要科研人員」是誰。
可越是這樣，網友越興奮。
網際網路最不缺的就是福爾摩斯。
很快，一張像素低得幾乎只剩輪廓的照片，被人放大了十幾倍。
照片是在東京一家商場門口拍的。
畫面最左側，一個女人只露出了半張側臉。
高挑。
長發。
黑色外套。
身邊跟著數名明顯不太像普通保鏢的人。
發帖的人只寫了一句話。
【大家看，這是不是有點像呂青璇？】
帖子十分鐘衝上熱門。
二十分鐘後，轉發破百萬。
有人找來呂青璇此前參加公開活動的照片，開始從身高、髮型、側臉輪廓甚至走路姿態一點點比。
越比。
越像。
又有人翻出了更早之前的一段偷拍視頻。
畫面中，一隊豪華大巴曾經停在東京某處景點附近。
雖然車窗貼著防窺膜，可車門打開的一瞬間，裡面曾經閃過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越來越多的類似視頻和畫面流出。
儘管沒有官方確認。
甚至連所謂「朋友」到底存不存在都沒人知道。
可當越來越多零散線索拼到一起，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還是浮了出來。
呂青璇。
她很可能就是這次的主要被襲擊者！
而且，很可能就是最主要的目標……沒有之一！
這個猜測一出現。
輿論徹底變了。
剛才大家還在討論龍國為什麼突然如此強硬。
現在，所有疑惑幾乎在短短几分鐘裡被另一種情緒吞沒。
怒火！
「呂青璇！臥槽！我說為什麼國家那麼憤怒，該死的鷹醬，居然該動呂青璇！」
「如果真是她，那我一點都不覺得國家反應過激。可控核聚變、癌症治癒、反重力這些東西背後到底有她多少功勞我們不知道，但就憑她這些年公開做過的那些事，誰敢對她下手，我第一個不答應！」
「別忘了聲明用的是『有組織、有預謀、直接敵對行動』。官方能把話寫到這種程度，鷹醬干出來的爛事，肯定要比這嚴重多得多！」
很快。
【呂青璇疑似遭遇鷹醬暗殺】
衝上熱搜第一。
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可即便全網已經吵翻天，官方依舊沒有出來證實，也沒有闢謠。
這種沉默，反而讓所有人的情緒越來越高。
沒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龍國這次真的怒了！
……
同一時間。
大洋彼岸。
海外網際網路同樣炸成了一鍋粥。
推特熱搜前二十，被龍國聲明占了十七條。
油管各大新聞頻道全部緊急加開直播。
BBC、CNN、路透、法新社、半島……
全世界幾乎所有主流媒體都在拆解同一份聲明。
「這是近百年來，龍國針對鷹醬發布過最強硬的正式文件，沒有之一。」
CNN直播間裡。
主持人的語速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旁邊的國際關係專家臉色同樣凝重。
「注意它沒有使用『競爭者』，沒有使用『挑戰者』，而是直接使用了『最大敵對勢力』。這在外交語言裡已經不是普通升級，而是國家戰略定位發生根本性變化。」
主持人立刻追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兩國距離直接衝突已經非常近？」
專家沉默了幾秒。
「我只能說，如果龍國接下來真的執行聲明中的『不設預告、不設固定形式』，那麼過去很多我們認為不會發生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外網評論區更直接。
「第一次見龍國把話說這麼絕，他們以前不是最喜歡留餘地嗎？」
「因為這次鷹醬明顯踩到紅線了。如果目標真是呂青璇，我一點不奇怪龍國發瘋。」
「你們有證據證明呂青璇真的是鷹醬暗殺的嗎？」
「證據證明？用腳想都知道是鷹醬乾的！」
「我現在更好奇龍國會怎麼報復。炸幾個海外實驗室？抓幾個情報人員？還是繼續幹掉一兩個鷹醬的海外軍事基地？」
「這才有意思。鷹醬這些年制裁別人制裁習慣了，現在終於遇到一個敢直接掀桌子的。」
很快。
連「龍國會怎麼報復鷹醬」都成了博彩網站的熱門盤口。
有人押更多科技禁運。
有人押經濟制裁。
有人押網絡攻擊。
甚至還有人開玩笑押「龍國鋼鐵俠飛到白色宮殿門口」。
這條最離譜的選項，反而獲得了最高點讚。
沒有人真的當回事。
因為哪怕龍國再憤怒，在絕大多數人的認知里，有一條底線始終存在。
國家之間可以制裁。
可以暗鬥。
可以炸掉對方見不得光的海外設施。
卻很少有人會公開攻擊駐紮在第三國的正規軍事基地。
那代表的意義太重。
幾乎等同於主動把衝突擺到了桌面上。
可也正因如此。
各國高層比普通網民更加坐不住。
高盧總統府。
會議桌邊，幾名幕僚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認為必須立刻向鷹醬表達支持。
有人卻堅持高盧不應該卷進去。
還有人甚至建議趁機加快與龍國的科技合作，防止未來被排除在下一代技術體系之外。
馬爾尚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所有人吵累了。
他才把文件放到桌上。
「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所有人安靜下來。
「龍國說的『實質性打擊措施』，到底是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條頓。
施密特面對的情況更加現實。
能源公司、高端製造企業、醫療集團、汽車巨頭的電話幾乎把總理府打爆。
這些企業根本不關心鷹醬和龍國到底誰占道德制高點。
他們只關心龍國那句「幫助規避禁運者永久取消下一代科技合作資格」。
這句話像刀一樣架在所有人脖子上。
一邊是幾十年的傳統盟友。
另一邊是可控核聚變、常溫超導、晶片電池、癌症治療以及未來的反重力產業。
以前他們可以騎牆。
現在龍國不讓了。
「不能急著表態。」
施密特最後只給出這一句。
「先看。」
「看龍國到底準備做到什麼程度。」
南寒總統府。
朴正勛卻已經不是糾結。
而是頭皮發麻。
鷹醬在南寒有大量駐軍。
過去，這是安全保障。
可當龍國和鷹醬的關係突然被推到「最大敵對勢力」這個層級時。
這種駐軍就瞬間從保護傘變成了火藥桶。
尤其是那句「不設預告」。
越看。
朴正勛心裡越不踏實。
可他又不敢讓鷹醬撤軍。
更不敢主動向龍國靠近。
會議室里沉默了許久。
一名幕僚低聲開口。
「總統先生，要不要先跟龍國方面溝通一下，至少確認他們的報復不會波及我們境內？」
朴正勛揉了揉眉心。
「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們嗎？」
倭國。
加藤光秀的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
瘋兵從駐倭鷹軍體系里出去。
襲擊又發生在從倭國起飛的民航航班上。
哪怕倭國從頭到尾都只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倒霉蛋，也架不住地理位置太敏感。
渡邊雄介站在窗邊，盯著東京夜景。
「首相先生，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什麼都別做。」
加藤光秀轉頭。
「什麼都不做？」
「對。」
渡邊雄介聲音很平靜。
「不要替鷹醬站台，不要替他們解釋，也不要主動刺激龍國。讓兩邊先把第一輪打完，我們再決定站在哪裡。」
「可如果龍國真的報復我們呢？」
這一次。
渡邊雄介沉默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
他才緩緩吐出一句。
「那就祈禱他們打得輕一點。」
……
當然。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害怕。
也有人在笑。
某些與鷹醬關係並不算好的國家，高層甚至恨不得龍國和鷹醬直接掐起來。
打。
最好打得越凶越好。
兩個超級大國互相消耗。
無論誰輸誰贏，旁邊的人都有機會從中撈好處。
有人開始盤算能源價格。
有人開始盤算軍火訂單。
有人甚至已經在推演，如果鷹醬被迫從部分地區收縮軍事存在，自己能不能趁機填補真空。
整個世界都在等龍國下一步。
而作為被龍國一紙聲明直接釘上「最大敵對勢力」的鷹醬。
白色宮殿裡。
桑頓卻比所有人想像得都要輕鬆。
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把聲明列印出來。
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看完之後，直接笑出了聲。
「全面禁運？」
「最大敵對勢力？」
「還不設預告？」
桑頓將文件往桌上一扔，身體向後一靠。
「他們叫得越凶，就說明越不敢真的打。」
會議室里的高層們相視一眼，誰都沒有接話。
克拉克皺著眉，顯然沒桑頓這麼樂觀。
桑頓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什麼表情？」
克拉克沉默片刻。
「總統先生，我建議暫時不要低估龍國的決心。」
桑頓嗤笑。
「決心？」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
「他們能怎麼樣？」
「主動向鷹醬開戰？」
「讓全世界看著他們成為破壞國際秩序的那一個？」
「他們不敢。」
桑頓越說越篤定。
因為這套邏輯，在過去幾十年裡幾乎從沒出過錯。
大國之間最怕什麼？
不是吃一點虧。
而是失控。
誰先把戰爭擺上桌面。
誰就要承受無法預測的後果。
龍國現在越強，越不應該輕易掀桌。
更何況——
鷹醬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只能挨打的鷹醬了。
瘋兵血清，他們有。
鋼鐵戰衣，他們有。
晶片電池，已經部分復刻。
隔空充電，也有成果。
天才營更是在瘋狂追趕。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拿到了那兩頁神秘手稿的高清掃描圖……必定也能從中得到一點啟發，讓科技再進一步！
龍國再強。
也不是無敵。
想到這裡。
桑頓嘴角甚至露出一絲冷笑。
「他們如果真敢來，那就讓他們來。」
「瘋兵血清已經證明，普通人類可以被快速強化；鋼鐵戰衣生產線也在擴大。過去龍國擁有的優勢，我們正在一項項補齊。」
「他們的時代結束了。現在，他們只是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軍方負責人皺起眉頭。
「總統先生，我們在海外的基地很多。如果龍國選擇非常規手段，單點防禦壓力依舊會很大。」
桑頓擺了擺手。
「所以我才說，他們不會。」
「至少不會公開做。」
這句話。
得到了會議室里一部分人的認同。
可在外交團隊看來，事情依舊需要降溫。
尤其是龍國已經把事件定性成「有組織、有預謀的直接敵對行動」。
如果鷹醬一句話不回應，就等於默認。
於是經過整整一夜的爭論。
第二天上午。
白色宮殿宣布召開記者發布會。
消息傳出去。
全球媒體再次蜂擁而至。
上午十點。
記者大廳。
數百名記者擠得滿滿當當。
長槍短炮全部對準台上。
閃光燈連成一片。
桑頓西裝筆挺地走出來。
昨晚還在會議室里大發雷霆的他，此刻臉上已經重新掛上那種標準的政治人物笑容。
從容。
克制。
甚至還帶著幾分被「污衊」後的無奈。
他站到話筒前。
沒有立刻講話。
而是先環視全場。
等所有鏡頭全部對準自己，才緩緩開口。
「過去二十四小時，世界經歷了一場令人遺憾的航空安全事件。」
第一句話出來。
龍國網友已經開始罵了。
航空安全事件？
敢針對國寶呂青璇動手……鷹醬這種行為跟宣戰沒有任何區別！
桑頓像是完全不知道網上會是什麼反應。
繼續用那種極其正式的語氣念稿。
「首先，我代表鷹醬政府，對航班上的所有乘客表達慰問。我們同樣慶幸，最終沒有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
「至於龍國方面指控鷹醬政府組織、支持並實施此次襲擊，我必須非常明確地表示——這些指控缺乏可信證據。」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騷動。
有記者舉手。
桑頓沒有理。
他繼續。
「我們注意到，襲擊者使用了某些來源複雜的實驗性裝備。但僅憑武器來源、人員活動軌跡以及一些未經核實的情報，就將責任歸咎於鷹醬政府，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龍國網際網路。
瞬間被問號刷屏。
「？？？？？」
「實驗性裝備來源複雜？我去你大爺的！」
「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睜眼說瞎話說得這麼有儀式感。」
「他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是傻子？」
翡翠長安。
楚天聽得拳頭都硬了。
「臥槽，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昨天那幫瘋子差點把我們全弄死，今天他站上去一句『缺乏證據』就想撇乾淨？」
高飛氣得直拍沙發扶手。
「我以前看新聞還覺得政客說話繞，現在算見識了。照他這個邏輯，哪天有人開著鷹醬航母撞進京州，他都能說那艘航母來源複雜。」
林墨都聽樂了。
「確實有點不要臉。」
呂青璇坐在旁邊。
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可她看著電視裡桑頓那張義正詞嚴的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還真是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
……
發布會現場。
「鷹醬始終致力於維護地區和平與全球穩定。我們呼籲龍國保持理性，不要因為一場尚未完成獨立調查的事件，採取可能破壞全球經濟與安全秩序的過激措施。」
這句話出來。
連不少國外網友都繃不住了。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龍國被襲擊之後還得先保持理性？」
「可真夠混蛋的！挨打的人不能生氣，生氣就是破壞秩序。」
「我不站龍國，但桑頓這次確實說得太假。」
桑頓當然看不到這些人的評論。
他甚至越說越順。
到後面。
已經從撇清責任，逐漸變成了指責龍國利用事件擴大科技霸權。
「科技不應該成為政治武器。」
「龍國對鷹醬實施全面技術禁運，並威脅任何第三方不得轉售相關產品，這是對自由貿易原則的破壞，也是對全球產業鏈的綁架。」
「我們不會接受威脅。」
「鷹醬更不會因為任何國家的單方面聲明而放棄自身利益。」
台下。
支持鷹醬的記者已經開始點頭。
桑頓情緒也一點點上來了。
他最熟悉的節奏回來了。
把自己放在秩序維護者的位置。
把龍國塑造成失控的一方。
只要輿論立住。
龍國就算想報復，也得考慮國際壓力。
想到這裡。
桑頓甚至開始覺得昨天那份聲明不過如此。
叫得凶。
有什麼用？
真敢動手嗎？
就在這時。
記者席最後方。
一名記者突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表情愣住。
他原本還在聽桑頓講話。
可僅僅兩秒之後。
整個人猛地坐直。
屏幕上。
一條紅色突發新聞剛剛彈出來。
【緊急！倭國橫須賀方向出現不明目標打擊！】
記者眉頭一皺。
還沒來得及點進去。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接連彈出！
【南寒烏山鷹軍基地遭遇不明武裝襲擊！】
【中冬多處鷹醬軍事設施拉響最高警報！】
【猴子國蘇比克方向發現高速飛行目標！】
【龍國超級士兵疑似現身海外！】
那名記者呼吸一滯。
下一秒。
他猛地抬頭。
「總統先生！」
聲音太大。
直接打斷了桑頓。
全場所有人都轉了過去。
桑頓眉頭明顯皺起。
「請遵守發布會秩序，提問環節還沒有開始。」
記者卻像沒聽見。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好像……倭國、南寒、中冬……多個鷹醬海外軍事基地同時遭到襲擊！」
轟！！！
整個記者大廳瞬間炸開。
桑頓臉上的表情僵住。
「你說什麼？」
還沒等記者重複。
前排至少十幾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提示音。
緊接著。
更多。
幾十個！
所有記者都在低頭。
有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橫須賀基地已經確認出現龍國超級士兵！」
「烏山基地外圍發生爆炸！」
「中冬有無人機群！」
「等等，龍國官方平台開直播了！」
直播？
這兩個字一出。
連桑頓都愣了。
與此同時。
龍國。
無數正在怒罵桑頓發布會的網友，手機上同時跳出一條極其詭異的推薦。
不是新聞。
不是官方通報。
而是多場直播。
直播間標題粗暴得讓所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直播干鷹醬駐軍基地！】
七個字。
沒有修飾。
沒有外交辭令。
更沒有一句解釋。
平台帳號認證——
龍國國防部官方行動頻道。
在線人數。
三百萬。
五百萬。
一千萬。
兩千萬！
人數還在瘋漲。
最開始衝進來的網友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畫面亮起。
高空。
雲層。
一道暗金色身影正以恐怖速度向下俯衝。
HUD畫面清楚標註了地點。
【倭國·橫須賀鷹軍基地】
「我草！！！！」
「真打啊？？？」
「不是演習？？？」
「臥槽國家昨天才說不設預告，今天直接上門？！」
「這標題是誰起的？直播干鷹醬駐軍基地？！官方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嗎？」
畫面里。
暗金身影已經穿過最後一層雲。
下方。
巨大的軍事基地一覽無餘。
跑道。
機庫。
艦艇。
雷達陣列。
飛彈防禦系統。
以及大量正在緊急集結的鷹醬士兵。
刺耳警報聲響徹整片基地。
「發現高速目標！」
「防空系統鎖定！」
「身份確認——龍國超級士兵！」
「開火！」
沒有警告。
沒有驅離。
基地指揮官甚至來不及向倭國方面確認。
數枚防空飛彈已經拖著白色尾煙沖天而起。
直播畫面里。
那名龍國超級士兵根本沒有躲。
暗金粒子從肩部迅速鋪開。
盾牌展開。
下一秒。
轟轟轟！！！
火球連續在空中炸開！
整個直播畫面被火光淹沒。
國內無數觀眾心臟同時一緊。
可火焰散開後。
那道身影仍在那裡。
速度甚至沒有下降多少。
暗金盾牌只出現了一圈圈波紋。
緊接著。
他抬起右手。
粒子流匯聚。
一把深黑色長槍在掌心成型。
右臂猛然向下一擲！
嗡——！
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轟！！！
基地中央的防空雷達陣列瞬間炸成漫天碎片！
直到這一刻。
直播間所有人終於意識到。
龍國來真的了！
下一秒。
高空中再次出現數道暗金色光點。
第二名。
第三名。
第五名！
龍國超級士兵編隊。
到了！
整個橫須賀徹底大亂。
鷹醬士兵瘋狂沖向戰鬥位置。
倭國自衛隊同樣被緊急調動。
基地外圍。
一隊倭國士兵試圖封鎖通道。
帶隊軍官還在通過擴音設備喊話。
「這裡是倭國領土！龍國武裝人員立刻停止行動，否則我們將——」
話沒說完。
一道暗金色身影從天而降。
轟！
地面直接炸開一圈裂紋。
那名超級士兵站起身。
沒有回應對方的外交措辭。
面甲HUD只彈出一行敵我識別。
【前方武裝力量正在阻攔任務執行。】
軍官還想繼續喊。
「你們這是入侵行為！立即——」
槍聲響了。
不是龍國開的。
是旁邊一名緊張過度的倭國士兵，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在暗金裝甲上。
叮。
火星一閃。
這一槍。
像是按下了開關。
超級士兵抬起頭。
下一秒。
粒子長刀出現在手中。
鏡頭猛地向前。
畫面里只剩一道殘影！
擋路的武裝人員瞬間被擊潰。
整個過程快到普通觀眾幾乎看不清。
等畫面重新穩定。
那名超級士兵已經穿過防線。
身後。
剛才還試圖封路的人全部倒地，再無人能夠繼續阻攔。
直播間徹底沸騰。
「臥槽！倭國還真敢攔？他不知道這是超級士兵嗎？」
「幹得漂亮！讓你囂張！都拿槍指著咱們的人了，還跟他們客氣個屁！」
「牛逼！這才叫誰攔誰一起收拾！今天就是來算帳的，不是來開辯論會的！」
「爽！太爽了！把幾十年前的舊帳一併清算掉！」
橫須賀基地深處。
最高指揮官臉色慘白。
龍國超級士兵的戰鬥數據他們不是沒研究過。
相反。
研究得太多了。
所以他比普通士兵更清楚眼前這些人有多恐怖。
普通步槍無效。
重機槍效果有限。
反裝甲武器難以命中。
防空飛彈都未必能破開粒子防禦。
更別提對方還有遠超人體極限的速度。
基地里大量戰機甚至還沒來得及升空，跑道就被直接打穿。
機庫大門一扇接一扇爆開。
彈藥庫被精準摧毀。
通訊中心斷電。
指揮鏈迅速癱瘓。
沒有無意義的掃射。
可凡是拿起武器擋在行動路線上的人，幾乎都被瞬間清掉。
鷹醬過去幾十年經營出來的遠東重要軍事支點，在短短十幾分鐘裡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更讓全世界頭皮發麻的是——
這不是孤例。
直播平台右側。
第二個直播間亮起。
【直播干鷹醬駐軍基地·南寒站】
第三個。
【直播干鷹醬駐軍基地·猴子國站】
第四個。
【直播干鷹醬駐軍基地·中冬站】
每一個標題。
都直白得讓外交官血壓飆升。
南寒。
烏山基地。
警報聲剛響起來不到一分鐘，天空中已經出現龍國超級士兵。
南寒軍隊第一時間試圖建立隔離帶。
可當龍國行動人員繼續向鷹醬基地推進時，最前方的南寒軍官明顯慌了。
「這裡是南寒主權領土！你們不能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進入軍事管制區！」
龍國超級士兵腳步沒有停。
擴音器里，只傳出一句完整而冰冷的話。
「我們的目標只有鷹醬軍事設施。不要阻攔，不要開火，你們可以站在旁邊看完整場行動。」
這句話傳到全網。
無數觀眾一愣。
這甚至稱得上客氣。
可問題是。
南寒敢站旁邊看嗎？
鷹醬駐軍就在他們國土上。
兩邊長期深度綁定。
真要完全不管，以後怎麼交代？
於是幾輛裝甲車還是橫到了道路中央。
炮口抬起。
槍口對準。
帶隊軍官額頭全是汗。
「請立刻停止前進！否則我們只能採取必要措施！」
超級士兵停了一秒。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再談。
結果面甲下只傳出一句。
「你已經聽到過提醒了。」
下一秒。
他動了。
裝甲車炮手甚至還沒來得及鎖定。
暗金粒子長槍已經從側面貫穿炮塔結構。
轟！
第一輛車失去戰鬥能力。
第二輛車試圖轉向。
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車頂。
拳頭重重落下！
整台裝甲車像被巨錘砸中，車體猛地一沉。
其餘南寒士兵終於開火。
結果沒有懸念。
阻攔線在極短時間內徹底崩潰。
剩下的人看著繼續向鷹醬基地推進的暗金背影。
再沒人敢追。
總統府。
朴正勛整張臉已經沒了血色。
他死死盯著直播。
拳頭握得發白。
「他們怎麼敢在我們的國土上直接攻擊我們的軍人？！」
沒人回答。
一名高級幕僚硬著頭皮提醒。
「總統先生，是我們的人先攔截並開火。」
「那又怎麼樣？！」
朴正勛猛地轉身。
「這裡是南寒！」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是。
這裡是南寒。
可現在的問題是。
他們能怎麼辦？
宣布對龍國開戰？
派更多士兵去攔？
誰敢？
尤其是直播畫面里。
烏山基地內部的鷹醬駐軍已經被打得完全抬不起頭。
幾套倉促起飛的戰機剛離開跑道，就被粒子飛刃切斷關鍵部件，被迫緊急迫降。
基地防禦系統接連熄火。
一名龍國超級士兵甚至直接撞進指揮中心所在建築。
直播鏡頭劇烈震動。
牆體破碎。
煙塵翻滾。
數十名鷹醬士兵舉槍射擊。
槍聲連成一片。
可暗金身影只是頂著彈雨一步步往前走。
子彈打在裝甲上，除了迸出火星，什麼都做不到。
他抬手。
粒子盾猛然向前擴散。
轟！
整個射擊陣地被直接撞散。
直播間裡。
國外網友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鷹醬海外基地什麼時候這麼脆了？」
「不是基地脆，是龍國超級士兵太離譜了。普通駐軍根本不是同一代軍事力量。」
「南寒剛才還想攔，我看他們總統現在一定後悔死了。」
猴子國。
情況幾乎一樣。
當地軍方原本接到命令，必須協助鷹醬保護軍事設施。
可第一支部隊剛剛進入交戰區域，就被龍國方面迅速擊潰。
後續部隊開到一半。
命令突然變了。
原地待命。
不許繼續前進。
原因很簡單。
猴子國高層看直播看明白了。
攔不住。
真攔，只會把自己的人送進去。
於是全世界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龍國超級士兵在第三國境內一路直奔鷹醬軍事基地。
當地部隊在外圍遠遠看著。
不敢靠近。
不敢開火。
甚至開始主動疏散附近平民。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軍事行動。
這是當著全世界的面。
把鷹醬幾十年來構建的海外軍事威懾，一塊塊扯下來。
倭國首相官邸。
加藤光秀已經快瘋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橫須賀。
沖繩。
幾處鷹醬重要設施幾乎同時遭到打擊。
更糟的是，倭國同樣出現傷亡。
因為有人試圖阻攔。
「聯繫龍國！馬上聯繫龍國軍方！」
加藤光秀幾乎是吼出來的。
「告訴他們，這是倭國領土！他們必須立刻停止行動！」
電話很快接通。
可得到的回覆，比直播標題還直接。
「本次行動目標僅限鷹醬軍事體系及相關敵對武裝。」
「任何第三方不得阻攔。」
「如繼續以武裝方式干涉龍國追責行動，我方將視為主動介入敵對行為，並採取必要措施排除威脅。」
加藤光秀臉都綠了。
「他們這是宣戰！」
沒人反駁。
因為這就是宣戰。
赤裸裸的。
甚至懶得包裝。
可真正讓加藤光秀難受的，是最後一句。
對面在結束通話前補充。
「如果貴方不主動參戰，我方行動不會針對倭國政府及普通民眾。」
電話掛斷。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加藤光秀。
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別擋。
擋了就一起打！
加藤光秀胸口劇烈起伏。
憤怒嗎？
當然憤怒。
可讓他現在下令倭國軍隊全面介入？
他不敢。
尤其是看到橫須賀基地已經被拆掉大半之後。
更加不敢。
最終。
他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通知所有部隊，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主動開火。」
……
如果說倭國、南寒、猴子國的畫面讓全世界第一次見識到龍國這次報復有多直接。
那麼中冬的直播。
則徹底讓人頭皮發麻。
那裡沒有超級士兵從天而降。
最開始。
鏡頭裡甚至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座建立在荒漠邊緣的鷹醬軍事基地。
高牆。
崗哨。
裝甲車。
遠處還能看到幾架直升機。
基地外。
是一片被戰火蹂躪過的小鎮。
房屋殘破。
道路到處都是彈坑。
當地百姓早就習慣了槍聲。
幾分鐘前。
一隊鷹醬士兵還在街口搜查。
有人被按在牆上。
有人抱著孩子蹲在地上。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因為跑得慢，被士兵用槍托推倒。
旁邊女人哭著衝過去。
卻被一把推開。
這種畫面在這裡並不少見。
甚至很難上國際新聞。
因為發生得太多了。
直播鏡頭來自高空。
沒有解說。
沒有字幕解釋。
可全球數千萬觀眾很快注意到。
遠處天邊。
出現了一條黑線。
一開始。
很多人以為是鳥。
可黑線越來越粗。
越來越大。
短短十幾秒。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
「不對，那是什麼？！」
鏡頭拉近。
下一秒。
全世界觀眾都看呆了。
無人機。
全是無人機！
不是幾十架。
不是幾百架。
而是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一整片天空！
高低錯落。
層層疊疊。
黑壓壓從荒漠盡頭湧來。
真的像蝗蟲。
一場由鋼鐵、晶片與AI構成的蝗災！
數量多到讓人根本看不清邊界。
太陽都仿佛暗了一層。
地面上。
那個剛剛被推倒的男孩第一個發現異常。
他抬起頭。
呆呆看著天空。
女人也跟著抬頭。
緊接著。
整條街的人都抬起了頭。
鷹醬士兵同樣發現了。
「無人機群！」
「敵襲！」
「回基地！」
街上的士兵瞬間慌亂。
可已經來不及。
最前方無人機群突然分裂。
像一片黑色海潮被無形的手從中撕開。
幾十個小型編隊直接俯衝！
嗡嗡嗡——！
聲音最開始很輕。
可當成千上萬台旋翼設備同時逼近時。
那種噪聲幾乎讓人頭皮發麻。
鷹醬士兵瘋狂抬槍射擊。
噠噠噠噠！
子彈掃向天空。
幾架無人機被打中。
翻滾。
墜落。
可後面還有更多。
十倍。
百倍！
第一批無人機在街道上方急停。
沒有攻擊平民。
它們的識別系統像提前劃好了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槍口只對準持槍的鷹醬士兵。
下一秒。
火力傾瀉！
剛才還在街頭橫衝直撞的鷹醬士兵成片倒下。
那名抱著孩子的女人嚇得縮在牆角。
子彈從她頭頂飛過。
卻沒有一發落在她身上。
一台無人機甚至懸停在她前方。
藍色識別燈亮起。
像是在確認平民身份。
隨後轉身。
沖向遠處基地！
直播間瘋了。
「臥槽，這識別精度！」
「平民全避開，誰拿槍打誰？！」
「這才叫無人作戰系統！我終於知道龍國之前那個戰神AI到底恐怖在哪了！」
「你們看後面！後面還有！根本看不到頭！」
鷹醬基地已經拉響最高級警報。
近防炮轉動。
防空飛彈升空。
電子干擾設備全功率啟動。
可幾秒後。
所有人發現了更恐怖的事情。
無人機群沒有亂。
甚至沒有一台受到絲毫的影響！
「納米！是納米粒子生效了！」
有懂行的人發出彈幕。
是的。
納米粒子既然能用在戰衣上，用在武器上……自然而然，也能用在無人機上！
防空雷達剛鎖定一片目標。
另一批超低空無人機已經貼著地面鑽進死角。
近防炮瘋狂轉向。
更多高空無人機又從另一側壓下。
四面八方。
上上下下。
全是！
鷹醬基地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蝗蟲過境」。
大量無人機甚至不攜帶傳統炸藥。
它們只需要撞毀天線。
破壞雷達。
切斷電纜。
毀掉車輛。
癱瘓跑道。
撕碎防空網絡。
一座現代軍事基地最重要的，從來不只是士兵。
而是那些精密到極點的系統。
現在。
這些系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個個消失。
一分鐘。
雷達站癱瘓。
兩分鐘。
防空飛彈系統失去組網能力。
三分鐘。
跑道出現大量破壞。
五分鐘。
基地內部通訊中斷。
七分鐘。
無人機群開始清掃殘餘武裝人員。
指揮中心裡。
鷹醬基地司令還在咆哮。
「呼叫支援！」
「最近的空軍力量為什麼還不到？！」
通訊兵臉色慘白。
「將軍，我們周邊另外兩座基地也遭到攻擊，他們自己都在求援！」
基地司令愣住。
不是一座？
不。
當然不是一座。
直播地圖上。
一個又一個紅點正在中冬地區亮起。
全部是鷹醬重要軍事設施。
每亮一個。
就代表新的無人機群抵達。
這一刻。
全球媒體終於意識到。
龍國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早就規劃完成、同時啟動、覆蓋多個地區的大規模報復行動！
昨天的聲明，就是戰爭宣言！
……
白色宮殿記者大廳。
桑頓已經徹底沒有剛才那種從容。
大屏幕上。
工作人員緊急切進新聞畫面。
橫須賀在燃燒。
烏山基地通訊中斷。
中冬的無人機群遮天蔽日。
猴子國的鷹醬駐軍正在撤退。
記者席早就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站著。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向台上。
「總統先生！龍國已經公開攻擊鷹醬海外軍事基地，這是否意味著雙方進入戰爭狀態？」
「鷹醬將如何回應？」
「龍國聲稱這是最高級別追責行動，請問昨天航班襲擊到底是否與鷹醬有關？」
「為什麼多個被襲擊基地都與此前計劃存在人員和物資關聯？」
「總統先生，請回答！」
桑頓臉色鐵青。
額頭青筋都在跳。
他剛剛還站在這裡告訴全世界。
龍國不敢。
龍國只會叫。
龍國不會主動成為那個掀桌子的人。
結果話還沒說完。
桌子沒了。
被龍國直接掀飛了！
「這是侵略！」
桑頓猛地拍在講台上。
「這是赤裸裸的宣戰行為！」
聲音通過全球直播傳向世界。
他徹底不裝了。
剛才那種外交辭令和從容全部消失。
只剩下暴怒。
「龍國正在無視國際法，攻擊鷹醬正規軍事設施，襲擊我們的軍人，侵犯第三國主權！」
「這是危險、卑鄙且不可接受的行為！」
「全世界都應該看清楚，真正正在把世界拖向戰爭的是誰！」
龍國直播間。
網友已經笑瘋。
「急了急了，他真急了。」
「哈哈哈！破防了！」
「昨天我們飛機差點掉海里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談國際法？」
「你剛才不是還說龍國不應該過激嗎？現在知道什麼叫過激了？」
翡翠長安。
楚天整個人已經站在沙發上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回沒人嫌他吵。
因為高飛比他更激動。
「真幹了！國家真幹了！橫須賀、烏山、中冬，全他媽一起動手！」
張揚死死盯著直播，喉結都在上下滾動。
「昨天聲明那句『不設預告』……原來真是字面意思。」
林墨也看得振奮。
敢動呂青璇？
活該！
他無比興奮。
尤其是看到中冬那片烏泱泱的無人機群時，他連蘋果都忘了吃。
「這麼多無人機……得花多少錢？」
楚天差點被他這句話噎死。
「墨哥！這是重點嗎？！」
林墨一臉無辜。
「我就是下意識問一下。」
旁邊呂青璇忽然笑了一下。
看來林墨想掙錢的心，已經壓制不住了。
——
白色宮殿。
桑頓還在怒斥。
「我們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捍衛鷹醬軍人、設施與國家利益！」
「龍國必須為今天的行為承擔全部後果！」
他越說越激動。
甚至已經完全脫離準備好的演講稿。
一隻手重重拍著講台。
另一隻手猛地抬起來。
「我在這裡向全世界宣布——」
閃光燈瘋狂亮起。
所有記者瞬間把鏡頭拉近。
這可是最好的畫面。
鷹醬總統在龍國發動全球打擊後公開表態。
不知道多少媒體已經準備好把這張「揮手怒斥」的照片放上頭版。
桑頓右手高高舉起。
神色激動。
「鷹醬絕不會向任何形式的武力威脅——」
話說到一半。
前排一名記者忽然皺了下眉。
他感覺光線有點不對。
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掠過。
他下意識抬頭。
記者大廳上方。
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里。
一個黑點正在急速放大。
記者瞳孔一點點收縮。
「那是什麼？」
旁邊的人跟著抬頭。
更多人抬頭。
一秒。
兩秒。
終於有人看清了。
是人！
一個穿著納米戰衣的人！
「不好——！」
警衛最先反應過來。
可已經晚了。
轟！！！
玻璃碎片漫天炸開。
鄭剛裹著恐怖的下墜衝擊從天而降，暗金粒子在半空瞬間凝成一把狹長戰刀。
所有人甚至還沒看清他的臉，刀光已經從桑頓高舉的右臂上一閃而過！
唰——！
鄭剛雙腳轟然落地，地面瞬間龜裂。
幾乎就在同一秒，桑頓整條右臂也跟著從半空墜下，「啪」地砸在鄭剛腳邊，鮮血這才從斷口瘋狂噴湧出來！
「啊啊啊啊啊——！！！」
桑頓的慘叫瞬間壓過整個記者大廳。
剛才還在鏡頭前揮手怒斥龍國的鷹醬總統，轉眼便捂著斷臂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現場徹底失控。
記者尖叫著躲避，警衛同時拔槍，數十個槍口在最短時間內全部鎖死鄭剛。
可鄭剛根本沒有去看他們，只緩緩站直身體。
暗金納米裝甲從臉部向兩側退去，那張剛剛還在萬米高空帶著隊員托住民航客機、硬扛瘋兵圍攻的臉，徹底暴露在全球直播鏡頭下。
鄭剛！
這一刻，龍國直播間、翡翠長安、地下指揮中心，乃至全世界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人，全都認出了他。
四周槍口密布，外面更多警衛正在瘋狂趕來。鄭剛卻像根本沒看見，只往前一步，手中的暗金長刀直接橫在桑頓脖頸前。
他看著眼前捂著斷臂、渾身發抖的桑頓，聲音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冷冷開口——
「敢動我們龍國的人，這，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