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時，蘇天水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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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外孫女念念面前，把念念抱起，「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哦？」
父親賣了個關子，蘇月荷和劉北越是好奇，想知道一個結果，夫妻二人跟著蘇天水一路走啊走，走啊走，
直到來到一個小房間時，蘇天水才停下。
「月荷，你推開門進去看看吧！」
蘇天水吩咐著。
「噢——」雖然不明白父親的用意到底的什麼，可好奇心驅使著蘇月荷推開了房門。
她拉著劉北邁過了門檻走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
約莫五平方左右。
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小孩的搖窩床。
以搖窩床為中心，
東邊是一個柜子，
西邊是一個箱子，北邊則是一張桌子。
蘇月荷看了看搖窩，「爹，這是——」
「那年聽說你生了念念後，你娘托人給念念買的。當時她想著買了搖窩床後，等你帶著念念回來時，可以讓念念睡著裡頭。可你——」
「可我六年沒回！」蘇月荷接了下去。
「嗯。你六年沒回。這張嬰兒床就一直空著，擺在這裡！」
蘇月荷：「……」
她忽然間有些哽咽。
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六年前母親日盼夜盼她帶著女兒回娘家，卻遲遲盼不到時，心是有多麼失落、無奈、還有傷心。
「打開柜子看看吧！」蘇天水又吩咐了一聲。
「嗯！」蘇月荷打開了東邊的柜子，一共有六個格子。
裡面擺放著五件衣裳。
最上面的是一件嬰兒裝。
第二格是是稍微大了一些，
從第三格變了樣，是一件白裙子，款式又大了些。
第四格、第五格都比前面一格大一些。
唯有第六格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爹，這是——」
「第一個格子，是你娘得知你生了念念後，提前給她備的嬰兒裝。等著你帶她回來後給她換上。可——」
「可我沒有回來！」
「嗯。你沒回！」蘇天水接著說，「從那之後，每年念念要過生日前，你娘都會提前給念念準備一套衣裳。尺寸，也會考慮到村里同齡女娃的尺碼。」
「可每年她都準備了，每年都沒有盼到你們母女倆回來！」
「一年復一年，一晃就過去了六年。你娘一共給念念準備了六套！」
「六套？」蘇月荷看著空空如也的的第六套，「最後一套呢？」
「我知道在哪！」劉北忽然開口，「念念身上穿著的就是！」
「對，就是這件！」蘇天水點點頭。
「娘——」蘇月荷的聲音更哽咽了幾分，眼眶也一下子紅了，捂著嘴兒想哭。
「再看看那個箱子吧！」蘇天水看著女兒的模樣，又催促了句。
「嗯！」蘇月荷儘可能的沒讓她哭出來，打開了西邊的箱子。
發現裡面擺滿了五雙鞋子。
第一雙是鞋子是一雙布鞋，上面繡著一隻紅色的鳳凰。
另外幾雙，一雙比一雙大。
「爹，難道這些也是——」
「嗯。是的。都是你娘為念念準備的。」蘇天水看著念念穿上的蝴蝶涼鞋，「最後一雙念念穿上了！」
「一年前，你娘提前準備好的！」
「本以為還會和前五年一樣用不上。沒想到——」
蘇天水特意回頭看了眼後邊跟上來的媳婦兒，忽然笑了，「沒想到今年你們娘兩回來了！用上了！」
「爹，我——」
「接著看看北邊的那張桌子吧！」沒等蘇月荷開口，蘇天水打斷了她。
「嗯！」蘇月荷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她走向北邊的桌子。
那是一張實木打造的書桌。
蘇月荷掀開了書桌半邊，往裡頭一看。
裡面擺放著有各種小人書。
比如《八仙鬧海》、《女媧補天》、《白蛇傳》等等。
「那是等念念上學後，給她準備的。」蘇天水解釋了下，「不過是去年準備的。」
「娘~」
聞言，蘇月荷終於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一頭撲在了劉北的結實的胸膛上，眼淚一瞬間就把劉北的衣衫染濕。
她怎麼也沒想到六年來，
母親暗地裡為了她，還有孩子做了這麼多事。
六年啊，
她不知道母親每年盼她們母女倆歸來一次一次的失望後，到底是怎麼熬過去的。
這一刻，
她覺得自己很不孝。
「娘。對不起。我……我不孝。我……」
「不！」話還沒說完，劉北就打斷了蘇月荷，「月荷，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
「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要不是我那麼混，你們母女兩就不會不回來！」
「你們不回來，娘，也就不會一年一年的失望、失落和傷心！」
「真要說對不起，不該是你，而是我！」
劉北把蘇月荷輕輕的挪了下，
轉過身面向丈母娘。
「撲通~」
他跪下了。
「小北，你這是幹嘛？起來！快起來！」
趙珍香跨了進來，要把劉北扶起，可劉北卻跪地不起。
「娘，讓我跪一下吧！」
「不跪，我……我良心不安啊！」
「小北，你——」
「娘，這六年來，要不是我太渾。不懂事，月荷和您老就不必一直見不著面！」
「這一跪，我算是給您老道歉，負荊請罪了！」
「你這孩子。今兒可是好日子，說什麼負荊請罪不吉利的話呢。起來，趕緊起來。過去的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我呀，只希望你和月荷，以後的日子越過越好就行。其他的，我沒什麼要求了！」
「謝謝娘！」
「那你趕緊起來呀！」趙珍香催著。
「不，我還不能起來！」劉北搖搖頭，「第二跪，跪的是我沒讓念念，您的外孫女回一次嘎嘎！」
「別人家的孩子逢年過節，都會回嘎嘎。和外婆和外公一塊玩！」
「可念念卻沒有。這是我做的不對。我有罪。請您和爹，原諒！」
「好了。有這份心就夠了。過去的都過去了。一切呀，都要向前看。小北呀，現在入秋了，地上涼。別跪著了。起來吧。」蘇天水在一旁也勸。
「謝謝爹，謝謝娘！」劉北慢慢起身，把蘇月荷摟在懷裡。
看著房間裡擺放的衣裳、鞋子、小人書，還有嬰兒搖窩床。
房間不大，也才五平方左右，
可擺放的東西，在劉北看來卻大的沒有邊界。
且，價值連城。
「好了，該看的都看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出去了。待會兒客人們可都要來了哦！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