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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來自應天百姓的深深惡意

2026-09-01 21:46:13 作者: 暗黑大師
  所以當押送呂安之等人的囚車從刑部大牢緩緩駛出時,長街兩側的人牆瞬間就炸了。

  「來了!來了!」

  「就是他們!就是這幾個畜生!」

  「砸死他們!」

  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第一顆臭雞蛋從人群中呼嘯著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正中呂安之的面門,準度堪比黃藥師彈指神通。

  那臭雞蛋早就放得發黑髮臭了,砸在臉上頓時黃湯四濺,惡臭撲鼻。

  緊接著,爛菜葉子、爛蘿蔔、餿泔水、甚至小石子,像雨點一樣鋪天蓋地地朝囚車砸去。

  這些東西顯然都是事先準備好的了。

  該說不說,這可能是全南京城泔水最泛濫的一天。

  呂安之被鎖在囚車裡,披頭散髮,臉上的臭雞蛋湯還沒擦掉,爛菜葉子又糊了一腦袋。

  他被打得睜不開眼,只能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縮成一團。

  身後那幾個部落的人更慘。

  他們本就生得粗壯,塊頭大,目標也大,石頭菜葉砸在身上噼里啪啦作響,有兩個疼得直叫喚,還有一個當場哭了出來。

  他們到了這一步才真正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是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這滿城百姓看他們的眼神,比看殺父仇人還狠。

  這哪是押送犯人啊,這分明是把他們拖出來讓全城人泄憤的。

  那幾個押送的錦衣衛也遭了殃。

  百姓們的準頭實在不怎麼樣,臭雞蛋和爛菜葉經常甩偏,砸得他們一頭一臉。

  有個年輕百戶被一塊雞蛋殼糊住了眼,半邊臉都綠了,嘴角抽了又抽,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旁邊的老錦衣衛擦著後腦勺上的菜葉,低聲罵了句:「他娘的,這哪是砸犯人,這是連咱一起砸啊。」

  可罵歸罵,他們也沒真生氣。

  一來這些差事朱元璋給了厚賞,錢給得足。

  二來他們自己心裡也恨這幫刺客,挨兩下就挨兩下吧。

  好不容易把囚車押到了菜市口。


  那裡已經搭好了行刑台。七根粗木樁呈一字排開,每根木樁旁都站著一個劊子手。

  這七個人跟平日裡砍頭用的那些紅布包頭、鬼頭刀在手的大漢不同。

  他們大多身材偏瘦,手指細長,腰間掛著個皮袋,裡面插著一排薄如蟬翼的小刀。

  這七個人,是毛驤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從整個應天府乃至周邊幾個州府緊急劃拉來的。

  凌遲這門手藝,絕少有人會。

  真要把人活活片上幾百上千刀還不死,沒有十幾年功夫根本做不到。

  毛驤昨日接旨之後,連口氣都沒歇,把人撒出去四處找。

  也虧他錦衣衛路子野,天南地北什麼樣的人物都知道幾個。

  一天之內,還真給湊齊了七個。

  呂安之等人被從囚車上拖了下來。

  有兩個部落的人想掙扎,被旁邊的錦衣衛揚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抽得眼冒金星,半邊臉腫起老高,整個人都軟了。

  錦衣衛的腕力,那可不是街頭潑皮能比的。

  更別說打這群人,也不用手下留情。

  這幾個巴掌下去,牙都鬆了。

  幾人被架上行刑台,一個個綁在木樁上。

  麻繩勒得極緊,手腕腳踝深深陷進肉里。

  呂安之已經放棄掙扎了,像灘爛泥一樣掛在木樁上,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嘴唇發白,嘴裡喃喃著什麼,仔細聽,竟是「死...讓我死...」

  可沒人理他。

  劊子手們開始扯去他們身上的囚衣。

  這活做得極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剝得赤條條的。

  七月的日頭雖然不算毒辣,可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得乾乾淨淨,周圍的百姓又是一陣喧譁,口哨聲、罵聲響成一片。

  那幾個部落的人羞得滿臉通紅,有個竟然嗚嗚地哭出了聲。

  呂安之反而沒哭,只是把眼睛閉得死緊。

  為首的老劊子手先動了。


  他走到呂安之面前,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右手從皮袋裡抽出一把極薄的小刀。

  那刀窄窄一片,在太陽下閃著冷森森的光。

  老劊子手先拿濕布在呂安之眼皮上擦了擦,然後刀尖一挑,極快地劃了一下。

  呂安之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半聲慘嚎,可那聲音才冒了個頭,旁邊助手便已經把一塊蘸了水的破布塞進了他嘴裡。

  那塊破布塞得極有技巧,剛好堵住嗓子眼,又不至於把人悶死。

  慘叫被壓了回去,只剩下鼻腔里嗚嗚的悶哼。

  被割開的眼皮耷拉下來,正好蓋住眼睛。

  這下呂安之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也是凌遲的老規矩,先廢了犯人的眼,免得他們看見自己身上一片片肉被片下來,驚嚇過度,死得太快。

  助手們又拿出個小陶瓶,裡面裝著黑乎乎的膏狀物。

  老劊子手拿竹片挑了一點,在呂安之的傷口上抹了抹。

  這是用麻沸散配的藥膏,能減輕疼痛,讓犯人不會剛割幾十刀就活活疼死。

  七個人,七把刀,七根木樁。

  菜市口漸漸安靜下來。

  百姓們雖然恨極了這幫人,可當這酷刑真正開始的時候,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白了臉。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過頭去,有當娘的把孩子往懷裡按。

  只有那些共情能力極強的人,心裡揣著深仇大恨的人,才死死盯著行刑台,眼睛一眨不眨。

  第一刀,第二刀...

  刀光在陽光下一片一片地閃。

  細薄的肉片被剃下來,丟進旁邊的木盆里。

  剛開始呂安之還能掙扎兩下,後來連動的力氣都沒了,像條死魚一樣吊在木樁上。

  其他幾個人的慘狀更甚,有個部落的猛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渾身的肉都在抽搐,可嘴裡的破布讓他連像樣的慘叫都發不出來。

  百姓們議論紛紛。

  有咬著牙說活該的,有拍手叫好的,也有看了一會就悄悄從人群里退出去的。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看了一陣,長嘆一口氣:「他們險些害死壽昌王,老夫實在恨他們入骨,可這血糊糊的場面,到底不是人看的。」

  他搖搖頭,轉身走了。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則瞪著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他們害壽昌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有沒有今天?剮!剮死他們!」

  這一場活剮,從午時一直持續到日頭偏西。

  七個犯人,每人被剮了六百多刀。

  這遠遠沒達到朱元璋的要求。

  洪武皇帝下了旨,每人至少要剮滿三千刀。

  可人終究是肉做的,一天剮太多,血一流盡人就沒了。

  所以毛驤早早就和劊子手們定好了章程:每天剮六百刀,剮完止血抹藥,用草蓆卷了拖回大牢。

  第二天接著剮。

  這樣熬上五六天,才夠三千刀的數。

  說白了,就是讓人死都死不利索,活又活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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