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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心心念念

2026-06-02 17:25:33 作者: 一姜
  又一年入冬。

  去年這個時候兩個人還互相猜疑彬彬有禮地保持著聯姻夫妻該有的距離,今年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三口之家,被虞鏡沉打破了相敬如賓的規矩。

  烏棠仍然不太敢接近烏慕晨,她太小了,像只小貓崽似的,烏棠怕自己抱不好摔了她。

  虞鏡沉早上醒得早,把烏慕晨從嬰兒房抱出來放在了熟睡的烏棠身邊。

  烏慕晨醒著,卻沒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臥室里看。

  烏棠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挨著又軟又熱的一團,她睜開眼,先看見支肘撐著頭眼眸含笑的虞鏡沉,低頭又看見旁邊還躺著一個烏慕晨。

  她愣了下:「你怎麼把她抱過來了?」

  虞鏡沉握著烏棠的手去摸烏慕晨的臉蛋兒:「我覺得她想你了。」

  他又在瞎說。

  但烏棠的指尖觸碰到烏慕晨溫軟的臉蛋,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虞鏡沉低聲道:「你剛才沒醒的時候,她一直看著你笑,都沒沖我笑過。」

  他剛說完,烏慕晨又笑了,像是在印證虞鏡沉的話。

  烏棠停頓了幾秒,和烏慕晨對視,兩雙相似的又圓又漂亮的大眼睛互相看著對方,無知無覺中烏棠就彎了唇。

  從這天起,虞鏡沉每天早上都要把烏慕晨抱過來一會兒,讓她們母女倆熟悉熟悉,起初烏棠還是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後來慢慢地習慣伸手去抱她。

  烏慕晨也就乖,不知道是不是認人的緣故,烏棠抱她的時候很少哭,倒是一到虞鏡沉懷裡就要嗷嗷兩聲。

  樊莉莉笑著說這叫對抗路父女。

  葉知雅忙完有空,約著烏棠一起出去玩了幾天。

  晚上躺在酒店的房間,兩個人頭挨著頭靠在一起看電影。

  烏棠拿著果切叉著吃,時不時餵給葉知雅,葉知雅在拿著烏棠的手機翻相冊看烏慕晨的近照。

  葉知雅感嘆道:「長得好快啊,像你。」烏慕晨簡直就是翻版的烏棠。

  烏棠疑惑:「像我嗎?為什麼你們都看得出來。」


  葉知雅摟著她的肩膀笑,笑了一會兒又忽然間臉色大變:「完蛋,別以後性格像姓虞的了!」

  烏棠剛捏起來的草莓啪嗒一下從手心裡掉落。

  要真是性格像虞鏡沉,那家裡以後有得鬧騰了。

  葉知雅還在津津有味的欣賞烏慕晨的照片,她其實對小孩子無感,但偏偏烏慕晨長得太像烏棠,神似,葉知雅看見她就覺得看見了小時候的烏棠,她就想多看看。

  翻著翻著一張格格不入的照片映入眼帘。

  葉知雅的手指一頓。

  她的視線緩緩看向身旁的人,烏棠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察覺到葉知雅在看自己,烏棠抬頭:「怎麼了?」

  葉知雅其實已經憋了很久,此刻看著偶然出現在烏棠手機中的虞鏡沉的照片,她不由得問:「棠棠,你對他......」

  她把手機遞過去,又斟酌著換了種說辭:「你現在對他什麼感覺?」

  烏棠看著手機里的那張照片。

  那是前段時間,她網購了一些花,拿回家放在桌上沒有處理去洗澡了,等洗漱完出來,虞鏡沉這個一向粗枝大葉的人坐在大廳拿著剪刀幫她修剪花枝,然後精細地插進了花瓶之中。

  當時烏棠站在二樓走廊處。

  照片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烏棠半垂著眼皮,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回答葉知雅的問題:「如果他不夠強勢,我們應該可以客客氣氣一輩子。」

  她說完嘆了口氣,仰頭看著頭頂的燈。

  很不清不楚的一句話,但葉知雅太了解烏棠,一下子就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了。

  那個人強勢地闖入了烏棠的生活,跟說走就走的薄凜完全不一樣,是硬生生湊到她身邊,肆無忌憚又厚臉皮地把愛訴之於口。

  他的張揚他的狂妄他的強大展示給外人,他的低頭他的祈求他的沒臉沒皮圍繞著烏棠。

  這樣大的反差讓烏棠沒辦法做到完全無動於衷。

  但他囂張到不怕死的為烏棠擋槍時烏棠只覺得他是個連他自己的命都可以算計在內的瘋子,而他偶然間幫她插花時卻吸引住了烏棠的目光。


  她為什麼要拍下那張照片呢?

  其實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間覺得,原來他這樣不可一世的人也會為了她的喜好而做出改變。

  儘管他修剪得並不好看。

  烏棠曾從他身上感受到驚心動魄的恐懼,如今卻也又從他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穩。

  當帶給她這些情緒的都來自於同一個人時,烏棠不得不承認,虞鏡沉的確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無比深刻的烙印。

  她看得出他後悔了他疼痛了,他總是要跟她說他愛她。

  可烏棠不會說愛他,有些話可以說出口,有些話卻不能說出口,這是烏棠對虞鏡沉的報復,也是她對自己的交代。

  可能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久到往事成煙,到那個時候如果虞鏡沉還在堅持同一個問題,烏棠會給出他心心念念期盼的答案。

  烏棠和葉知雅遊玩回來,當晚虞鏡沉就問她記不記得她還欠他一次旅遊。

  烏棠一頭霧水。

  虞鏡沉以胸貼背從後抱著她:「去澳洲,去年沒去成,我們今年過年去。」

  兩個人前後貼著坐在床上,烏棠手裡拿著手機正在P圖準備發朋友圈,虞鏡沉的下巴就搭在她肩膀上壓著,外頭裹了個毯子,把他們都裹在其中。

  烏棠問烏慕晨怎麼辦,虞鏡沉說邱嘯和樊莉莉小李他們搶著照看,而且有育兒師和保姆。

  反正她拗不過他,雙人旅行就安排下來了。

  敲定完這個行程,又開始說下一個計劃。

  虞鏡沉道:「還有婚禮,明年五月份你覺得怎麼樣?」

  烏棠歪頭看著他。

  她覺得他其實早就想好了。

  烏棠對這些沒意見,讓他來安排,她正好也有一個想法要告訴他。

  她轉過身跟他面對面:「等過完年我就要正式去總部上班了。」

  虞鏡沉低頭和她前額相貼:「好。」

  他頓了頓道:「以後就不用等到下班回家再接吻了。」

  他的注意力顯然跑偏,整天腦子裡就只有這些東西。

  烏棠輕輕推了他一下,虞鏡沉像是一下子被推倒了,往後倒在床上,胳膊還不忘使壞勾著烏棠的腰拉上她。

  烏棠一不留神就趴在了虞鏡沉懷裡,兩個人成了疊疊樂。

  他低頭吻著懷裡的人:「我愛你。」

  烏棠緩緩抬起細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輕聲道:「我不愛你。」

  「嗯,我知道。」虞鏡沉又說:「但我愛你。」

  烏棠沒再吭聲,只是低頭將臉埋在了他的頸窩之中。

  虞鏡沉感受到肩頭的分量,大掌搭在她的脊梁骨上輕輕撫摸,在她耳畔低語:

  「睡吧,我抱著你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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