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烏家算是鬧翻了天,還是從沒有過的醜聞。
寧浩被打進了醫院,他的父母連夜匆匆趕來要問個說法,一聽烏娜要離婚,又紛紛改了口,把矛頭指向了烏念念。
烏念念更不是省油的燈,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哭軟了蘇沫銀和烏建業的心,轉頭跟寧浩的父母吵起來了,張口閉口的『贅婿』把寧浩父母那點臉面反覆踩來踩去,最後更是讓保鏢把寧浩的父母趕了出去。
事情總歸是發生了,烏建業很容易就選擇了最好的解決方式,壓著這些事不准任何人外傳,讓烏娜和寧浩離婚,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見烏建業和蘇沫銀明里暗裡對小女兒百般袒護,烏娜恨不得活撕了烏念念,卻也無可奈何,再多的氣都衝去醫院發泄給了寧浩,讓保鏢把人又打了個半死不活丟回了老家。
這邊兒吵得翻天覆地,知人知面不知心,烏棠看完這齣笑話就遠離了是非。
蘇沫銀整天為烏念念和烏娜憂心,也就沒空再來向烏棠索取情緒價值,只顧著如何調節那姐妹倆的感情。
時間一天天過去,帝都的氣溫升高得很快。
這天烏棠下班得早,司機來接她去了虞氏大樓。
總裁辦的其中一位秘書領著她走進虞鏡沉的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溫水:「虞總還在開會,您稍等一會兒。」
烏棠沖對方點點頭:「謝謝。」
秘書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靜悄悄的,烏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無聊地站起身走到了一整面落地窗前。
她垂眸往外看,從這個高度看下去,視野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渺小。
烏棠抬起手心輕輕貼在微涼的單向透視玻璃上。
天邊的晚霞隨著時間的流逝散開,像潑開的濃重彩墨。
她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兒,瞄見了虞鏡沉的辦公桌。
他不在,辦公椅空著。
烏棠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思索了一會兒就坐在了辦公椅上。
這個地方視角好,坐上來之後總有一種統領全局運籌帷幄的感覺。
烏棠享受地跺跺腳,坐在辦公椅上繞了兩圈就準備起身了。
然而就在這時,她搭在桌邊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滑鼠,緊接著電腦屏幕就亮了。
光線映照著她的面容。
烏棠下意識抬眸,隨即就愣住了。
只見屏幕上並非是意料中的數據或者文件,而是一段暫停的視頻。
不知道為什麼,場景有幾分眼熟。
烏棠抿了下唇,心想原來大家都一樣,虞鏡沉上班也會摸魚啊。
她眨了眨眼,又在辦公椅上坐下,打算悄悄看看他看的是什麼。
點開視頻。
烏棠好奇地盯著屏幕。
兩秒之後,一張萬分熟悉的臉從鏡頭前一晃而過。
烏棠一怔。
視頻全長大概有五分鐘,並非連貫完整,而是一段一段從各個不同的機位拼湊而成的,除了整體的大場面,單人鏡頭是主人公只有一位,那就是烏棠自己。
她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
這分明是她那時候最後一次舞團表演的整合視頻!
烏棠當即關掉退了出來。
她一時間思緒有些亂亂的,呼吸都不太穩當,抬眸間又看見這段視頻被單獨拿出來存放在了電腦主頁最顯眼的地方。
按照個人習慣,只有經常點開的東西才會單獨放在主頁上。
想到這裡,烏棠轉瞬間就坐立難安起來。
他什麼意思?
這段視頻是什麼時候保存的?
他為什麼要在上班時間看這種東西?
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接連浮現在腦海中,最終都歸為一個——
他要談戀愛真的是一時興起嗎?
還不等她理清楚頭緒,外面傳來交談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
烏棠立即把一切恢復原樣,匆匆從辦公椅上離開。
虞鏡沉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的時候,烏棠正抱著水杯坐在會客沙發上小口小口地抿著,半垂著眼皮神色不明。
他很快走到她身邊,把她抱起來放在了腿上:「我渴了。」
烏棠心不在焉地把手裡的水杯遞給他。
虞鏡沉挑了下眉:「我要喝你嘴裡的。」
他說完就低頭撬開了烏棠的嘴,親多了技術越發嫻熟。
只是這次剛伸了個舌頭就被咬了一口。
他吃痛鬆開她,不解地問:「怎麼了?」
「沒,沒什麼。」烏棠不動聲色地避開眼:「我今天不太舒服。」
虞鏡沉道:「去醫院看看?」
烏棠撐著略有些重的身子從他懷裡退出,這才跟他對視了一眼:「不用,可能是上班太累了。」
她整理了一下垂在肩側的頭髮,比平時多了些無所適從的小動作。
虞鏡沉捏著她放下的水杯仰頭灌了一口,略帶審視的抬起漆黑的雙眸從她身上掃過。
不對勁。
他很快斂眸,站起身似是不經意朝她走近,試探了一小步。
烏棠的反應非比尋常的大,猛然後退了一大步,要不是她懷孕不夠靈活,甚至都想彈跳開。
他才走一小步,她就退了一大步。
這一下使得場面氣氛陷入尷尬的靜默。
片刻之後,虞鏡沉問:「我身上有刺嗎?」
烏棠搖搖頭:「沒有。」
虞鏡沉微微眯眼:「那你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烏棠絞盡腦汁地找藉口:「因為......因為我今天皮膚比較敏感。」
虞鏡沉道:「這算什麼理由?」
烏棠硬著頭皮答:「天熱了,靠得太近會感覺呼吸不上來。」
虞鏡沉語氣不明的輕笑一聲:「是嗎?」
烏棠重重點頭:「嗯。」
虞鏡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
他經過她身邊時順便牽上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地拉著往外走:
「不能抱也不能親,牽手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是問句,卻抓得牢牢的,根本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出了辦公室,烏棠慢吞吞走在後面,跟他保持著距離。
她的視線落在兩個人交扣在一起的手上,心裡亂糟糟的。
到今天,他們倆談戀愛就滿一個月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新鮮感顯而易見,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高昂起來,甚至隱隱約約朝著不受控的方向野蠻發展。
想起剛才看見的那拼拼湊湊的舞蹈視頻,再回想起這段時間虞鏡沉的所作所為,還有之前他收藏的紅絲帶。
直到此刻,烏棠哪怕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一個荒謬的擺在她面前的事實——
這個人搞以退為進,跟她來真的。
這個想法剛清晰的在腦海里冒出,她直接驚得當即甩開了他的手。
十指交扣的雙手猝不及防地分開。
虞鏡沉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抬起眼瞼看向烏棠。
烏棠握著自己的手神色慌張。
恰好此時電梯門打開,她連忙走了進去。
虞鏡沉沒有動,站在外面看著她:「你——」
話還沒說完,烏棠抬頭扯出一抹假笑:「那個,手心出汗了,出汗了。」
她尷尬地哼哼笑了兩聲,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掌心。
虞鏡沉一邊打量著她,一邊假裝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電梯門合上下行。
狹小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虞鏡沉站在烏棠身後:「你知道手心出汗代表什麼嗎?」
烏棠心臟一直都沒平靜過:「不知道。」
虞鏡沉微挑眉,俯身湊到她耳邊:「誰先出汗代表誰愛誰更深,你說剛剛咱倆到底是誰的手心先出汗了?」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毫不收斂地籠罩過來。
烏棠耳朵敏感得不得了,剎那間燒紅了。
偏偏這人還故意惡劣地吹了口氣。
她偏頭閉上眼:「你退後!」
虞鏡沉才不由著她,一下子從後把人抱住,惡聲惡氣:「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見姓薄的了?」
不然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