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絕不會讓宗主失望！」
陸劍鳴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未來的我即便面臨失敗，我也絕對不會像大師兄那樣倒下去！」
「弟子一定會突破金丹，踏入元嬰，成為宗門的榮光！」
周振山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年輕就是好啊，一張餅就能讓人把命都拼上去。
他轉過身，走回主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早就涼了，但他這會兒心情不錯，也就沒叫人換。
陸劍鳴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並不在乎。
一個築基巔峰的小子，還沒進秘境，還沒見血，光憑一腔熱血能撐多久誰也不確定。
但他需要這樣一個棋子。
得讓他先相信，先激動，先把自己當成宗門未來的希望。
等到了秘境裡，不管是替天劍宗爭名次，還是替他和殷家那群人當槍使，都更方便。
當然，周振山所說的這些其實也並非完全就是大餅。
倘若陸劍鳴此次表現的真的很好的話，那他也不介意去推陸劍鳴一把。
畢竟劍無雙的確是讓他太失望了，而天劍宗也需要一個可以推到前面的年輕弟子。
如果這個年輕弟子的天賦能夠好點兒便更好了。
用誰都是用，無非就是他們這些高層願不願意罷了。
如今的他對陸劍鳴畫大餅，未來倘若真的用了他，陸劍鳴得勢以後必然就會對他充滿感激。
即便是不用他，這張畫出的大餅永遠都不兌現，那周振山也沒有什麼損失。
一個還沒有突破金丹的築基期的螻蟻而已。
他掌管著天劍宗龐大的資源，元嬰中期的大修士，還會怕這點反噬嗎？
有用的時候給點甜頭，沒用的時候隨手扔掉。
他這一輩子就是這麼過來的。
陸劍鳴正準備告辭，周鎮山忽然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軟了好幾個調子。
「劍鳴啊，本座很看好你。」
「只是不知道，這次大比你到底有沒有信心。」
周鎮山坐回主位上，整個人往椅背里一靠，眉頭微微擰起，擺出一副為宗門操碎了心的疲憊相。
「你也知道，因為安瀾宗，我宗弟子如今士氣受損。」
「本座這幾日寢食難安，就怕大比出什麼岔子。」
陸劍鳴聽得心頭一熱，忙道：「宗主放心，弟子一定竭盡全力！」
周鎮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陸劍鳴最受不了這種欲言又止的架勢，追問道：「宗主，可是弟子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
「不是你的問題。」周鎮山擺了擺手，又嘆一聲。
「其實對於本座而言，大比的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天劍宗在八大仙宗和正道聯盟里的地位，更不會影響本座在宗門中的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劍鳴身上，用一種極其誠懇的眼神看著他：「主要是你啊，孩子……」
「為了我？」
陸劍鳴愣住了。
為了他？這話從堂堂副宗主嘴裡說出來，他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
他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那副呆愣愣的樣子落在周鎮山眼裡，周鎮山面上沒有半點不耐。
相反，他如今看中的就是這個傻小子的蠢笨。
畢竟倘若陸劍鳴真的是聰明人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被他幾句話所掌控。
「劍鳴，你是知道的。」
「我天劍宗接連幾次大比，皆是第一。」
「這次由你領隊，若是成績不理想，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周鎮山緩緩站起身，走到陸劍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一個長輩在提點自家子侄。
「換作往常，這也不算什麼事。」
「可如今無雙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宗門裡能挑大樑的人不多了。」
「對你來說，這次大比是表現自己的機會，更是你進入宗門核心的入場券。」
陸劍鳴的呼吸開始變重，拳頭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周鎮山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拍了拍他：「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放心，無論結局如何，本座都會向高層舉薦你。」
「你這樣的好苗子，總不該被埋沒了。」
「宗主……」
聽到最後，陸劍鳴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他的眼眶發紅，像是一肚子話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您為何對我這麼好？」
周鎮山看著他這副模樣，在心裡頭笑了笑，面上卻是一片溫和：
「劍鳴，本座早就注意到你了。」
「你是個很努力的好孩子。」
「我天劍宗不養廢人，更不該讓努力的人寒了心。」
「只是宗門有些事也不是本座一個人說了算，所以本座能做的，就是儘量給你鋪路。」
「所以……倘若未來的結果當真不如人意，本座也希望你也莫要怪我。」
「我不會怪宗主您的！！！」
鋪墊結束，陸劍鳴完全上頭。
「而且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宗主的大恩，我陸劍鳴記一輩子！」
陸劍鳴猛地抬頭，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
「而且弟子已經和雲渺仙宗的蕭浩師弟商議好了，等進了天斷小世界就聯手！」
「以我們二人的實力，在裡面足以橫推！」
「就算遇上季夏也不怕！」
「你放心，宗主，此次我陸劍鳴必然會帶領宗門眾多師弟拿回大比第一的寶座！」
周鎮山挑了挑眉。
他本只是想給這小子打打雞血，為後面利用他做鋪墊，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此前他確實派人和柳芸芸商議結盟的事情。
可這終究是是高層的事。
他沒想到陸劍鳴這小子居然在下面也和蕭浩搭上了線。
「哦？」
「你竟是與雲渺仙宗的弟子聯合在了一起？」周振山故作驚訝的問著。
「是！」
「弟子與蕭浩師弟在上一次的會議時相識！」
「在那以後我們二人便預定大比之時互幫互助！」
周振山聽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劍鳴也長大了，知道聯合外援了。」
「很好。」
「嗯……這個交給你。」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通體青翠的傳聲玉佩，遞到陸劍鳴面前。
陸劍鳴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接，抬頭看周鎮山，目光裡帶著疑惑。
「這是？」
「這是本座為你準備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