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霍時越推門進來,將她抱回了病床上。
打量一下她的身體,他關心問著。
說不難受是假的,黎音點了點頭。
她一到床上,就又懶懶躺了下去。
GOOGLE搜索TWKAN
「抱歉啊小少爺,給你添麻煩了。」
旋即,她低低說著,帶有一點歉意。
聞言,霍時越沉默了一瞬,撩起女孩散落的長髮,別在了她的耳後:「音音,別這麼想,你從來不是麻煩。」
他在她的心上,到底沒有達到男朋友的標準,才會開口道歉。
如此想著,他過去衛生間,用溫水打濕了毛巾。
回到床前,俯身給她擦了擦額頭,臉頰,脖子。
「這樣,會好一點嗎?」
簡單擦過,他這麼問著。
黎音病中聲音有點沙啞,也顯得嬌軟:「嗯,好多了,謝謝小少爺。」
這時候,霍時越視線在她衣扣上,停留了一瞬,終究是移開了。
不合適,就算是想幫忙,也不合適。
如此想著,他正要起身。
不期然,女孩抬起一隻手,虛虛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給我身上也擦擦吧。」
霍時越猛地一怔,一時沒有答應。
再看向女孩,見她閉著眼睛。
她在發燒,身上出了濕汗,確實會不舒服。
「那……我簡單給你擦一下?」
到底,他這麼問著。
不待女孩回答,少年又保證道:「你別害怕,我不會亂看,也不會亂摸——」
黎音正在病中,真的沒力氣笑的。
只是少年明顯慌張的語氣,略帶一點手足無措,實在令人莞爾。
微微掀開眼帘,見他猶猶豫豫,似乎不知道怎麼下手。
明明之前,他親吻她時,逐漸學會了掌控。
沒想到,本質上還是這般青澀。
「嗯,我不害怕。」
她輕輕說著,就看著少年朝著她伸出了手。
他沒有揭開她胸口上面的衣扣,而是解開了胸口下面的。
然後,往上撩開病號服,只一撩到胸口下方就停下。
拿起毛巾,他輕輕擦了幾下。
再然後,他忽而停住。
一開始,黎音昏昏沉沉,不覺得少年會做什麼。
直至,右邊腹部的一處,被少年伸出手指,在那裡來回摩挲。
後知後覺的,黎音想到了什麼,再次睜開眼睛。
近乎下意識,她頗有防備心理的,隨手推開少年的手遮住了。
「謝謝哥哥,我感覺好多了,不用擦了~」
她這般一說,想要拉下病號服遮擋住。
「音音,你這裡……受過傷?」
卻是少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暫時阻擋了她,有意無意的一問。
實際上,在霍時越撩開女孩衣角時,就想到了她的槍傷,不自覺想要看看。
不用費心尋找,就在右邊腹部一處。
她肌膚很白,宛如一塊美玉,整體上沒有瑕疵。
卻也因此,襯得那一處疤痕,分外的顯眼,惹人心生憐惜。
「一點舊傷,沒什麼的。」
這處槍傷,黎音不希望少年認出。
認出了,她沒法解釋,總歸是個麻煩。
「怎麼會沒什麼,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不想少年,嗓音有一點發顫。
黎音抬起頭,因為少年低頭,看不清他的神色。
「還好,都過去了。」
蹙了蹙眉,她輕描淡寫一回。
槍傷的疼痛,可想而知。
當時,她真的一度覺得,自己要死了。
也在那一刻,她體會到了漂亮哥哥死前的滋味。
是的,那場綁架的結束,是漂亮哥哥攔下罪犯,為她爭取了一線生機。
她因為看不見,在一片黑暗裡面,只能往前跑啊跑。
依稀間,她聽到身後,傳來了槍聲。
是綁匪,用槍打死了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騙了她,他告訴她……綁匪不會殺他的,他不會死的。
正想著,黎音就看著眼前,少年緩緩俯身。
拂開她遮擋的手,在那處疤痕上親了一下,帶來淺淺的癢意。
「霍時越,你做什麼?」
下意識,黎音連忙推開他,匆匆拉下病號服,遮擋住了疤痕。
「音音,是誰傷的你?」
不想少年再一抬起頭,一雙眼睛泛起了薄紅。
「就……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來的一個疤。」
黎音想也不想一說,有點意外少年的反應。
傷她的那個持槍之人,必然已經死了。
過去之事,不想再提。
「好啦,知道哥哥心疼我,我好感動的~」
她微微一笑,雙手拇指食指併攏,衝著少年比了個心。
霍時越深深睨著女孩,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那以後,不要再這麼不小心,好不好?」
「好。」
沒有猶豫,黎音應了下來,槍傷受過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就算不死,也是極為受罪……而在這點上,她不得不佩服霍驍,在挨了她一槍後,能夠一直強撐。
卻是霍時越,頓了下緩緩低頭,本想親吻一下女孩的額頭。
卻又想起,女孩不止一次說過,沒有她的允許,不能隨便親她。
於是他克制住了,低低的補充道:「音音,我也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傷。」
黎音被人愛過,也愛過人。
無論是那人,還是漂亮哥哥,他們給予她的愛,分量都很重,也很是彌足珍貴,她從不質疑。
在這之前,她覺得少年年紀太輕,喜歡也太輕。
如今,不覺改變了一點想法。
也許,他年紀小,沒經驗,但這不代表不會愛人。
他的愛,也是有些分量的。
「霍時越。」
她掀起眼帘,迎上少年專注地目光,溫聲的吐露一語:「你很好,你和任何女孩在一起,都會過得很好。」
霍時越皺了皺眉,聽到女孩這麼一句,正要說點什麼,就見女孩睨著他的眉眼,忽而壓低聲音:「你低下頭,靠近一點。」
情不自禁的,他彎腰才一靠近,就聽女孩笑吟吟一問:「剛剛,你是不是……想親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