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四少爺,您要……結、扎?」
驟然聽到少年如此一語,醫生委實流露出了滿滿的震驚。
主動願意結紮的男人,本就不多。
更何況是他這種年紀輕輕,還沒結婚就有結紮想法的,簡直是屈指可數!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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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越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背對著醫生,嗓音泛著涼意:「這件事,也不許外傳!」
一想到,女孩自小體弱,不僅容易生病,每次一生病,還好得慢,要受不少罪。
那麼,依著醫生所言,她日後真要生育,一定很傷身體的。
因此,幾乎是醫生一說完,他就閃過了結紮這個念頭。
是否結紮,他現在沒有做出決定,目前和女孩的關係,也還沒有定下。
不過麼,他先了解一下,總是不多餘的。
對於小孩子,他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
再加上他上面還有三個哥哥,霍家是不會缺繼承人的!
「是是是,我這就整理資料發給您,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外傳!」
醫生剛剛也是太震驚,才問出了聲。
當下,他一邊表態,一邊暗暗感嘆。
霍四少爺了解結紮,明顯是因為他說的那句,黎小姐生育上會很辛苦。
豪門出情種,這點還真不假。
這位太子爺對於他的女朋友,真真是疼入了骨子!
旋即,霍時越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沒有急於返回病房。
走廊寂靜,他身體後仰,靠著冰冰涼涼的牆壁。
許久,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上方落下的燈光,將他身影拉長。
唯有他的嗓音,如同寒潭一般無溫:「去,查一下黎音的過往。」
掛斷電話,霍時越垂下鴉黑睫毛,隱去了一些情緒。
這才動身,重新回到了病房。
病房裡面,同樣的安安靜靜。
病床上,女孩沉沉睡著。
夜燈昏黃,他借著微弱的燈光,凝視著女孩的睡顏。
片刻,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有被子的遮擋,他什麼也看不到。
縱然如此,他仍是抬手,落在了被子上面。
槍傷——
一般情況下,正常人是接觸不到這些的。
偏偏,女孩身上存在槍傷,令他不得不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遇見她時,她是夜色的陪酒小姐。
是她曾經的金主,對她造成的傷害嗎?
如果是這樣……
霍時越收回手,轉為握住女孩的手。
緩緩低頭,在她手心輕輕親了親。
只是眼底,流露出了寒意。
他定要找出這個傷害她的金主,也讓對方嘗嘗中槍的滋味!
-
這一覺,黎音睡得很沉。
沉到再一醒來,只覺渾身再次發燙。
原本降下去的溫度,再次高了起來。
她動了動手,瞥見手背上的痕跡。
顯而易見,她之前輸液過。
吃力的動了動身子,就又瞥見病床邊的少年。
他守在她的身邊,也不清楚守了多久。
此時,他儼然倦怠,仰頭靠著椅子,閉上眼睛休息。
看到這一幕,她有一點恍神,腦海也回憶起了一幕。
年幼時,被那人從罪犯手中救下,雙眼復明之後。
她還是體弱,每一次生病,都會難熬。
在她十八歲以前,那人和她保持著距離。
生病時,他就會坐在她的床前,一邊陪她一邊處理工作。
有時候,她睜開眼睛,他就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陪著她長大,整整十年的時光。
從一定意義上而言,他於她……如師如兄如父如夫。
所有的角色,他全部占據。
最終,她親手設計了一場死遁,「死」在了他的懷裡。
兩年前,正是他最愛她的時候。
兩年過去,他對她的那些愛意,應該也要開始消散了。
驀地,黎音閉了閉眼,壓下了點點酸澀。
病中多思,容易脆弱傷感。
緩了片刻,黎音強撐著起身,正想要下床,發現拖鞋離得有點遠。
她俯身,想要拿一下,身子晃了一晃,差點一頭栽倒。
「黎音——」
霍時越一睜開眼睛,入眼就是這麼一幕。
身心陡然一驚,他連忙伸手扶住了女孩:「醒了怎麼不叫我?」
話頓,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還是有點發燙。
醫生說的,是正確的。
女孩一生病,本是降溫了的,不想半夜又燒了起來。
他發現之後,就聯繫了醫生。
後來,守著她輸完液,這才困意襲來,稍微休息了一下。
「我沒事,就是去一下衛生間。」
黎音一眼瞧出,少年守了自己很久,怕是沒有怎麼休息。
這是她的問題,體質太差了。
兩年前,她在國外計劃好了死遁。
不曾想,臨到事上,發生了意外。
她是真真切切,替那人擋了一槍。
如此一來,她好受一點。
終歸,他精心養了她十年。
她決心離開他,這個行為是狠心的,甚至有點太沒良心。
替他擋下致命一槍,償還了他十年的恩情,算是抵消了。
卻也間接,讓身體再次遭受了損傷。
那些小病小痛,每每落在她的身上,都要反反覆覆,令她不勝煩擾。
「我抱你去。」
立刻,霍時越應下一聲。
見她腳上沒有穿鞋,他自然的起身,又自然的蹲下身去。
拿過拖鞋,沒有放在她腳邊的地上。
而是握住她的腳踝,儼然是要為她穿鞋。
「不用了小少爺,我自己可以穿鞋……」
她蹙眉,微弱的掙扎了一下。
「別動,你站不穩。」
卻是少年沒有鬆手,而是拿起拖鞋,親手給她穿上。
穿好拖鞋,他起身抱起了她,走向了衛生間。
「小少爺,你出去等我——」
一進衛生間,黎音才一下地,就發現少年轉過身,沒有出去的意思。
她只得出聲提醒,眼看著少年竟然猶豫了一下,這才不情不願出去。
解決了基本需求,黎音進行了洗漱。
因為發燒,身上又出了點汗,本來想要擦身,只是實在沒什麼力氣,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音音,好了嗎?」
這時候,門外少年問著。
黎音靠著洗手台,其實不想麻煩他的,無奈頭重腳輕的。
「好了,你進來。」
有氣無力的一邊應聲,一邊暗罵了霍驍。
昨天,她醒來的時候,分明是退燒了的。
如果沒有被他糾纏一番,導致情緒上的緊繃,大抵不會這麼難熬。
她真心覺得,繼續留在霍家,是養不好身體的。
「音音,很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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