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瑤反應過來
「對了，我是異管局的林青瑤，該死居然著了道。」
林青瑤感受著自己的氣血，已經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要跑路了，這邊比自己想得還要邪乎。
算了，先把楚軍這小子喚醒。要跑路的話，這小子的羅盤可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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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瑤快步穿過迴廊在偏院的帳房裡找到了楚軍。
此刻，楚軍這小子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鼻樑上架了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銅框圓鏡，面前攤著一本厚帳冊，右手撥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得正歡。
桌上還擱著一碟花生米，半壺溫酒。
「楚軍。」
「喲，林青瑤啊。等會兒，這摞帳對不上，差三兩七錢。」
「算，還算你個頭啊。」
林青瑤走過去，一把揪住楚軍後領，另一隻手掄圓了朝他臉上扇過去。
啪
楚軍腦袋往旁邊一歪，銅框鏡飛出去磕在牆上，碎了一片。
他懵了半秒，捂著臉轉回來，眼神還帶著帳房先生的茫然
「你——」
「嘖，還是在睡夢中啊。」
啪
「我」
楚軍眼裡的霧氣猛地散了。
他眨了兩下眼，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長衫，看桌上的算盤，看碎掉的銅框鏡，臉色刷地白了。
「我操。」他嗓子發緊，「我他媽居然在打算盤？」
「醒過來了」
林青瑤鬆開他後領，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
「看看吧，你自己的氣血被吸了大半，你自己感受一下。」
楚軍閉眼一探，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還剩三成不到。這地方在吃人。」
他站起來，長衫下擺絆了一下腳
楚軍煩躁地一把扯開，露出裡面原本的勁裝。
「其他人呢？」
「分散了。你往東，我往西，去喚醒大家。
半刻鐘後在後門那棵歪脖子槐樹下碰頭。
叫不醒的就大耳刮子抽醒。」
「明白了。」
楚軍點頭從帳冊底下摸出他那落了一層薄灰的羅盤。。
林青瑤往東摸。
她穿過月洞門，繞過假山，在廚房後面的柴堆旁找到了兩個隊友。一個在劈柴，一個在綑紮。
兩人動作機械，嘴裡還哼著小調，斧頭起落間節奏分毫不亂。
林青瑤一人後頸一掌，劈暈了拖走。
路上又撞見一個蹲在井邊洗菜的，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一掌切下去，把人也拖上了。
到歪脖子槐樹底下時，楚軍已經在了。
他腳邊躺著三個人，趙鳴是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掰手腕時那股子較勁的紅暈，嘴角掛著傻笑。
楚軍正反手抽他嘴巴，抽到第三下，趙鳴猛地睜眼，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擺出格鬥架勢。
「誰！哪路——」
「閉嘴。」
林青瑤低聲喝住他
「是我。」
趙鳴看清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變成一種極其難看的鐵
「……我們這是著到了。」
「沒錯。」
……
人到齊了。三十來號，被拖來的有七八個，其餘的陸陸續續自己摸了過來。
有人還穿著鎮上的棉布衣裳，有人手裡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
趙鳴數了數人頭，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這幾天大家的氣血都虧得厲害。
該死，都怪你，楚軍，要不是你我們這就就打過去了。」
「好了，不要說了，大家氣血都虧空的厲害。現在還是想辦法跑路吧。」
楚軍開始恰算
「走後門，鎮子邊緣有一道灰霧牆，那是生門。來的時候穿過了，出去應該也能穿。」
「好，那事不宜遲，開始行動吧。」
眾人貼著牆根往後退。
夜色很濃，白府的燈籠還亮著，前院隱約傳來猜拳聲和笑聲
那些「客人」還在喝。可後門的方向，安靜得不像話。
門開了。
新娘站在門檻外，一手扶著腰，一手被新郎牽著。
她穿著那身大紅嫁衣，肚子隆起得比白天看見時又大了一圈，月光照在她臉上，白得發青。
新郎站在她身側，半邊臉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隻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諸位，」
新娘開口，聲音柔柔的，像平日裡招呼他們吃飯時一樣
「夜深了，要去哪裡呢？」
趙鳴往前邁了半步，暗紅血氣從拳面上浮起來。
林青瑤按住他肩膀，自己走上前一步。
「白姑娘，」她儘量讓聲音平穩，「叨擾多日，我們該走了。」
新娘歪了歪頭，手輕輕撫過肚子。
「走？」
她笑了一下，嘴角彎起的弧度跟嬤嬤一模一樣
「可是我還沒生呢。你們走了，誰來喝滿月酒？」
新郎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身後的院牆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那些「客人」正從迴廊、從偏院、從每一扇門裡走出來，手裡端著酒杯、提著燈籠、握著筷子
臉上掛著同一副笑容，把後路堵得嚴嚴實實。
新娘往旁邊讓了一步，讓出後門那道窄窄的縫隙。縫隙外面是灰濛濛的霧牆，是鎮子的邊緣。
「要走也行，」
她說
「留點東西吧。來都來了，總得隨個禮。」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裡的孩子還缺一口血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