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沉默了兩秒。
隨後，十分認真地說道：
「主人，您這軟飯……確實有些太香了。」
楊凡：「……」
沒等楊凡反駁，楊大便繼續補充道：
「而且，剛剛我匯報的這些，還是明面上能用神性點進行衡量的固定資產。」
「對於星瀚諮詢集團這種資訊類公司而言，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帳面上的資產。」
「而是它經營了數十萬年的隱形關係網。」
楊凡神色微微一動。
「根據我對公司歷年來的股東權益變更記錄進行追溯。」
「星瀚諮詢集團上一任真正的控股人，乃是陸嫣然這位高階神明。」
「而根據現有資料推測，這家公司至今已經存在了二十萬年左右。」
「二十萬年？」
楊凡徹底愣住。
「是。」
楊大語氣平靜，卻拋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結論。
「所以，星瀚諮詢集團真正的價值，已經無法單純用神性點進行估算。」
「哪怕是楊氏集團，再加上主人神國中目前擁有的全部資產，全部加起來，也沒有資格將其買下來。」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例如那些存在了數十萬年的關係網。」
「這讓他們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比如被聯邦最高智能生命列為最高機密——絕世妖孽的神國信息。」
聽完楊大的這番解釋，楊凡長舒了一口氣。
「婉兒……」
他輕輕搖了搖頭。
「唉，也真是……」
楊凡心裡很清楚，像星瀚諮詢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就算對於陸婉而言，恐怕也絕對屬於極其重要的資產。
可結果，對方什麼都沒提。
只是因為自己需要，便將所有股權一次性全部轉贈給了自己。
最難消受美人恩！
這一刻，楊凡心中多少有些複雜。
其實從很早開始，他就覺得陸婉似乎變得有些戀愛腦。
好忽悠，這樣也挺好。
可如今拿到星瀚諮詢集團的股權之後，他反倒覺得，像顧樂這樣始終保持清醒的大家族子女，似乎更容易打交道。
大家各取所需，有合作，也有利益交換。
這種關係，反而比單純的不求回報，更讓人心裡踏實。
至少，他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麼，也知道自己欠下了多少。
「主人，您如今擁有如此強大的神國天賦，未來所能積累的財富只會越來越多。」
楊大適時開口。
「這些東西，日後再想辦法回報即可。」
楊凡聞言，輕輕點頭。
「也對。」
他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星瀚諮詢集團對我確實重要。」
「我接下來的計劃，正需要這樣一家擁有龐大情報公司。」
「至於婉兒……」
楊凡輕笑一聲。
「日後我自然不會負了她。」
對於愛情，楊凡一直看得很淡。
從最開始和駱柔走到一起，在他看來，那也只能算是搭夥過日子。
駱柔想借他的鐘留下後代，而他則需要藉助駱家的勢力，為自己謀取更多資源。
後來進入太初學府，認識顧樂，再到前線與陸婉結婚。
一路走來，若真要總結原因，歸根結底，不過一個「利」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若連區區男女之情都無法取捨，又如何能夠在這個世界走到最後？
在楊凡眼中，愛情從來都不是人生中不可捨棄的東西。
這並不意味著他對自己的家人心懷惡意。
恰恰相反，他從未想過真正傷害身邊任何一個人。
他只是習慣了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看成一場彼此給予、彼此成長的合作。
相敬如賓足矣。
至於相濡以沫……他從來沒有奢求過。
只是楊凡怎麼也沒想到。
如煙姐姐當初傳授給自己的那些知識，似乎有些……用力過猛了。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楊凡莫名覺得心裡有些糟糟的。
……
此時，二樓房間內。
顧樂與陸婉都已經起床梳洗完畢。
只是兩人站在一起時，臉上的表情都多少有些不自然。
曾經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人，誰能想到有一天，她們竟然會發展成如今這種關係？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陸婉忍不住輕咳一聲，俏臉微紅。
「相公的花樣真多。」
「這混蛋……怎麼這麼多癖好？」
顧樂沉默了片刻，忽然幽幽開口：
「姐。」
「嗯？」
「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字面意思。」
顧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狐疑。
「星瀚諮詢集團可是陸阿姨留給你最重要的資產之一，和你名下其他產業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你就這麼送給相公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陸婉卻一臉疑惑，「相公不是需要嗎？」
顧樂：「……」
她沉默幾秒，又忍不住問道：
「不是……這件事，陸阿姨知道嗎？」
「我媽為什麼要知道？」
陸婉一臉理所當然。
「公司是我的，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顧樂張了張嘴。
「你……」
她徹底無語。
「你下注下得這麼大，就不怕血本無歸？」
「下注？」
陸婉更加疑惑。
「什麼下注？」
顧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下注我們相公啊！」
這一次，陸婉沒有再疑惑。
她反而神色一正，目光認真地看著顧樂。
「妹妹，有句話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
顧樂愣了一下，「什麼話？」
「夫妻為一體。」
陸婉語氣認真。
「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
「你覺得夫妻之間，本質上只是利益共同體，可以合作，可以共同成長，但同樣應該有所防備。」
顧樂沒有反駁，因為這的確就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陸婉繼續道：
「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做這一切，不是因為利益。」
「而是因為愛情。」
她頓了頓，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堅定。
「相公不負我，我必不負相公。」
顧樂看著她，沒有說話。
陸婉則繼續認真道：
「你知道生意場上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是誠，是信。」
「當初在前線，最開始和相公簽訂婚姻契約的時候，其實我也抱著和你一樣的想法。」
「他擁有SS級百倍時序神國天賦，未來成就必然不凡。」
「與這樣的人結為夫妻，對雙方都有好處。」
「可直到後來發生的一切，我才真正明白……」
陸婉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是一個值得我相守一生的男人。」
說完，陸婉沒有再解釋什麼。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陸婉逐漸遠去的背影，顧樂眼皮瘋狂跳動。
「表姐該不會真的被下蠱了吧？」
「這還是我認識的陸婉嗎？」
「愛情？」
顧樂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你腦子是不是有點軸啊！」
「就昨晚那一大堆花樣……」
「這傢伙平時到底都在虛擬世界裡幹些什麼東西還不清楚嗎？」
顧樂越想越頭疼。
「沒救了。」
「真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又鬆了口氣。
「還好我生的是兒子。」
「要是生的是女兒……絕對不會讓你幫忙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