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神色平靜，「樓上。」
「樓上？」
顧承業愣了一下，「樓上不是陸媽媽的房間嗎？」
「你的兩個媽媽正在一起休息。」
「啊？」顧承業一臉茫然，「為啥？」
楊凡臉色一板。
「小屁孩，趕緊吃你的早飯。」
「吃完直接去虛擬世界上課。」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隨後，他又神色一正。
「還有，課程結束之後，會有醫療團隊上門幫你減肥。」
「你想怎麼吃，我不管。」
「不過以後身體要是再超重，就老老實實注射減肥液。」
顧承業聞言，立刻擺出一副鄭重模樣，甚至裝模作樣地抬手敬了個禮，「是，兒子遵命！保證完成這艱巨的任務」
楊凡：「……」
這個臭小子，倒是越來越會順杆往上爬了。
實際上，無論是機械神國還是修真神國之中，都存在大量能夠幫助減肥的寶物，基本沒有痛苦。
這傢伙之所以能夠一路胖成這樣，說到底就是單純玩嗨了，根本沒怎麼關注過自己的身材。
反正他的身體早就注射過強化劑，就算體重不斷增加，也很難感受到什麼負擔。
楊凡也懶得再多說。
他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意識則直接連接到神國之中。
「楊大，星瀚諮詢集團的資料整理得如何了？」
昨晚入睡前，楊凡便已經將星瀚諮詢集團的權限交給了楊大。
隨著如今神國機械文明不斷發展，楊大的算力早已強大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哪怕是星瀚諮詢集團這種遍布整個天南星域的大型集團，一晚上的時間，也已經足夠楊大將所有資料徹底整理完畢。
下一刻，楊大的聲音在楊凡腦海中響起。
「啟稟主人，星瀚諮詢集團乃是天南星域排名前二十的資訊類公司。
由於公司從未上市，因此目前並沒有公開的確切估值。
其名下固定資產，包括一百二十六顆生命星球。
除此之外，公司持有可隨時變現的天南星域500指數基金，當前市值約四百萬億神性點。
貨幣基金一百萬億神性點。
虛擬宇宙公司的股份0.001%，預估價值兩千萬億神性點。
聯邦政府債券，預估價值一千二百萬億神性點。
除此之外，天南星域地方政府累計還欠公司三百萬億神性點尚未償還。」
「咳咳咳……」
正坐在沙發上的楊凡，瞬間睜開了雙眼，一口氣沒喘勻，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爸，你咋啦？」
正在旁邊吃兒童餐的顧承業抬起頭，一臉疑惑。
「喉嚨不舒服？」
「沒事，不用管我。」
楊凡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下一刻，楊凡直接在腦海中問道：
「楊大，你有沒有搞錯？」
「這家諮詢公司……有這麼多資產？」
他是真的有些懵了。
這叫不值什麼？
一家公司的固定資產加起來，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所有的資產。
自己這些日子不斷給楊氏集團注資，又投入了那麼多資源，恐怕楊氏集團如今的整體價值，連陸婉送給自己的這家星瀚諮詢集團一半的一半都沒有。
這哪裡是送了一家公司？
這簡直就是把一座金山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裡！
「主人，不止如此。」
楊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還查到，在昨天晚上股權轉移之前，星瀚諮詢集團曾經發生過一筆臨時注資行為。」
「資金規模，價值兩百萬億神性點。」
「如今這筆資金已經全部進入星瀚諮詢集團的公司帳戶。」
楊凡愣了一下，「兩百萬億？」
「是。」
楊大繼續解釋：
「不過，這筆轉帳經過了非常專業的帳務處理，資金流向以及相關憑證都做得極其詳細，甚至提前構建了一整套完整的歷史帳目。」
「若非昨晚時間太過倉促，以我的算力也未必能夠查出來。」
聽到這裡，楊凡沉默了。
只是短短一瞬間，他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還能是誰？
自家老婆顯然是擔心自己手裡沒錢。
明明已經把這麼大一家集團送給了自己，卻還覺得不夠。
甚至為了照顧自己的自尊心，還特意通過這種方式偷偷塞了兩百萬億神性點進去。
想到這裡，楊凡忍不住苦笑。
這女人……
哪怕以他如今的財富，都覺得陸婉送給自己的東西實在有些太誇張。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昨晚陸婉躺在自己懷中時的模樣。
那一句句輕聲的「我愛你」，此刻回想起來，更讓楊凡心中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人終究是自私的動物。
一個女人願意將自己的所有，毫無保留地傾注到另一個人身上，作為被愛的人，自然會開心，也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
因為那意味著自己被堅定地選擇，被毫無保留地信任。
可越是如此，楊凡心中的那份喜悅便越發摻雜了一絲複雜。
他想到自己的初衷，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對陸婉說過的那些話。
這一刻，他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荒唐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騙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楊凡覺得自己的道德水平並不高，但此刻依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此時，楊大的聲音再次傳來。
「主人，其實這些資產並不能全部算作公司的財富。」
「星瀚諮詢集團每年都會將大量收益投入到公司的正常運營和擴張之中。」
「首先是智能生命體系，公司總部以及分布於各大星域的子公司，需要長期維護數量龐大的智能生命網絡，僅核心智能的運算資源、伺服器維護、權限升級以及能源消耗，每年的支出便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
「其次，公司在各大星域都擁有自己的情報網絡。」
「其中包括大量半神級乃至神明級強者負責坐鎮。」
「這些人並不會直接參與公司的日常管理，但會負責保護核心人員、維護情報渠道，以及在必要的時候執行一些高風險任務。」
「因此，僅是這些強者每年的薪酬、修煉資源以及相關福利支出，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除此之外，公司還需要長期維持遍布各地的關係網絡。」
「如聯邦政府各部門、地方政府、五大家族以及各大上市集團內部，都需要維持穩定的合作關係。」
「節慶禮贈、合作項目、信息採購、渠道維護，以及一些必要的商業支出，每年都會消耗大量神性點。」
「再加上公司旗下大量生命星球的維護、空間通道費用、情報設備更新、員工培養、風險賠付以及新市場的開拓……」
楊大頓了頓。
「這些支出加起來，同樣非常驚人。」
「不過星瀚諮詢集團其資產利潤足以覆蓋這些運營成本。」
「因此，目前整個公司運營狀態良好。」
「不但能夠做到自負盈虧，每年還能留下相當可觀的結餘，用於進一步擴張。」
楊凡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
「這麼高的價值……就這麼直接送給我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我好像……還是在吃軟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