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本次江朔十五校聯考的閱卷環節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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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份答題卡完成機器識別和人工閱卷，統一閱卷軟體開始生成各年級成績表。
昭寧一中教學樓三層，三個年級的統分室進入最後階段。
系統已完成初步匯總，還需要統分老師校準異常數據，檢查缺考標記和科目分數。
在人工確認完畢後，最終成績表便會下發至各所學校。
高二統分室內，七八位老師坐在工位上，不斷響起鍵盤敲擊聲。
統分組長站在中央，手裡拿著一份工作清單。
他核對完幾個異常考號，問道：「語文統計出來了嗎？先報一下單科第一。」
負責語文成績的老師點開排序程序。
數據加載完畢後，他說道：「語文有三個並列第一，都是138分。」
他依次念道：「一名來自昭寧中學，一名來自昭寧一中。還有一名……」
話語忽然停住。
這名老師看著屏幕上的學校名稱，神色略顯疑惑：「昌華六中？」
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印象中，這所學校似乎是本次十五校聯考的核心命題學校之一。
附近一名數學老師聞言，當即問道：「是不是陸銘？」
語文統分老師將視線移到姓名欄，雙眼微微睜大。
「還真是陸銘……」
她猛然想了起來，這不是最近那個非常有名的競賽生嗎？
他居然是昌華六中的？這學校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幾名老師放下手裡的工作，走到她旁邊想要確認一下。
看到真是陸銘後，大家紛紛感慨。
「陸銘是競賽生吧？他語文也能考這麼高？」
「作文多少分？」
「看看細分成績，他的分扣在哪裡了？」
「我聽說他提前八十分鐘交卷，這都能拿單科第一？」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負責統分的老師打開陸銘的語文分項表，逐欄查看。
「作文滿分。」
「語言文字運用滿分，選擇題全部正確。」
他繼續往下拉動頁面。
「古詩文鑑賞扣了五分，其餘幾個主觀題扣了幾分……」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另外兩名語文第一經常出現在全省高分名單中。
她們長期深耕語文學科，經常能拿到140分以上。
而陸銘最近幾個月一直在外奔波。
一邊參加競賽，一邊參加職業電競比賽，極少有與語文學科相關的消息。
這次回校參加聯考，他竟然考到了138分。
難道他私底下參加過什麼語文輔導班？
這真的能忙得過來？
統分組長看了眼時間，提醒道：「先繼續統計，其他科目也報一下。」
負責數學的老師正好完成最後一次數據校驗。
他點開排序結果，看到榜首的分數，聲音猛地拔高。
「數學也出來了，第一是滿分！」
這一嗓子讓大夥都精神起來。
雖然這裡沒幾位數學老師，但這幾天他們都聽說了數學試題特別難，好些個學生都哭了。
不僅題量大，計算也複雜，120分鐘壓根不夠。
哪怕是昭寧一中幾名數學競賽生，考完後都不敢說自己考滿分，最高只敢估到一百四十出頭。
滿分兩個字出現在統計結果里，衝擊力格外強烈。
「又是陸銘？」
「除了他，誰還能考滿分？」
「肯定是他沒錯了，聽說他就用了20分鐘寫完。」
「這麼離譜？這小子有答案嗎？」
「怎麼可能，人家是IMO國家隊的，這實力比咱們加起來都強。」
負責數學統計的老師往下看了看：
「單科第二144分，第三140分，兩萬多名高二考生，數學達到140分的只有三個人。」
幾名數學老師重新圍了過來。
兩萬名考生，幾乎涵蓋了江朔最強的高中生群體，140分僅有三位，可見這個難度有多高。
而第一名與第二名僅差6分，但實質上的差距極為恐怖，畢竟滿分觸及了試卷上限，而且第一名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做完了。
有人低聲說道：「語文和數學都是單科第一了，他這次可能會拿聯考總分第一。」
「副科他應該也很厲害，95以上肯定有。」
「這總分輕輕鬆鬆過700了吧？」
負責外語成績的老師在這時舉起手。
「外語統計完成，第一名147分。」
幾名老師又轉向他的工位。
「先篩掉日語和俄語，單獨看英語吧。」
「查一下陸銘。」
「聽說英語一直是他最弱的一科，分數應該會低一些吧？」
「這次英語難度相對低，我們班平均分起碼都130。」
有人想了想說道：「陸銘進入IPHO國家隊，國際物理競賽對英文閱讀有要求，他最近接觸的英文材料應該很多。」
負責統計的老師選中語種分類，只保留英語成績。
榜單重新刷新，第一名146分。
後面幾十名集中在140分到145分之間。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英語這玩意兒不像理科，需要日積月累，陸銘要是再第一就太說不過去了。
當然，他如果是第一，大家其實也不會感到太奇怪……
負責統計的老師繼續向下翻了幾頁，仍舊沒找到陸銘。
他乾脆輸入學校名稱，將篩選範圍縮小到昌華六中。
校內英語第一很快出現。
【陸銘：137分】
「好傢夥，這絕對算高分了吧？」
「肯定算啊。」
「我記得他英語不是不太好嗎，上次考試據說都不到100分。」
「這三門主科加起來都多少分了？」
「425分……」
這個主科成績讓大家都感到心驚。
就目前的考試情況來說，425已經達到聯考設立的本科線了。
一名老師緩緩說道：「這孩子太嚇人了。」
「昭寧中學也找不出這種學生。」
「單看三門主科，他已經排在聯考第一了，剩下三科更不可能差。」
有人反應過來，朝另一邊催促道：「物理、化學、生物統計完了嗎？快查陸銘的分數。」
負責三科成績的老師立即回到各自工位。
短暫的查詢後，三人一齊抬起頭。
「物理滿分第一。」
「他生物也是滿分第一。」
「化學一樣……」
統分室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腦子裡都在自動匯總陸銘的成績。
語文扣了12分，英語扣了13分，其餘都是滿分。
那麼總分便是725分。
統分組長的反應相對平靜，他資歷老，見過太多妖孽人物，便打斷道：「把六科分數表匯總給我，我看看總分排名。」
幾名老師回到工位，將完成校驗的文件上傳至主機。
在等待系統處理期間，他們悄悄拿出手機，將剛才看到的成績發給同事和朋友。
消息發出後，各個教研群立馬熱鬧起來。
……
昌華六中，校長辦公室。
陳志明坐在校長的辦公椅上，右手握著滑鼠，不斷刷新統一閱卷平台。
羅覽坐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趙德勝和另外兩位領導背著雙手，在辦公桌和窗戶之間來回踱步。
「老陳，成績出來了嗎？」趙德勝又問了一遍。
「還沒。」陳志明按下刷新鍵，頁面沒有變化。
一名副校長看了眼時間：「通知上寫的是這個時間吧？」
「昭寧一中那邊可能還在校準。」羅覽說道，「幾萬名學生的成績，慢些很正常。」
趙德勝走到辦公桌旁，看了一眼電腦屏幕，語氣很是不耐煩：「這都等多久了。」
陳志明無奈說道：「趙主任，你先坐會兒，你一直在我後面走，我更著急。」
「我坐不住。」趙德勝等得十分焦急。
陳志明再次點擊刷新，頁面中央的加載圖標轉了兩圈，一份新的文件突然出現在平台上。
【江朔省十五校聯考高二年級總成績單】
陳志明立馬喊道：「出來了！」
羅覽起身，和其他人一起湊到電腦旁。
陳志明深吸一口氣，點開總成績單。
他對陸銘很有信心，以陸銘的實力，進入聯考前一百沒有任何懸念。
至於具體能排多少，要看語文和英語的發揮。
反正陸銘當時說得很簡單，理科四科都是滿分。
表格加載出來後，默認按照總分從高到低排列。
陳志明習慣性地從第一行往下看。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陸銘？」
幾個人同時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們又看向左側的學校欄。
【昌華六中】
陳志明瞳孔一縮，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看各科分數，便聽到趙德勝猛地喊道：「725分！」
這一嗓子在辦公室里炸開。
陳志明和羅覽被嚇得肩膀一顫，但又顧不上這些，齊齊看向總分一欄。
【學校：昌華六中】
【考號：06231001】
【姓名：陸銘】
【語文：138】
【數學：150】
【外語：137】
【物理：100】
【化學：100】
【生物：100】
【總分：725】
【總排名：1】
「臥槽！」陳志明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辦公椅被撞得向後滑出一截，「真是725！」
趙德勝激動地看向陳志明：「哈哈哈，第一，聯考第一！」
副校長激動得拍了一下辦公桌：「這是咱們學校第一次在這種規模的聯考里考到七百分以上吧？」
教務處負責人說道：「以前連聯考前五十都沒有，這次直接拿了第一，還是725分！」
陳志明看向第二名。
【學校：昭寧中學】
【總分：709】
陸銘領先第二名足足16分。
再往下看，都是昭寧中學、昭寧一中、昌華一中等核心高中的名字。
昌華六中穩穩占據榜首。
陳志明看著屏幕，眼眶隱隱有些發熱。
「這孩子真爭氣。」
「他從京城回來參加考試，直接給六中拿了一個聯考第一。」
羅覽連續點了幾下頭，笑得十分欣慰。
「競賽全國第一，國際奧賽國家隊，文化課聯考也是全省第一。」
趙德勝也說道：「數學滿分，物理、化學、生物全滿分，語文還是並列第一。」
「誰以後再說六中只靠競賽成績，我就把這張成績單擺到他面前！」
「哈哈哈哈。」他笑得十分爽朗。
幾名校領導出聲誇讚。
「陸銘這次太給學校爭氣了。」
「725分，放到高考也是妥妥狀元水平。」
羅覽平復了一下情緒，看向教務處負責人。
「你去準備一下喜報，發在咱們視頻號和公眾號上。」
趙德勝馬上補充：「再做一條新橫幅，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羅覽剛說完，忽然想起一件事：「高三年級的成績出來了嗎？」
陳志明坐回電腦前，回到統一閱卷平台。
「我看看。」
他打開文件，將篩選範圍限定為昌華六中，按照總分從高到低排列。
頁面刷新後，第一個便是歐玄子的名字。
【姓名：歐玄子】
【總分：689】
【校排名：1】
【聯考排名：35】
趙德勝俯身訝異道：「聯考第三十五名？這孩子也這麼厲害嗎？」
其他人都是類似的表情。
因為歐玄子是轉校生，因為競賽安排，他沒有參加過校內的考試，大家不清楚他的文化課成績。
自然而然的，大家都認為歐玄子是普通的競賽生，文化課成績不會太厲害。
結果沒想到，人家一樣生猛，妥妥的清北水平。
「對。」陳志明查看單科排名，「物理滿分，聯考單科第一，數學排在第四。」
再看學校內部，歐玄子以689分排在第一，第二名總分645，差了44分。
趙德勝看得眉開眼笑：「這孩子語文才考了115，總分都能到689，理科真厲害。」
羅覽連說了三個好字：「歐玄子也給學校爭氣了。」
「校長，歐玄子的喜報也一起準備？」教務處負責人問道。
「一起做。」羅覽拍板道，「校門口再掛一條橫幅，把聯考第35名寫出來。」
「那我馬上去安排。」
他說著掏出手機，聯繫後勤主任。
羅覽看了一會兒成績表，繼續說道：「這次各年級都設一筆獎學金。」
「年級第一獎勵5000元，第二3000元，第三2000元。」
「第四到十名，每人1500元；第十一到三十名，每人500元。」
財務副校長簡單計算了一遍：「沒問題，明天可以把名單整理出來。」
「排名之外，各班進步明顯的學生也要表揚。」羅覽說道，「具體名單交給年級組評定，別只盯著高分學生。」
教務處負責人把要求逐條記下。
羅覽又安排道：「明天上午開一次全校教師總結大會，公布本次聯考成績和獎學金方案，以及下一學期的安排。」
「這些做完之後，便輪到我們教師放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