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秦雲正對著電腦屏幕改視頻。
密密麻麻的素材片段鋪在時間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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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也亮著，是和司徒江的聊天界面，兩人開著語音通話，討論著視頻內容。
就在視頻基本大功告成時，宿舍門被推開，陸銘、蘇燁、劉振華三人走了進來。
聽到動靜，秦雲好奇看了一眼，立馬站了起來：「我去，你們終於回來了。」
他摘下耳機，快步迎上去，語速極快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個考試要這麼久嗎？」
蘇燁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說道：「剛考的是第二場。」
他將在考場發生的事情簡單講解了一遍，包括考試規則和分數要求。
秦雲越聽心裡越震驚：「好傢夥，你們四個這麼瘋狂的嗎？」
他還以為是教練組喪心病狂，讓這幾個人沒有午飯午休的時間去考試呢。
合著是這幾個傢伙自己喪心病狂啊！
他突然一陣後怕，要是自己通過了門檻測試，絕對接受不了十點繼續下一場。
「這不是門檻測試讓我們手感火熱，迫不及待進行下一場嘛。」蘇燁無所謂道，「我得歇會兒了，寫那十幾道題有點累。」
劉振華一樣有些疲憊：「我也是，感覺比加試的還要累。」
「比加試還累？」秦雲更加好奇，「不是說加試的題目是最難的嗎？」
陸銘淡然解釋道：「加試只有六道題，難度極高，出題人更在意題目的極限性。」
「我們當時越做越興奮，寫完之後都處在亢奮狀態，並不會太累。」
「沒錯。」蘇燁贊同道。
「今天這套卷子有十二道題，平均難度低一些，題目之間的跳躍性更大，更考驗邏輯能力，五個小時裡不斷切換，消耗的腦力更多一些。」
「是這樣的。」劉振華想了個合適的比喻，「加試像一路爬山，越爬越來勁，今天的就像是在走一條在山裡的迷宮，越走越累。」
蘇燁走到自己桌邊坐下：「而且兩個考試的緊迫性也不同。」
「嗯？」
「加試主要是我們三個分出勝負，實際上再差都是第三名，大家沒什麼心理壓力，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蘇燁道。
「提前評估環節不一樣，每道題都是分數，不能輕易放棄，否則你資格就沒了。」
秦雲聽得連連咂舌，這麼一想真是有點恐怖的。
「那你們都做了多少題？」
「我和振華都是十一題半。」蘇燁早就猜到他會問，「陸銘做了十二題，墨芝芝是九題半。」
「我去，都這麼厲害的嗎？」秦雲看向陸銘，語氣里滿是震驚。「陸銘又拿滿分？」
「他拿滿分不是正常的嗎？」蘇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貨又提前寫完了，起碼留了二十分鐘。」
秦雲的嘴角抽了抽，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陸銘忽然從書包里掏出一疊草稿紙，遞到他面前。
秦雲疑惑地接了過去：「這是啥？」
「我覺得你可能會對卷子感興趣。」陸銘說道，「所以我把題目抄了幾份，並附上了一些基本思路，適合你拓寬一下思路。」
「啊？」秦雲傻眼了，當即翻了翻。
果不其然，十二道題十分規整，附上了一些題目條件和圖形關係，相當於題目的難度被削減了一些。
「我去。」蘇燁也驚了，「合著你剩下的二十分鐘在做這個啊？」
「是的，畢竟總不能坐在那發呆吧？」陸銘笑了笑。
「……好。」秦雲猶豫片刻，把草稿紙收好，「那我後面看看。」
「好，我知道你想要的。」陸銘理所當然道。
「呵呵……」秦雲勉強笑了一聲，趕緊換了個話題。
「我剛和司徒江剪了新的一期視頻，關於咱們PNG春季賽首戰的，你要不要幫忙把把關？」
這期視頻是他和司徒江剛做完的第一版，整體時長有七八分鐘。
兩人對成片比較滿意，內容儘量保持客觀。
正好陸銘在，不如讓他來看看。
陸銘搖了搖頭：「我相信你們的視頻製作質量，等我有空閒時間再看吧，今天還得學習。」
秦雲、蘇燁、劉振華齊齊愣住。
蘇燁最先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還要接著學習？」
「是的。」陸銘微微頷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便從桌上拿起一本講義，無縫銜接地學了起來。
蘇燁半天沒說出話：「好傢夥，你考完不累的嗎？」
這也是秦雲和劉振華想問的。
「還好吧。」陸銘頭也沒回，輕輕嘆了口氣，「學習更重要呀。」
「牛。」蘇燁嘖嘖稱奇，轉頭對劉振華說道：「那咱倆休息去，我這頭昏腦漲的。」
「好。」劉振華應了一聲。
兩人各自整理了一下，爬上床休息。
蘇燁臨上床前，看向秦云：「你的視頻我都看過，做得確實不錯，等陸銘忙完，他肯定會看的。」
秦雲點點頭：「好，謝謝你。」
不多時，宿舍里再度安靜下來。
……
晚上七點左右，蘇燁從睡夢中醒來。
宿舍里暗暗的，唯一的光源來自陸銘那邊。
蘇燁揉了揉眼睛，撐著床鋪坐起身，看到陸銘坐在桌前，腰背挺直，如同一座雕像。
秦雲此時不在宿舍里，劉振華貌似也醒了。
蘇燁打了個哈欠，聲音略顯沙啞：「你一直都沒休息嗎？」
陸銘寫字的動作頓了頓，也跟著打了個哈欠，輕聲回道：「沒呢，在學習。」
蘇燁看了眼時間，七點出頭，睡了將近四個小時，目前精神飽滿，可以再來一套提前評估測試卷。
而陸銘從下午回來，一直在學習。
「誇張哦，你這身體是鐵打的嗎？」蘇燁下床，走到陸銘旁邊看了一眼。
這傢伙還是在啃抽象代數，桌上是好幾本不同方向的分支講義，右手邊是一堆草稿紙，寫得密密麻麻。
「你吃飯了嗎？」蘇燁問道。
「還沒。」
「先別學了，吃飯去。」
說完，他看向劉振華那邊。
劉振華早就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
「振華，醒了嗎？」蘇燁問道，「一起吃飯去。」
「好。」
劉振華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幾分鐘後，三人穿好外套，一同離開宿舍。
蘇燁睡了一下午，精神恢復得差不多了，一路都在說提前評估的題目。
劉振華跟在旁邊，時不時接上幾句。
陸銘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吃完晚飯，三人回到宿舍。
陸銘又坐回了桌前，拿起了筆。
「你晚上還要學？」蘇燁追問。
「嗯，今天狀態還行。」
蘇燁想起他吃飯前打的那個哈欠，對這句話產生了幾分懷疑。
但看到陸銘又進入學習狀態，他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也學了起來。
劉振華自然是一樣的。
八點左右，秦雲回來，聽他的意思是有夜跑的習慣，正好去清華大操場上看看。
蘇燁饒有興趣地表示有空可以一起，他也喜歡跑步。
隨後秦雲加入學習大軍，宿舍里瀰漫著一股學習氣息。
時間繼續向後推移。
十點半，劉振華合上講義，起身洗漱。
十一點，秦雲爬上床休息。
蘇燁見狀合上講義，準備睡覺。
臨上床前他問陸銘：「今天學到幾點？」
「再看一會兒。」
「明天下午還有五個小時的考試。」
「我知道。」
「你多注意身體。」蘇燁叮囑一聲，「感覺你這段時間太累了。」
「好。」
宿舍的光源陸續熄滅，只剩陸銘桌上的檯燈。
接近晚上十二點，陸銘寫完最後一行推導，準備翻頁時，手指忽然有些使不上力。
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伸了兩下手指，指尖竟然有著幾分遲滯感。
這種情況以前從未出現過……
他放下筆，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陸銘簡單做了個判斷，似乎是身體快到極限了。
繼續寫下去，效率只會越來越低。
明天還有提前評估的考卷，今晚多睡一個小時更合適一些。
他整理好講義和草稿紙，爬上床躺下。
一夜好夢。
翌日早上六點，陸銘準時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隨意活動了幾下。
昨晚那種滯澀感已然消失，動作十分順暢。
陸銘微微鬆了口氣，這幾天還是多睡一會兒吧。
以往都是學多了會降低效率，差點忘了身體休息同樣重要。
他下床洗漱，回到書桌前坐下，拿出手機登錄了王者榮耀。
雖然要還透支的學習額度，但不玩的話，學習效率就無法保證了。
賽季更新之後，他都是去打巔峰賽，很少打排位，目前段位剛到王者。
排進遊戲後，隊友看到他的名字，立馬變得無比瘋狂，有人激動得直接開麥。
「我超，陸神？是真人嗎？」
其他的隊友紛紛開麥，一個個都狂熱得不行。
「陸神你在清華參加IMO國集是嗎？」
「陸神陸神，能給個電子簽名嗎？」
「陸神，你要拿什麼英雄啊，我幫你拿。」
陸銘稍稍無奈，還是禮貌發了一句不好說話，大家好好玩遊戲吧。
有他在，隊友們都知道穩了，專門選出了一套配合他鏡的陣容。
後續的幾局遊戲裡都是如此。
一個小時左右，他輕鬆拿到四連勝，每一局都是爆殺對手，在局內有著恐怖的統治力。
陸銘望著遊戲結算界面，心裡有了一個模糊判斷。
失去系統增益後，他的操作出現了一些明顯的下滑。
但長時間的訓練以及大量高分段對局積累下來的能力和經驗，早已沉澱成了自身的基礎水平。
普通排位已然能輕易掌控勝負，不過若是放到職業賽場，便不太夠看了。
想到這，他看了眼學習透支額度，還差三十個小時，最多兩三天便能還完，拿回遊戲增益。
七點出頭，秦雲起來了，迅速起床洗漱，去了理科樓。
他們正常選拔流程的考試放在上午，所以睡不了懶覺。
蘇燁和劉振華一直睡到八點左右才醒。
兩人都看到了正坐在桌前打遊戲的陸銘。
蘇燁當即喊出了聲：「我去，你打遊戲不喊我是吧？」
「咱倆都不是一個段位的。」陸銘無奈道，「你們要是星耀我就可以帶你們玩了。」
「我懂，這就是段位歧視。」蘇燁氣呼呼的，如同被人背叛了一般，「不理解你們高段位的為什麼要有這種想法。」
「額。」劉振華想起了什麼，小聲提醒道，「這好像是遊戲機制，跟歧視沒關係。」
「……」蘇燁一愣，頓時想了起來，於是老臉一紅，輕咳了兩聲，「這不是剛起來嘛，神智不太清晰。」
「我懂。」陸銘慢悠悠地回了一聲。
「靠。」蘇燁翻了個白眼，找補道：「那咱們不打排位就是了，我記得最近王者出了個新模式，要不來試試？」
「嗯……」陸銘遲疑了一下，「娛樂模式嗎？」
「是啊，叫什麼極限狂潮來著。」
「行，一會兒吃個早飯試試吧。」
待蘇燁和劉振華洗漱完，三人一同去食堂吃了個早飯。
他們在食堂里看到了單獨吃飯的墨芝芝，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四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話題是昨天的考試內容。
吃完飯後，墨芝芝準備去圖書館，問三人要不要一起。
蘇燁連連搖頭：「算了，我們準備回宿舍複習，圖書館有點遠，來回折騰也浪費時間。」
墨芝芝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但沒有多問。
八點半，三人回到宿舍，打開了王者榮耀的新模式。
陸銘沒怎麼玩過這個模式，因此開始帶著比賽時的習慣，琢磨怎樣更快結束對局。
幾分鐘後，他逐漸發現，玩得開心玩得爽才最重要。
但由於玩遊戲的三人都是數學天才，他們開始嘗試各種不同的組合，研究英雄與增益之間的適配度。
他們試了好幾局，整理出幾套效果很好的玩法。
玩了一個多小時後，蘇燁放下手機，樂得不行：「這模式比排位有意思多了。」
「是的。」劉振華臉色微紅，他剛剛靠陸銘和蘇燁的幫助，拿下了一波五殺，著實讓人興奮。
「好了，先玩到這吧，該收收心了。」陸銘道，「下午還要考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