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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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倉庫內。
李霖將一份文件，遞到了林楓面前。
「這是家裡傳來的計劃。」
「張鳴局長親自製定。」
林楓接過文件，打開一看。
文件里的內容並不算多。
張鳴整個計劃的核心，已經完整呈現在林楓面前。
林楓一頁一頁地看著。
許久沒有說話，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他才緩緩合上文件，吐出了一口氣。
「厲害。」
李霖抬起頭。
「什麼？」
「張鳴局長的計劃。」
林楓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說道：
「這一份計劃，很完美。」
李霖停頓了一下，說道：「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會像計劃中那麼順利。」
林楓沉默片刻，再次低頭看向文件。
謝冬用生命留下的兩個字，如今已經不再只是鎖定於強的證據。
它正在變成一把刀，一把能夠將米國多年經營的情報網，徹底剖開的刀。
「李霖同志。」
林楓忽然說道：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轉告家裡。」
李霖立即坐直身體。
「您說。」
「我準備往上走。」
李霖愣了一下。
「您準備爭取什麼位置？」
「史密斯的位置。」
林楓回答得很平靜，仿佛說的不是CIA亞洲事務主管，而只是一個普通職位。
李霖卻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一旦林楓坐上那個位置。
米國很多的秘密行動，都將直接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
「有把握嗎？」
李霖問道。
「現在還沒有。」
林楓沒有誇大。
「但機會已經出現了。」
「我的計劃需要家裡的幫忙。」
「第一，剷除掉於強以及史密斯負責的間諜潛伏計劃。」
「第二，越國戰爭，米國必須大敗，這一次史密斯也在其中，他難辭其咎。」
李霖已經聽明白了。
一旦兩件事同時發生。
史密斯的地位必然遭到動搖。
林楓就能趁著CIA內部重新劃分權力，主動爭奪亞洲情報部門的核心位置。
李霖緩緩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把收網的時間準確地告訴你。」
林楓繼續說道：
「剩下的事情，由我來做。」
「我會積累足夠的功勞。」
「同時讓馬丁逐漸意識到，史密斯已經無法繼續控制亞洲的局勢。」
「等他的位置真正出現鬆動……」
林楓眼神平靜。
「我會親手把他拉下來。」
李霖看著眼前的林楓。
過去的深海，更像是一名極其耐心的獵人。
他可以為了一個目標，隱藏數月甚至數年，等待敵人自己露出破綻。
可謝冬的死亡，似乎讓這個一直等待機會的人，第一次決定主動製造機會。
李霖隨後銷毀文件，從倉庫後門悄然離開。
林楓沒有立即離開。
他站在原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按照米軍前線指揮部的命令。
就在今天，第一裝甲師將對北越國都南方最後一道防線發動總攻。
麥克萊恩給自己定下了三天時間。
三天以後，他要在北越國都召開軍事會議。
可麥克萊恩並不知道。
夏國南部志願軍已經抵達北越。
更不知道，如今的夏國，早已經不是半島戰爭上那支軍隊了。
倉庫破損的屋頂上方，陽光透過縫隙照射下來，外面的天空格外晴朗。
林楓緩緩抬起頭，仿佛在那片蔚藍的天空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漁夫同志。」
他的聲音很輕。
「好好看看這場專門為你而演的戲！」
……
越國。
國都南方。
清晨六點。
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米國空軍的第一批戰機，已經出現在天空中。
一枚又一枚炸彈從機腹下方脫落。
拖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北越最後一道防線。
轟！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在陣地上掀起大片泥土。
北越軍隊倉促修建的戰壕，在航空炸彈面前幾乎沒有多少抵抗能力。
許多士兵甚至沒有看見米國地面部隊。
就已經被迫放棄暴露的前沿陣地，向後方轉移。
空襲持續了半個小時。
緊接著，部署在後方的米國炮兵開始射擊。
密集的炮彈越過米軍前線部隊，落入北越防線縱深。
公路。
橋樑。
通信陣地。
可能隱藏炮兵的位置。
全部遭到火力覆蓋。
米國第一裝甲師則沿著三條主要道路，同時向北推進。
坦克排在最前方。
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後。
天空中還有攻擊機不斷盤旋。
只要發現北越軍隊進行大規模集結，航空兵便會立即發動攻擊。
北越最後一道防線。
很快便開始動搖。
上午八點。
東側陣地失守。
上午九點。
米國裝甲部隊突破中部公路。
上午十點。
北越前線指揮部被迫向國都方向轉移。
越來越多北越士兵放棄固定陣地，按照陳華此前下達的命令，向公路兩側的山區分散撤退。
在米國人看來。
這已經不是有組織的戰術撤退。
而是全面潰敗，米國第一裝甲師指揮車內。
威爾遜看著一份又一份送來的戰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北越東部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中路裝甲部隊向前推進了十五公里。」
「空軍報告，國都南方沒有發現夏國大規模部隊。」
一名參謀興奮地說道：
「按照現在的速度。」
「我們明天就能進入國都外圍。」
威爾遜點頭。
「夏國軍隊來得太晚了。」
「北越前線已經崩潰。」
「他們即便到達國都，也沒有時間重新組織防禦。」
裝甲部隊繼續前進。
一輛又一輛北越被遺棄的卡車和火炮，出現在道路兩側，有些陣地甚至還殘留著沒有帶走的彈藥。
米國士兵看著這些東西，心中的最後一絲緊張，也在不斷消失。
所謂夏國參戰。
從早上到現在，根本沒有看到任何跡象。
一名裝甲部隊軍官笑著說道：
「夏國人該不會是想像之前一樣埋伏我們吧？」
另一名軍官說道：
「我們的火力就擺在這裡，他們就算來了，又能做什麼？」
指揮車內響起一陣笑聲，就連威爾遜也沒有制止。
眼前的戰況已經證明，他們的判斷沒有問題。
北越正在崩潰。
米國擁有絕對制空權。
只要第一裝甲師繼續向前推進，北越國都將在三天之內落入米軍手中。
而夏國軍隊如果趕來救援，就會一頭撞進米軍已經布置完成的三道縱深防線。
無論怎麼看。
勝利都已經屬於米國。
然而。
就在第一裝甲師的先頭部隊，駛入國都南方那片開闊平原時。
一陣嘹亮而急促的號角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嘟！
聲音最初並不算大，卻沿著平原不斷向遠處擴散。
那一刻，數名曾經參加過半島戰爭的米國老兵，身體幾乎同時僵住。
一名坐在坦克後方的中士，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眼前也仿佛再次出現了那片冰雪覆蓋的戰場。
無數夏國士兵伴隨著號角聲，從黑暗和風雪中衝出。
前方的公路被切斷。
後方的陣地遭到襲擊。
無線電中只剩下混亂的呼救。
那段聲音對於參加過半島戰爭的人來說，幾乎已經成為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遠征軍前線指揮部內，史密斯也猛地抬起頭。
他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甚至不需要任何人解釋，便已經知道....
誰來了！
「夏國軍隊！」
指揮部外。
不知道是誰驚恐地喊了一聲：
「夏國軍隊來了！」
原本輕鬆的氣氛，頓時出現了一絲騷動。
幾名軍官迅速拿起望遠鏡，看向平原北方。
那裡沒有大規模步兵。
沒有從樹林裡衝出的部隊。
也沒有想像中的夜間穿插。
只有開闊的田野，以及幾座並不算高的山丘。
威爾遜聽到外面的喊聲，立即走出指揮部。
他舉起望遠鏡觀察片刻。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緊接著，他臉上的緊張逐漸變成了笑意。
「怕什麼？」
「這裡不是半島。」
他伸手指向面前的平原。
「這裡沒有能夠隱藏大規模部隊的冰雪和山谷。」
「也沒有適合他們穿插的狹窄山路。」
「這是開闊地帶。」
「夏國人最擅長的穿插戰術，在這裡沒有任何作用！」
幾名參謀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緊張也逐漸消失。
威爾遜甚至笑出了聲。
「他們敢露頭。」
「我們的飛機、重炮和坦克，就能在幾分鐘內把他們全部撕碎！」
他轉頭看向空軍聯絡官。
「命令偵察機擴大搜索範圍。」
「炮兵進入戰鬥狀態。」
「所有部隊停止追擊，按照磁性戰術展開。」
「既然他們來了。」
「那就讓他們看看，今天的米軍，和半島戰爭時期究竟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