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掃描完畢！」
「叮！檢測到該圖紙缺失大量核心動力參數與船體結構應力數據，圖紙完整度：一般。」
「叮！獲得獎勵：船舶圖紙專屬5折優惠券」
腦海中一連串冰冷的機械提示音緩緩落下，林楓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漫不經心的姿態，端著咖啡杯，聽著幾名米國工程師在白板前激烈地爭論著干船塢的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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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掃描評價一般？
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這可是合眾國最高級別的船舶工業協會。
放在會議桌上用來給資本家做演示的，不過是一張刪減了無數關鍵工藝的「簡報圖」而已。
真正的核心動力系統、材料強度計算和焊接公差，全都被這些老狐狸死死地鎖在內部的絕密檔案庫里，殘缺不全才是正常的。
如果光靠掃描這種殘缺圖紙就能直接造船，那西方的技術封鎖早就成了一個笑話。
但是，那張爆出來的「五折優惠券」，卻讓林楓感到極其心滿意足！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在腦海中悄然喚醒了系統商城。
很快，一行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商品信息，浮現在他的意識深處：
【通用型八千噸級中型遠洋船舶全套工業製造圖紙】
商城原兌換價格：4000萬積分！
四千萬積分！
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這是因為船舶的經濟利益非常恐怖，藍星未來將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貨運靠船舶，這不是開玩笑的。
特別是大型商品，兩千萬積分就能替夏國換回一整套成熟、穩定、且可以直接大規模複製的中型造船工業體系！
這可是能讓國內那群拿著算盤和木尺苦苦摸索的老專家們，足足省下數年乃至十年彎路的無價之寶！
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呼……」
林楓在心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徹底心滿意足，他將視線重新聚焦回會議室。
此刻，萊曼和那幾名船舶企業的代表，已經將話題從船舶型號，轉移到了最為核心的「設備採購與建廠標準」上。
不過，林楓已經得手了，那是毫不關心，只希望趕緊結束。
「林專員。」
萊曼轉過頭，看向正放下咖啡杯的林楓，語氣中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打細算：
「既然確定了以中型船舶建造和維修為主，那麼接下來，我們就需要向新市運送第一批重型工業母機和起重設備了。」
「關於設備的報關和通過太平洋艦隊的封鎖區，恐怕還需要您這邊多費心。」
林楓抬起頭，臉上掛起了一抹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
「當然。既然大家都是為了新國的未來，設備採購清單只要定下來，隨時交給我。」
隨後兩人商議最後的方案，最終完成了確認，林楓看著桌面上的圖紙，認真說道：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新國的這座船廠，會成為一筆非常成功的投資。」
萊曼哈哈一笑。
「那就借你吉言了。」
會議室里的眾人，也紛紛露出了笑容。
.......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船舶工業協會外，幾輛汽車陸續駛離。
萊曼還要留下來，與幾家設備公司的負責人繼續討論報價，並沒有和林楓一同返回。
林楓獨自走下台階，剛準備攔一輛車，卻發現身後始終跟著一道腳步聲。
他回過頭，凱薩琳正抱著文件，慢慢走在他的身後。
「你不回去？」林楓有些詫異。
凱薩琳搖了搖頭：「華盛頓才是我的家。」
林楓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凱薩琳這些天一直陪著邦特家族的人，是準備暫時留在莊園。
沒想到會議一結束，她便準備返回華盛頓。
「我看得出來。」林楓說道：「你外公對你其實很不錯。」
凱薩琳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
她平靜地說道：
「不過你也應該知道。」
「大家族給予一個人多少，不完全取決於喜歡。」
「還取決於這個人能夠為家族帶來多少。」
林楓沒有反駁，這句話確實符合大家族的作風，感情與利益從來不是分開的，而是糾纏在一起。
林楓看了一眼手錶，主動轉開話題。
「馬丁局長給我們放了假，嚴格來說，我們現在依舊處於休假期。」
凱薩琳卻沒有回答，她停下腳步，十分認真地看著林楓。
「林，如果你有很多錢，你會做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徵兆。
林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期待地問道：
「很多是多少？」
凱薩琳說道：
「足夠你一輩子不用再工作。」
林楓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
「買一棟別墅。」
「再買幾輛最貴的汽車。」
「每天喝最好的酒。」
「最後再娶一個我喜歡的漂亮女孩。」
他攤開手。
「差不多就這些。」
這個答案十分正常。
至少符合CIA所有人眼中的林楓。
貪財。
喜歡享受。
對升職和利益有著近乎公開的渴望，這也是林楓一直刻意維持的人設。
可凱薩琳聽完以後，卻依舊看著他。
「只有這些？」
「當然。」林楓故作輕鬆：「不然還能有什麼？」
凱薩琳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林楓臉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說道：
「我總覺得....你追求的不是這些。」
林楓心中驟然一緊，臉上卻沒有半點變化，反而笑出了聲：
「你要是真的不相信。」
「現在就給花不完的錢....我保證讓你明天就能看到我的辭職信。」
「……」
凱薩琳翻了一個白眼，剛才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懷疑，也被這句話沖淡了不少。
從她認識林楓開始，這個男人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只要談到錢，他就會表現出一種近乎執著的熱情。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林楓招了招手，一輛計程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我要開始享受假期了。」
「誰知道馬丁局長什麼時候會再次想起第七行動組。」
他說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只是上車以後，林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緩緩吐出一口氣。
背後的襯衫，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無論是凱薩琳，還是黛安娜。
這兩個女人的能力都毋庸置疑，執行任務時，她們是最可靠的助手。
可同樣，她們也都是最危險的觀察者。
敏銳。
聰明。
善於捕捉一個人下意識間流露出的細節。
哪怕只是一次遲疑，都有可能在她們心中留下痕跡。
「看來以後還要更小心一些。」
林楓靠在座椅上。
目光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道。
不過很快，他便將剛才的試探壓在了心底。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還是儘快將掃描到的船舶圖紙送回國內。
想到這裡，林楓的心情，又漸漸好了起來。
這一趟沒有白來。
技術有了！
錢...也有了！
……
香市。
「好的，謝謝。」
謝冬從衣袋中取出幾張英鎊，遞給面前的小販。
那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平日裡就在港督府附近擺攤，賣一些香菸、報紙和廉價食品。
他接過錢，沒有立刻收起來，反而警惕地看了謝冬一眼。
「先生，你不會是間諜吧？」
謝冬神色不變，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在他面前快速晃了一下。
證件上印著香市警務部門的標誌。
照片和印章一應俱全。
當然。
這是假的。
卻足以騙過一個普通小販。
「便衣查案。」
謝冬壓低聲音說道：
「最近港督府附近出了些事情。」
「這些問題，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小販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將英鎊收進口袋：
「明白，我什麼都不知道。」
謝冬沒有繼續嚇唬他，轉身匯入街上的人群，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從衣袋裡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本。
這幾天，他調查的是名單上的另外兩個人。
李軍。
陳永安。
兩人都是由周興國批准前往香市，負責與大英方面接觸，商談香市回歸的問題。
他們抵達香市以後，絕大部分行程都在一起。
按照公開記錄，史密斯進入維多利亞俱樂部的那段時間，兩人正在港督府附近，與大英方面的官員會面。
李軍和陳永安，也只在港督府內部停留了不到一個小時。
謝冬先後找到了港督府附近的車夫、報販、店員，最終拼湊出了當天的情況。
那場會談確實不歡而散。
雙方因為香市歸屬問題，爆發了激烈爭執。
隨後兩人被港督府的工作人員強行請了出來，甚至連隨行車輛，都被扣留檢查了一段時間。
剛才那個小販，對當時的情景記得格外清楚。
從時間上計算，兩人根本不可能在史密斯進入維多利亞俱樂部後，再趕往俱樂部完成秘密會面。
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謝冬停在一處無人的巷口，重新將所有時間核對了一遍，最終拿出鋼筆在李軍和陳永安的名字旁邊，分別畫下一道橫線。
兩人暫時可以排除。
現在名單上只剩下兩個名字。
丁原。
以及……
於強。
謝冬的視線落在於強的名字上。
停留了幾秒。
隨後又緩緩移向丁原。
與於強相比。
丁原顯然更加可疑。
他在香市活動多年。
熟悉這裡的商會、碼頭和地下運輸渠道。
擁有足夠的能力避開普通監視，進入維多利亞俱樂部。
更重要的是，丁原當天的行程，並沒有完整記錄，核查起來非常麻煩。
謝冬緩緩合上筆記本，心中的壓力，卻並沒有因為排除兩個人而減輕。
只剩兩個人，意味著他距離答案更近了。
同樣也意味著，如果丁原依舊不是……
那最後剩下的名字，就會變成一個他根本不願意相信的人。
謝冬吐出一口氣，將筆記本重新塞進懷裡。
「丁原。」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看來，要好好查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