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莉莉你別哭啊,」徐樂知一看朱莉掉眼淚,趕緊就坐去了她身邊,一時間又是抽紙,又是披衣服:「你別哭啊,等會兒小穆回來了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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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朱莉擦著眼淚:「你家那個一看就很好哄。」
「……他其實也挺難纏的。」
......
一場生日,有人感動哭了,有人氣哭了,有人拍拍屁股走了,自然也會有人,忍不住感慨一番。
冷風簌簌的街頭,司徒芷穿著自己雪白的兔毛大衣,漫步在外灘江邊。
徐樂行默默陪伴在她身邊,手裡提著一隻精巧的女士竹節包。
「姐姐,太冷了,我們回去吧。」
司徒芷搖頭,任由江邊晚風吹亂她的髮絲,又遙遙望向江面。
「真像夢。」
「什麼?」
「我以前以為,我們都會死,不是四十歲,就是五十歲。」
徐樂行皺眉,上前抓住了司徒芷的手。
他知道司徒芷不喜歡肢體接觸,尤其是在公共場所。
但人就是,會本能的去溫暖自己在意的人。
「不會死的。」徐樂行將司徒芷的手拉進自己的衛衣口袋:「姐姐。」
司徒芷感受徐樂行手心裡的溫度,忽而一笑。
「都要死的,」她垂眸:「今天小段跟老三說了那麼多話,發了那麼多誓,但最終,他們也是要死的。」
「姐姐……」
「噓。」司徒芷抬手捂住徐樂行的嘴:「死沒有什麼可怕的,我也不是在說喪氣話,我只是覺得,小段和老三,能擁有像今天這樣彼此起誓,彼此約定的日子,就無所謂死不死的了。」
「就像,」司徒芷難得少女起來,竟然咬著唇思考了片刻:「含恨而終和含笑九泉的區別,你懂嗎?」
徐樂行聞言頓了頓,又笑出聲。
「姐姐是想說,值得。」
「嗯?」
「人這輩子,愛過的話,就無所謂生死,因為已經見過了最美好的東西,但如果只感受過恨,就死掉了,那就很不值得,對不對?」
「啊,」司徒芷微微仰頭,又輕輕的點下去:「我是這個意思。」
徐樂行彎著眼睛,又想起前幾天,穆醫生跟他說的話。
他說,司徒岸和司徒芷的智商都很低,尤其在「愛與被愛」這上頭,基本還屬於沒開智的那個程度。
起先他還覺得穆醫生在胡說八道,但眼下看來,似乎又果真如此。
徐樂行突然將司徒芷拉入懷中,用自己的背擋住了寒冷的江風。
「姐姐,我們晚一點死。」
「……為什麼?」
司徒芷被抱的有點僵硬,卻沒有掙脫。
「愛久一點,死了更值。」
......
司徒宅。
擺滿蠟燭的餐廳。
司徒岸紅著臉,看段妄端著蛋糕從廚房裡走出來,心裡想吐槽一句,這種氛圍不玩筆仙可惜了,但見段妄那一臉的認真和幸福,又只得忍住。
蛋糕放在桌上,小小一隻,圓形,沒有插蠟燭,奶油抹的比較粗糙,但上面蹲了七八顆大草莓,紅艷艷的很討喜。
「老婆,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沒用糖,就中間夾心的椰子凍里放了一點代糖。」
「嗯。」
司徒岸看著燭光里的段妄,已經沒有辦法再挑剔任何。
沒有人會比眼前這個男人,更用心的對待自己了。
在明珠塔收下鑽石司徒岸這樣想。
此刻的司徒岸,也還是這樣想。
然而,今晚的驚喜仍未結束。
段妄變魔術似得,從身後摸出一隻愛心形的小煙花,又用酒精擦了一下尖頭,才插進了蛋糕里。
「老婆,我們不吹蠟燭,就點一支煙花,然後許願,好不好?」
「好。」
哭過鼻子的某人,比之平時,簡直溫順的過分。
段妄笑著,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花。
「老婆,許願吧。」
一剎那,花火四起。
司徒岸閉上眼,雙手交叉握拳,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願望。
「希望,我能活一百歲,我的小妄,也能活八十五歲。」
段妄聽到了這個願望,又差一點哭了。
他看向司徒岸,幾乎帶了哭腔。
「老婆你別管我,你給自己許。」
「那,」司徒岸睜開一隻眼,壞笑:「希望明年能遇見一個一米八五八塊腹肌非常有錢腦子靈光還酷似金城武的男人來……」
「操!噗噗噗!」段妄聞言,頓時急不可耐的吹滅了煙花:「誰讓你許這個?!」
司徒岸笑,一手托腮:「你不是讓我別帶上你嗎?」
段妄咬牙,心裡默默給司徒岸記了一筆,又耐著性子引導。
「就,事業方面的?」段妄起身坐去了司徒岸身邊,又覺得不夠近,索性將人抱到了腿上:「老婆,你在事業方面,沒有什麼願望嗎?」
司徒岸被抱的有點害羞,坐男人大腿這事兒,他最浪蕩的那幾年也沒幹過。
原因也無他,就是這個姿勢總會給人一種……十分上不了台面的羞恥感。
「事業上?」司徒岸忍住羞恥,還真的順著段妄的話想了想:「那就,希望隔壁的711倒閉吧,他家最近又上新品了,叫什麼大福,好多人去買。」
「……就這樣?」
「不然呢?」司徒岸奇怪的:「整條街我就這一個心腹大患。」
段妄笑出了聲,又靠在司徒岸肩上嘆了口氣。
「什麼?」
「看看。」
司徒岸接過,隨意的翻了翻,然後愣了愣,緊接著又認真的翻了翻。
「段旺旺。」
「嗯。」
「你瘋了嗎?」
「沒有。」
「你……」
「我愛你老婆,我想把一切都給你,包括你給我的,我也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