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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長話長說

2026-09-03 06:32:48 作者: 八字過硬
  徐樂知則站在徐樂行身邊,身上穿著白襯衫和靛藍色的西裝褲。

  他的旁邊,穆醫生也難得沒穿衝鋒衣。

  他穿了奶油色的襯衫,搭淺駝色的毛衣,懷裡還抱著一隻屎黃色的小土狗。

  再到司徒岸的右手邊,朱莉穿著一件全身亮片的晚禮服,髮型做的更是可以直接去主持春晚。

  司徒岸半眯著眼嘆了口氣,又去看司徒宸,見他只是樸素的短袖牛仔褲,一時竟有些欣慰。

  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不管盛裝還是便衣,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站在屋子最中間,站在牌桌正前方,站在司徒岸最眼前的,那個男人。

  段妄目光虔誠,還沒說話呢,眼裡就已經有了淚光,手裡甚至還捧了一束小花。

  司徒岸沒敢細看那是什麼花,只見孩子一身西裝革履,他就已經有點想跑路了。

  同一時間,朱莉沖司徒宸擠眉弄眼。



  他站去門口,堵死了司徒岸的退路。

  此舉一出,司徒岸就本能的看向了朱莉。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為娘的,又怎麼會不知道兒子何時想跑路呢?

  司徒岸沖朱莉笑了一下,意思是你給我等著。

  朱莉亦笑,意思是等著就等著。

  「老婆。」

  段妄開口了,潑天的尷尬即將來臨。

  司徒芷作為這個世界上第二了解司徒岸的女人,當然也知道這廝的浪漫過敏體質。

  如果不然,她也不會千里迢迢地,從津南跑過來看熱鬧。

  司徒岸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上次這麼應激,還是司徒俊彥沒了的時候。

  眾人的靜默里,段妄深情的凝視里,司徒岸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同手同腳的走向了段妄。

  見狀如此,司徒芷扭過頭,憋笑憋得連身下的吧檯椅都在抖。

  「老婆。」

  段妄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司徒岸,也沒注意到老婆有沒有同手同腳,就只是感動的想哭。


  相較於司徒岸,段妄從不羞恥於表達愛,也更無所謂他人的目光。

  這是年輕人特有的底氣,也是他一塵不染的真心。

  不多時,司徒岸站在了段妄面前。

  一個激動地快要流淚,一個尷尬的滿頭大汗。

  「老婆。」

  自司徒岸進房間,段妄已經叫了三聲老婆了。

  換做平時,司徒岸肯定會給他一巴掌,再問他一句是不是在喊魂兒。

  但今天……

  司徒岸看著段妄身後鋪天蓋地的玫瑰花,還有那些飄在房頂上的金色氣球。

  土是真的土,但愛,似乎也是真的愛。

  「嗯。」

  司徒岸答應了一聲,看向段妄眼神里,無奈有之,嗔怪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溫柔。

  「老婆,生日快樂。」

  「嗯。」司徒岸又答應了一聲,說罷又覺得自己敷衍,只好再加一句:「謝謝。」

  「噗。」

  這一謝,司徒芷沒憋住,只好把頭偏去了酒櫃方向,假裝不是自己在笑。

  「老婆,我今天……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段妄目光真誠,隱約含淚,如果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

  司徒岸覺得,自己會把段妄抱進懷裡,靜靜聽完他所有的話。

  但眼下這個情況……司徒岸汗流浹背的,又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用一種近乎求饒的眼神看向段妄。

  「要不,還是長話短說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徹底破防的司徒芷笑趴在了吧檯上,同時,司徒岸的汗也從鬢角流了下來。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影響西裝革履的段妄,只因執拗的人,永遠都執拗。

  說了愛你,就至死不渝,說了想你,就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身邊。

  段妄知道,曾經的自己之所以能打動司徒岸,就是因為他做了很多司徒岸不讓他做的事。


  比如,他不准他愛他,可當他認真的給了他愛之後,他又給了自己數以百倍的回報。

  又比如,司徒岸不願意回北江,可等走完這一趟,某人又格外愛惜賀美心買的那塊鸚鵡螺。

  再比如,司徒岸不喜歡過過生日,理由是不想,不肯,不願意,可那不是最終的答案,那是「年齡焦慮」替他做的決定,不是司徒岸做的決定。

  段妄低著頭,眼裡仍只有司徒岸一個人。

  「老婆,我不能長話短說。」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要把我想告訴你的事都說完。」

  「你要聽。」

  「好不好?」

  怎麼敢說不好呢?剛認識就敢下跪脅迫他的小鬼,現在又變得更難纏了。

  司徒岸看著段妄的眼睛,苦笑,到底還是妥協,認輸般的,接受所有愛意。

  「好。」

  段妄扯唇。

  「老婆,我愛你,也謝謝你。」

  「謝謝你教我怎麼做一個人,一個男人,甚至一個丈夫。」

  「我知道,我至今還有很多讓你無法忍受的毛病,比如穿著外面的褲子坐在床上,又比如……」

  「這部分就可以省略了吧!」

  「……哦。」段妄又笑起來:「好嘛。」

  「那,第二點,我還是想謝謝你。」

  「謝謝你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我,包容我做了那麼多你不喜歡的事。」

  司徒岸臉頰微紅,想說自己這個脾氣,大約也算古怪了,明明是他包容他更多才對,又開不了口。

  「老婆,我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哪怕你總是介意你的年紀,我也還是覺得,是我配不上你,一千個一萬個我,都配不上你。」

  話音落下,司徒芷不笑了,反而用手肘撐著吧檯,若有所思的看向段妄。

  「我曾經很為這件事自卑,可後來我明白了,只要你選了我,我就配得上,哪怕仍是不配的,但只要我用我的全部去愛你,你的選擇就沒有落空,我永遠不會讓你落空。」

  要死。

  尷尬的要死。

  又,愛的要死。

  司徒岸紅了眼眶,不說話,也說不出話。

  段妄見狀,很想將人抱進懷裡親吻,偏偏流程還沒走完。

  他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摸進褲兜,拿出了一顆真正意義上的,連戒托都沒有的鴿子蛋鑽石。

  司徒岸看著那巨型的鑽石,一度以為是朱莉準備的整蠱道具。

  誰料下一秒,段妄就跪了下去,手上的小花也送進了司徒岸手裡,自己則高高捧起鑽石。

  「老婆,這是我目前能買得起的最大的鑽石,這顆鑽石只做了打磨和拋光,還沒有刻面,也沒有戒托,我怕自己選的樣子不好看,就想著先送鑽石給你,款式什麼的,你選好了咱們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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