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番明顯沒怎麼走心的「分別前的囑咐」,段妄抿著嘴,很有些不滿。
「就這樣嗎?」
「嗯?還有什麼?」司徒岸眨巴著眼睛:「我給你裝點零食?」
段妄笑了,鑽進櫃檯裡面把愛鹿擠走,換自己趴在了司徒岸胸口。
「老婆你要想我。」
「嗯嗯,想你。」
「我每天給你打兩次視頻,你要接。」
「嗯嗯,可以。」
「不許跟男的說話。」
「嘖。」
「……不許一直跟男的說話。」
「嗯嗯。」
段妄聽著司徒岸敷衍的語氣,仍是放心不下。
「這幾天你和鹿鹿的早飯我都準備好了,都在冷凍層,拿出來叮一下就能吃,還有牛奶,牛奶也要叮一下,哦,對,你的早餐是麵包,鹿鹿的早餐是菜肉糰子,你別搞混……」
「啪」的一下,司徒岸兩手抱住了段妄的臉。
「段總,人家只是不會做飯,不是智力有障礙,狗飯人飯我還分不清嗎?」
「那,」段妄還是操心:「鹿鹿的魚油,還有你的維生素,我都放島台上了,粉色盒子是你的,綠色的是它的,每個小格里就是一天的量,別多吃,尤其那個高鈣軟糖,你上次就抓了好幾顆。」
「好囉嗦啊段總。」司徒岸低頭蹭了蹭段妄的鼻子:「你當初就應該去學幼師。」
段妄笑,也蹭了蹭司徒岸的鼻子。
「我請了專門遛狗的人,這兩天太冷了,你早上就別出門了,一見風又要感冒。」
「好~~~」司徒岸拉著長音。
「中飯和下午飯自己能吃嗎?別吃油炸的那些,點點輕食,也別給愛鹿餵那個凍干大鵪鶉,它吃了就不好好吃飯了。」
「你走不走?」
「我,唉,」段妄無奈起身,將人抱在懷裡親了幾口:「也不說去機場送送我,就知道趕我走。」
司徒岸也笑:「就三四天,我還給你搞個十八里相送嗎?」
「……」
段妄聞言,只幽怨的看著司徒岸,什麼也不說了,但也不走。
司徒岸搖頭,最終還是拉著某人的領帶,仰起頭,好好的接了一個吻。
「早點回來,鹿鹿想爸爸,我也,」司徒岸用額頭撞了一下段妄的下巴:「想老公。」
......
段妄走後,司徒岸抱著愛鹿在店門口呆了一會兒,眼神淡淡的,不知在想什麼。
前些日子段妄也有出差,但那次他死乞白賴的要他陪著,還找了個寵物友好酒店,方便拖妻帶子。
這次出差……倒是完全沒有叫他。
司徒岸垂眸,還是決定不往深了想。
人總會長大,也永遠需要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段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所事事的大學生了,他有自己的事業,也有必須要盡到的責任。
司徒岸蹲下身,捧起愛鹿的大腦袋。
「爸爸走了誒。」
「汪!」
「沒有人管著我們了哦。」
「汪!」
「給鹿鹿吃超大鵪鶉干。」
「汪汪汪!」
......
京城,陳總監和助理以及段妄一起下了飛機,卻不同路。
臨下飛機前,段妄跟陳總監交代,項目那邊由他去跟,自己還有別的事要辦。
陳總監心裡疑惑,段妄平時都是能不出差就不出差,能早下班就早下班的,問就是家裡離不開人,這回怎麼這麼積極?
然而段妄並沒有解答陳總監的疑惑,他直接在機場裡租了一輛車,就神出鬼沒的消失了。
「嘶。」陳總監的助理眯了眼:「總監,老闆是不是幹什麼壞事去了?」
「比如?」
「假借出差之名偷情。」
「不能吧?」陳總監覺得不像:「我上次看他手機屏保都是老闆娘照片。」
「那他幹啥去了?都不帶我們。」
「那我哪兒知道?」
......
京城的天氣比滬海冷的多,寒風颳起來,有霾又有沙。
段妄今天穿的挺正式,內里是黑灰色的襯衫,並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外面則是一件老婆新給買的牌子貨大衣,也是黑色的。
他個子高,又是寸頭,這樣打扮就很像黑幫片裡的人物。
麥宇威第一眼看見段妄,先是一愣,而後就想問他一句,哥們兒你後腰是不是別了把槍。
小江南會所。
段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麥宇威,本能的伸出了手。
難得的是,麥宇威比之他哥,倒是個高個兒。
他幾乎和段妄一樣高,只是兩人的長相有點南轅北轍。
段妄是小混混臉,穿上西裝之後,看著才規矩一些。
麥宇威則是娃娃臉,配上這樣的身高,反倒有種喜感。
「段總。」麥宇威緊走兩步握住了段妄的手:「哇,咱倆也是網友見面了。」
「是,」段妄笑:「早該見一面了。」
「走走,」麥宇威攬住段妄的肩膀:「這會所是我媽給我留下的,後廚有好幾個做過國宴的大師傅,咱們邊吃邊說,也沒人打擾。」
「好。」
......
走廊深處的包間裡,幾道熱菜上了桌。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麥宇威和段妄兩個人。
「你能吃羊肉吧?」麥宇威手裡抓著一塊羊把肉:「南方那邊好多人不吃羊肉,你要是不愛吃就吃別的,我是饞的不行了,就等著回來開葷呢。」
「能吃,」段妄不驕矜,也學麥宇威的樣子抓起一塊羊肉來吃:「我是東北人。」
「啊?你是東北的?」麥宇威眨眨眼:「那你怎麼在滬海搞投資?那邊排外可嚴重了,我爸剛過去的時候都受氣。」
「是有點,」段妄笑了一聲:「但我老婆是滬海人,他給我鋪的路,我沒怎麼費勁就站穩腳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