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這一個魚腥味,段妄被司徒岸捂著鼻子趕進了浴室。
段妄被趕的不忿,硬撐在浴室門口。
「那我洗完就……那個。」
司徒岸好笑的,伸手勾住段妄的衣領。
「哪個?」
段妄眯眼,一把捏住了司徒岸的後頸,也不說話,就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放手,轉身進了浴室。
司徒岸被這一下攥的,酥麻了半邊身體。
倒也,確實不只有段妄一個急色,但今晚對司徒岸來說,意義格外不同。
他不想被一時的激情沖昏頭腦,更不想前半夜就被某人折騰的昏過去。
他就想,慢慢來。
......
段妄洗完澡後,司徒岸還在整理護膚時要用的東西。
一身水汽的青年從背後抱上來,一雙大手不老實的游弋。
司徒岸被他摸的喉結鼓動,抓著護膚包的手都顫了,也還是不從。
「我還沒洗澡呢。」
段妄咬著司徒岸脖子上的皮膚,也不真的用力,就只細細的吻,慢慢的嘗。
「你不洗更好吃。」
司徒岸咬唇,覺得段妄真的是被自己慣壞了,以前多少還知道害臊的,現在什麼葷話都張口就來。
「髒。」
「哪兒髒?」段妄一把將司徒岸反轉過來,抵住他的額頭:「你說出來,老公給你弄乾淨,弄乾淨就不髒了。」
「怎麼弄?」司徒岸手上暗戳戳的使壞,掐某人側腰的肌肉:「拿口水洗嗎?那不更臭了。」
段妄失笑:「那用別的洗?」
「你滾。」
司徒岸推了段妄一把,將人推到了對面的牆上,段妄沒用力,就順著司徒岸的力道靠在了牆上,浴袍松松垮垮的,滿眼燥熱。
他討饒似得:「老婆,別折磨我了,好不好?」
「不好,得洗。」
段妄咬牙:「那一起。」
「一起個屁,你哪回不是把我從頭弄到……」
「讓開,我要洗。」
段妄知道自己是犟不過司徒岸的,尤其是潔癖這方面。
畢竟事關童年創傷,他也不敢跟某人死磕。
終於,段妄妥協。
他上前抱住司徒岸,也沒敢親嘴,就親了親脖子。
「那洗快點,行嗎?」段妄啞著嗓子,蹭了蹭司徒岸的西裝褲:「真的快不行了,老婆,都要壞了。」
司徒岸憋著笑撇開頭,低低的應了一聲。
「嗯。」
......
時間回到此刻,段妄坐在浴室門口,只覺自己已經苦守了寒窯十八年。
浴室門縫裡,屬於司徒岸的香氣一陣陣飄出來,勾引著段妄的每一根敏感神經。
段妄忍了片刻,又片刻,終於忍無可忍。
眼下裡面那位連句話也不說,擺明了就是要調理他。
他心裡雖然很願意被那人調理,但,也不能這麼逆來順受。
他起身去到客廳,抓起司徒岸的老花旅行包,刷的一下拉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換洗衣物,和若干消毒用品。
段妄清楚裡面每一樣東西的擺放位置,因為司徒岸的包都是他收拾的,想不知道也難。
段妄將手伸進包里,都不用翻,就精準找到了一片絲滑的小布料。
他想,就是你了,先將就著用一下吧。
畢竟,今天要是真給他憋壞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浴室里,司徒岸還在按臉,結果按著按著,發現外邊的段妄沒動靜了,反倒著急了。
他舉著美容儀靠去門邊,仔細聽了聽,又發覺外面並非是沒有動靜,而是某人在刻意憋著,不發出某些動靜。
「淫蟲,急死你算了。」
......
等到衛生間的門終於有動靜了的時候,段妄已經看著手裡的小布料,想著要不要再來一次了。
門鎖咔噠一聲,段妄瞬間回了頭,然而再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衛生間裡的司徒岸,穿的……非常好看。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那種好看,而是一種「不能為外人道」的好看。
絲絨材質的襯衫,尺碼略大,蓋住了屁股,又是酒紅色,更襯的一身皮肉雪白。
兩條筆直的長腿露出,白的像生蓮藕,關節處竟還透著粉色。
段妄呆呆坐在地上:「老婆……」
司徒岸原本還有點害羞,但所謂,愛人的目光是自信的氮泵。
段妄那錯愕又痴迷的樣子,實在極大的滿足了某人的虛榮心。
幾分鐘後,司徒岸坐在臥室窗邊的單人沙發上,臉上一副性冷淡的表情。
段妄背靠著牆,面對著司徒岸負手而站,貌似是在被罰站。
「老婆,我……」
「你把我襪子搞髒了,我明天穿什麼?」
「我給你買新的,老婆。」段妄喉結鼓動:「讓我到你身邊來好不好?」
「不好。」司徒岸漫不經心,:「不讓你進浴室你就糟蹋我的東西,這毛病怎麼能慣?」
「老婆,我真的不敢了。」
段妄說著,心裡又實在是急,便抿著嘴,想稍微往前挪一點。
「你再往前一步,我真的會發火。」
段妄腳步一頓,看著司徒岸認真的表情,剛走的那一點小碎步,就又退回去了。
司徒岸笑,一手托腮。
「想過來嗎?」
「想,」段妄被這突然出現的笑容晃了眼:「我怎麼做才能過來?」
「我要喝凍梨湯。」
「嗯?」
「不可以嗎?」
段妄眨眨眼:「這個季節還沒有凍梨呢,得冬天才……」
「哦,」司徒岸垂下眸子,摸出手機,熟練的打開消消樂:「那你繼續站著吧,我玩會兒就睡了。」
......
十一點的北江街頭,段妄騎著他寄存已久的小機車,瘋了似得到處亂竄。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段妄在一家不知名的奶茶店裡,找到了兩顆冰箱版小凍梨。
奶茶店的店員看著段妄,好笑道:「你好難纏啊小哥,要不是老闆讓我們提前準備新品,現在這個季節哪有凍梨啊,你還非要不可。」
段妄氣喘的,也說不出話,只伸手接過凍梨湯,又拍了兩百塊錢在櫃檯上,沖店員一笑。
「謝了。」
二十分鐘後,段妄提著凍梨湯殺回了酒店。
司徒岸仍坐在窗邊,但沒有真的玩兒消消樂。
他在等段妄,等他提著梨湯從街道的盡頭出現,又火急火燎的往酒店裡沖。
幸運的是,他等到了。
段妄騎著機車闖進了落地窗的視野。
他停了了車,一手提著梨湯一手摘頭盔,動作乾脆,像港片裡的古惑仔。
司徒岸看著,眼眶溫溫的發熱,又拿出藏在身後的絲絨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是一枚白金戒指,素麵,但很寬,幾乎有成年男性的拇指指甲那麼寬。
這個戒指外面看著,就是一整面白金,神似頂針,可靠近掌心的那一面,卻是大有玄機。
整塊的黑色金剛石,也就是黑色鑽石,用近乎奢侈的切法,組成了戒指的內弧面。
司徒岸第一次看到這個戒指的時候,饒是他見過些世面,也覺得這個切法太過奢侈。
鑽石嘛,為了保留火彩和閃耀,大都是圓切或方切,切好了燈光一照,就是標準的八星八箭。
唯獨這一塊黑鑽,竟完全捨棄了閃光的初衷,選擇了和戒托融為一體。
它黑的徹底而純粹,完全看不出鑽石該有的樣子,卻依舊保有鑽石那天下第一的硬度。
段妄快上來了。
司徒岸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