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聞言,怔怔地扭回頭,看見了那支光彩熠熠的腕錶。
這表,甚至還和自己那隻鐵灰色的鸚鵡螺是情侶款。
「……真的?」段妄不可置信:「真是我媽給你的?」
「嗯,」司徒岸耳朵有點紅,又伸手推段妄:「你快刷牙去,真的臭死了,我都快呼吸不了了。」
司徒岸說著,就從段妄懷裡逃了出來,又拿起包里的香水一頓狂灑。
「你趕緊收拾,黃阿姨叫了好幾遍吃早飯了,喝點酒就睡得跟豬一樣,煩人。」
段妄坐在床上,一邊看司徒岸噴香水,一邊聽司徒岸碎碎念,只覺這一切都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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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片刻,又突然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套了條褲子就跑去了客廳。
......
客廳里,賀美心正在和黃阿姨凹造型。
兩人對坐在新換的真皮沙發上,各自手裡還端了一杯油脂滿溢的高級咖啡。
「這叫啥?」黃阿姨問。
「巴拿馬瑰夏,」賀美心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滬海有錢人都喝這個,說是有茉莉花的味兒。」
黃阿姨也低頭喝了一口,瞬間皺眉,
「這味兒……快趕上我那老中藥了,滬海人這麼能吃苦啊?」
「哈哈哈哈哈哈。」
賀美心被逗的大笑,下一瞬又被嘴裡的苦澀弄皺了臉。
「就忍這幾天吧,招呼人麼不是,哎呀媽,這玩意兒是真他媽難喝,誰研究的呢?」
兩人說話的間隙,段妄突然就從臥室外的走廊里沖了出來,還裸著上半身。
「你醒……」
賀美心的話沒說完,某隻半裸大馬猴就跳上了沙發,抱住了她的腦袋。
緊接著,一個略帶口臭的吻就落在了賀女士的腦門上,響亮異常。
「媽,我愛你。」
賀美心頓了頓,先是為好大兒的我愛你感動了一秒鐘,然後就皺著眉道:「什麼味兒?」
「……」
好大兒僵硬一瞬,光腳下了沙發。
「媽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兒就出來吃飯。」
段妄走了,賀美心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腦門,指尖沾到了某人遺留的口水,再一聞。
「段妄你他媽吃屎了啊!」
......
半個小時後,段妄出了浴。
司徒岸依舊坐在床頭,環抱雙臂,目光審視。
段妄臉紅紅的,圍著浴巾就想往司徒岸身邊蹭。
「老婆,我……」
「站那兒。」
「……哦。」
「牙刷了嗎?」
「嗯嗯,」段妄猛點頭:「牙膏一遍牙粉一遍,還用了漱口水,一遍薄荷的一遍檸檬的。」
段妄邊說邊靠近床邊,看樣子是要張嘴給司徒岸聞。
「你滾啊,」司徒岸趕緊撇開頭:「三天之內不准親我。」
段妄驚了,整個人一堵牆似得擋在司徒岸面前,滿眼的驚慌失措。
「為什麼啊?」
「你昨晚太臭了,我有心理陰影了。」
「我,」段妄敢怒不敢言,一屁股坐在了床邊:「那你昨晚怎麼不給我刷牙?每次你晚上困了我都給你刷牙的,你就不給我刷,就讓我臭著?」
司徒岸笑了。
昨晚他和賀美心聊完,已經快夜裡十二點了。
他回了段妄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感慨一番,就見段妄西褲半脫,還自己滾下了床。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拖著人往床上拽,結果拽著拽著就把人給拽難受了。
「惡……心……」
「嗯?」司徒岸側耳:「什麼?」
「我想……想吐……」
「操!」聽清了話的司徒岸瞬間應激:「段妄你今天敢吐我身上我給你頭拔掉!」
或許是司徒岸的威脅太兇狠,段妄最終還是還沒吐在司徒岸身上。
但強行將他拖進衛生間的司徒岸,也並沒有比被吐一身體面多少。
拖過醉鬼的人都知道,一個人喝多之前如果是一百斤,那他醉死之後就有一百三十斤。
而個高腿長還賊能吃的段旺旺同學,平時的體重就有將近一百七十斤,再加上喝醉後多出的那三十斤。
常年肌無力的司徒岸將人拖進廁所後,已經明顯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
再等到段妄吐完,他又去看了一眼那一馬桶的穢物,當場就恨不得給段妄也塞馬桶里沖走。
然,愛情的偉大,也在此刻體現了出來。
畢竟,過日子哪能永遠都風花雪月,屎尿屁再加上嘔吐物,才是我們人類的日常。
司徒岸閉著眼睛,抖著手,先按了沖水鍵,又把段妄從馬桶上拖了下來,拿起花灑給孩子沖嘴。
緊接著,司徒岸又把段妄拖上了床,用被子裹好,再在兩人之間隔上兩隻大枕頭,自己才戰戰兢兢的躺了上去。
這一夜,司徒岸就是這麼將就過來的。
時間回到此刻,司徒岸看著段妄,語重心長。
「昨晚那個情況,我如果想給你刷牙的話,就只能用馬桶刷了。」
「為什麼?」段妄錯愕的:「我都喝吐了你還欺負我?」
「不是欺負你,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沾到你。」
「這又是為什麼?」
司徒岸歪頭,覺得段妄的問題簡直迷惑。
「段總,人不想碰另一個正在嘔吐的人,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嗎?」
「如果你吐了,我就不會嫌棄你,我一定會抱著你坐在洗漱台上,給你刷牙洗臉,都弄乾淨了再上床。」
司徒岸一愣,眼看著段妄喪眉耷眼,卻完全不知道段妄在委屈什麼。
在他看來,他昨晚能給段妄拖上床,已經算是為愛走鋼絲,戀愛大過天了。
可他居然還覺得自己做的不夠?還委屈上了?
「你是覺得,我對你不體貼是嗎?」
段妄抿著嘴,也知道司徒岸潔癖嚴重,能把他拖上床已是不易,但……
「沒關係的老婆,我可以原諒你,」段妄滴溜著眼珠子:「你現在親我一下,哄哄我就行了。」
......
餐廳里,黃阿姨正在擺早飯,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她差點了摔了盤子。
「怎麼了這是?旺旺那屋的動靜嗎?」
「嗯,應該是挨收拾了,」賀美心一臉淡定的坐在桌邊:「不定拿他那大臭嘴親人哪兒了,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