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立秋,滬海的溫度稍降一些。
司徒宸在朱莉他們吃早餐的時候,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以他對朱莉的了解,此女訂酒店的路數,除了頂奢根本沒有第二個選項。
是以他將滬海郊區的所有五星級酒店拉了個單子,開始打電話,不想打到第二家就得到了朱莉的房間號。
他問酒店的前台說:「你好,我是朱小姐的秘書,昨天她在你們這邊開了一間套房,現在想升級到總統套,我可以線上補差價嗎?老闆的卡不在我手裡,我也無法到現場辦理。」
「可以的,請您稍等,」前台小姐飛快操作著電腦,看見住客信息後又咦了一聲:「朱小姐開的就是總統套呀,無法再升級了呢。」
「好的,麻煩你了,可能是我們沒對接清楚。」
「沒關係,請問還有什麼可以幫您?」
「沒有了,謝謝。」
電話掛斷,司徒宸就出了門,一到地庫就開始給段妄打電話。
「你家那個昨晚是不是也沒回來?」
段妄剛到公司,因為司徒岸不在家,他也懶得做早餐,索性就拿茶水間的餅乾當早飯。
一接到司徒宸的電話,段妄起先還不知道是誰,可一聽見這個問題,就瞬間猜到了端倪。
「呃,大舅哥?」
「什麼玩意兒?」司徒宸臉一皺:「誰是你大舅哥,我都能當你……」
爹了這兩個字,司徒宸沒有說出口,畢竟,司徒家總得有一個積口德的人。
「對,是我。」
「叔叔沒有回家,」段妄嚼著餅乾:「朱莉姐姐也沒回家嗎?」
「嗯,」司徒宸上了車,一手拉上安全帶:「但我現在知道他們在哪兒了,你往郊區的安曼開,我已經在路上了。」
「安曼?」
「對,但那邊非會員不能停車,你到了報我名字就行。」
「可是,」段妄眨眨眼:「叔叔不讓我去找他,我也覺得我應該尊重他的私人空間,你也應該尊重朱莉……」
「那你別去。」
「我……餵?餵?」
電話又一次掛斷,司徒宸一腳油門就出了地庫。
他篤定段妄會去的,畢竟他也是從二十多歲過來的。
這麼如饑似渴的年紀,夜裡哪能離開人呢?
只要段妄一去,設法拖住了司徒岸,朱莉那邊沒了主心骨,他就能手拿把掐的給人帶回家了。
至於朱莉逃家的理由,司徒宸暫時還沒有想到,但只要見到面了,也就不必猜了。
浮誇的RR上了高架橋,司徒宸又給徐樂行打去了電話。
徐樂行聽完了司徒宸說的地址,反應竟比段妄還慫上三分,完全不敢過去找人。
「姐姐說了忙完了會聯繫我的,我……我這樣過去,不太好吧?」
司徒宸翻著白眼掛了電話,心說真是王八看綠豆,周瑜打黃蓋。
全津南最瘋的女人,終於也是遇上獨屬於她的窩囊廢了。
......
半個小時後,一輛超跑停在了安曼酒店門前。
徐樂行被攔在地庫外,被侍應告知這裡是會員制,需要熟客帶領才能入內。
他少在國內,財富等級也沒到誇張的地步,即便開了超跑,也還是被對超跑司空見慣的侍應阻攔。
他撓著頭,莫名有點羞恥,先提了提他哥的名字,侍應說沒有這位會員,又提了提司徒芷的名字,侍應還是搖頭。
「操。」
徐樂行仰頭看向那充滿禪意的酒店大門,默默在心裡罵了句資本主義毒瘤。
然而就在他難堪時,司徒宸的RR就開了過來。
司徒宸看到徐樂行先是一愣,隨後又下車,把鑰匙丟給代為泊車的門童。
「你是怎麼……」司徒宸驚訝地:「比我來的還快的?」
「我開車快。」
徐樂行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剛剛才說了不來。
「我頂著限速跑的,」司徒宸還在為徐樂行比他先到這件事感到震驚:「你呢?」
「我,」徐樂行沒敢說自己的車速,只嘿嘿一笑:「我今天肯定是要吃罰單了。」
「行,」司徒宸笑了:「還得是年輕人。」
「那個,司徒大哥,我進不去這個地庫。」
「沒事,你把鑰匙給門童,我跟他們說。」
司徒宸走向侍應,亮明了自己的會員身份,資本主義毒瘤瞬間就變成了愛與和平的使者。
同一時間,段妄的路虎也開了進來。
段妄呆呆的下車,看著已經到了的徐樂行和司徒宸,瞬間就有種連橋見面,組隊抓姦的錯覺。
某種無法言說的微妙氣氛里,司徒宸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段妄和徐樂行,三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內,司徒宸熟門熟路,對著前來接應的工作人員微笑點頭。
「還是老房間。」
「這個,」熟悉司徒宸的工作人員有點為難:「昨天您常住的那個房間已經被預定了,還連著定了一周,要不……」
「沒事,那就隔壁吧。」
「隔壁是個普通套間,要不我幫你免費升級成頂樓的觀景套房吧?」
「不用,我這次是帶兩個小兄弟來住,沒那麼講究。」
兩個小兄弟聞言,都勾著腦袋沒出聲,只等著大舅哥開路。
不多時,工作人員就幫司徒宸拿來了房卡,又一路將三人送進了電梯。
電梯裡很寬敞,站三個一八五加的漢子也不顯得侷促,但空間不顯得侷促,人卻侷促的不行。
最先打退堂鼓的是徐樂行,他很沒種的看了一眼司徒宸,又看了一眼段妄。
「要不,那個,司徒大哥,要不我不上去了吧,我知道姐姐在哪兒就行了,她一向說一不二的,說了之後聯繫我,就肯定會聯繫我,我,我其實也沒必要……」
「倒也是,以老二的性子,肯定是不會亂搞的,」司徒宸輕笑著,又裝作為難的樣子:「但,莉莉愛玩,老三又敢玩,老二要是被拐帶著……哎,應該也不會,你想走就走吧,要是真有什麼,之後我再聯繫你。」
話音落下,電梯裡一片死寂。
徐樂行面色鐵青,一旁本想跟著他一起打退堂鼓的段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叮。」
電梯到了。
......
奢華的總統套里,司徒岸穿著浴袍敷著面膜,趴在床上玩消消樂。
另一邊,沙發區,朱莉拿著手機狂點外賣,司徒芷則坐在她對面,翻著隨身帶的善本書。
「蛋糕已經點了,」朱莉一手卷著頭髮:「正餐吃點什麼好呢?」
「你不是說這家酒店飯好吃麼,還點什麼外賣。」司徒芷隨口道。
「好吃是好吃,但都是素齋啊,我現在正是需要補充膠原蛋白的時候,不好吃素的。」
同兩人隔著一道琺瑯屏風的司徒岸聞言,懶洋洋的一笑。
「饞就說饞,什麼膠原蛋白,肉都是發物,鹽還多的要死,吃完明天肯定變豬頭plus,你點了你自己吃,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