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願意將這些東西給我們嗎？」
靈汐仰起頭，兩隻小手不自覺地絞在身前，聲音仍輕，卻已壓不住其中的顫意。
她知道，這份禮太重了，重到她已經忘了去懷疑對方是否別有用心。
「當然，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林長空回答得極快，也極是坦然。
他倒沒誇大，這些東西他手中還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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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如今連神寂仙嶺都已拿下，三帝也已歸心，若能再用兩樣神物換來一個仙靈族，怎麼看都是一本萬利。
靈汐咬了咬唇，終於不再猶豫。
她猛地點頭看著林長空，聲音清脆而堅定，道：
「好，我們跟你走。」
這一聲答應，乾脆得讓所有仙靈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族人們相視而笑，有年紀小的仙靈甚至激動得原地轉起了圈兒，六翼撲閃，灑下一串串細碎的光。
她們不知道跟著這個人會去往何方，但她們已經不怕了。
因為她們知道，也許從這一刻起，仙靈一族真的要有出路了。
「哈哈，好好好，歡迎你們的加入。
這些只是見面禮，日後其他的報酬，我自然也會給你們。」
林長空笑容和煦，將手中的兩樣神物輕輕往前一送。
那玉瓶與那一方神壤便如被風托著一般，穩穩飄到靈汐面前。
靈汐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接住，像捧起了整個族群的未來。
她掌中那點溫熱與浩瀚，讓她的眼眶幾乎都有些發燙，臉上滿是興奮喜悅的神色。
一眾仙靈一族之人也是如此。
「多謝公子厚愛！
靈汐代表仙靈一族，謝過公子大恩。
有了這些，便已足夠了。
光是這萬源歸墟壤，便足以改變我們一族的境遇，我們已不敢再奢求更多。
多謝公子！」
靈汐朝林長空深深行了一禮，六對彩翼輕輕展開，星輝如雨，將她小小的身子映得聖潔而莊重。
林長空擺了擺手，溫聲道：
「不必如此，該謝的是你們自己。若你們沒有這份價值，我也不會找上門來。」
他這話雖說得直接，卻並不讓人難堪，反倒讓靈汐心頭更踏實了幾分。
「恭喜林大哥，終於招攬到仙靈一族。」
洛清寒第一個笑嘻嘻地開口，為這一切感到高興不已。
眾女也紛紛笑著附和，氣氛一下輕快起來。
林清雪，沈清璃，塗山仙雅等人也向靈汐點了點頭，目光溫和。
林長空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頗為舒暢。
這一趟神寂仙嶺，果然沒有白來。
仙靈族到手，三大帝歸心，資源盡入囊中，可謂滿載而歸。
隨後林長空看著靈汐和身後一眾仙靈，輕聲道：
「接下來我會將此地整座仙島，連同你們這株仙靈長生藥，一併移走。
你們先退到一旁去，莫要靠得太近。」
他的語氣並不如何用力，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落在三帝與仙靈族眾耳中，卻仍如天憲一般，帶著讓人生不出半點違逆之意的分量。
「是，公子！」
靈汐微微欠身，六對彩翼輕輕一收，便如一片落花般向後退去。
眾女也笑著朝她和那些小仙靈招手，示意她們過來。
靈汐輕輕點頭，回身對族人們做了個安撫的手勢，這才領著一眾仙靈，繞過林長空，飛到了洛清寒，沈清璃等人身邊。
有年紀小的仙靈怯生生地躲在自家族長身後，只露出半隻眼睛，偷偷去瞧林長空。
洛清寒看得心軟，便彎下腰來，小聲和她們說著什麼，不多時，幾個小仙靈給抱起來了，一點都不生分疏遠。
林長空讓眾人再退開一些，便不再耽擱。
隨後林長空轉過身來，面朝這座懸浮在神寂仙嶺核心的仙島，緩緩抬起雙手。
一股無形的浩瀚偉力自他體內無聲湧出，朝著腳下這片仙境大地慢慢覆蓋過去。
那力量並不暴烈，也不如何張揚，反而如春夜細雨，浸潤得無聲無息。
可偏偏就是這般無聲無息，才越發讓在場之人感到心驚。
神寂大帝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掩飾不住的震撼。
他們活了萬古，也曾見過有人煉化大星，擒拿古陸。
卻從未見誰能像林長空這樣，將一座本身便是帝級陣心的上古仙島，煉化得如此從容寫意。
便是他們自己，怕也做不到這般舉重若輕。
仙靈一族的眾人更是看得屏息凝神。
她們與這仙島相伴了無數萬年，比誰都清楚島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烙印著何等古老而頑固的道則。
那幾乎是仙靈一族最後一片與世隔絕的淨土。
外有神山拱衛，內有仙藥鎮壓，尋常強者莫說煉化，便是想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跡都難。
可此刻，在林長空手中，那堅不可摧的仙島卻像一塊溫順的軟玉，正被一點點地剝離，托起。
每一道紋路，每一座山石，每一縷靈脈，都在那股偉力下安然無恙地脫離了原來的位置。
沒有崩毀，沒有哀鳴，反而像是主動配合一般，隨著林長空指尖的牽引緩緩升起。
眾女也都安靜地望著，眼中滿是信賴與讚嘆。
她們早已習慣了這個男人的無所不能，可每次再見，仍會忍不住心頭輕顫。
整個祭煉過程沒有持續太久。
林長空既沒有傷損仙島上一草一木，也沒有讓那些躲藏在島上的小生靈受到半分驚嚇。
待整座仙島都被他祭煉完畢。
林長空手掌一翻，那仙島便憑空消失在了神寂仙嶺之中。
神寂仙嶺的核心之地，霎時空出了一大塊，只餘下三座神山靜靜矗立，和山間緩緩翻湧的靈霧。
三帝見狀，心頭都像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守了萬古的東西，就這樣被人搬走了。
可不甘之餘，又莫名覺得，或許這株仙藥，跟著主人才是最好的歸宿。
林長空並未在意三帝的神情。
他收好仙島之後，便將其投入了妖神界碑的小天地之中，並繼續出手，讓那仙島與藥園仙島緩緩接壤，最終融合為一。
小天地中的藥園仙島，本就是他精心經營的仙家藥谷，如今又添上這樣一座上古仙靈道土。
頓時整座仙島靈氣更盛，仙光更濃，連帶著藥島上的無數靈植都舒展枝葉，似在歡呼新鄰的到來。
整個融合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小天地本就是他自己的東西，在這裡，他便如造物之主，想挪山填海也不過一念之間。
只是這一幕，又把神龍大帝和九鳳大帝給驚得不輕。
沒想到林長空出去沒多久，就又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來，真是太忙活了。
兩個見慣了風浪的上古大帝，此刻竟也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龍，我怎麼覺得這株長生仙藥，有些眼熟啊。
你瞧瞧，是不是有幾分像是……」
九鳳大帝漂浮在藥園半空，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株剛剛落下的巨樹，語氣中又是驚，又是疑。
「嗯，我也正想說。
這氣息，這形態，還有那樹上結的那幾縷仙靈道韻，確實像極了傳說中的那一株。」
神龍大帝也皺起了眉頭，龍鬚無風自動。
他繞著那仙靈長生藥緩緩飛了一圈，越看便越是心驚。
「這是……仙靈長生不死藥！」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話一出口，又齊齊愣住。
他們轉頭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動與不可置信。
這株在遠古時代便已下落不明的神藥，竟然被林長空給找了回來。
這是何等的運道，何等的手段。
神龍大帝不由長嘆一聲：
「公子也太……太逆天了。
當年多少大帝苦尋仙靈族而不得，這才多少時日，公子就找到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九鳳大帝也苦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若是讓那些人知道，怕是死了都要從棺材裡爬出來。」
二人正說著，眼前忽然金光一閃。
林長空已帶著眾女，三帝和仙靈一族，出現在了小天地之中。
神龍大帝和九鳳大帝忙迎了上去。
林長空也不多說，只笑著沖兩位上古大帝點了點頭，便轉過身，看向靈汐和她的族人。
他指著那株與藥園融為一體的巨樹，輕聲道：
「你們的仙樹，已經被我移到了此地。
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你們的新家。
這片藥園，便交給你們了。」
靈汐望著那株依舊星輝流轉，此刻卻已紮根在更遼闊靈土上的仙靈長生藥，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她用力點頭，聲音輕顫道：
「多謝公子厚愛！靈汐與仙靈一族，必不負公子所託。」
「這……」
神龍大帝和九鳳大帝望著林長空一行人，目光從眾女身上掠過，又落在那一小群剛剛進入小天地的仙靈族人身上。
最後才看向那三位氣息沉凝，周身仍隱隱有帝威流轉的陌生大帝。
兩位上古大帝一時都愣在了原地，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訝與不可置信。
林長空和眾女見狀，倒是都笑了起來。
她們早就習慣了這兩位老前輩每次被林長空的大動作驚得說不出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