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她們使的是傳說中的無上仙器?」
神盡魔帝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若非仙器,如何能硬撼他們兩大巔峰大帝而分毫不損?
「無上仙器?怎麼可能。
仙道都斷了多少萬年了,諸天之中怎麼可能還有仙器存世。
這絕不可能。」
歸寂大帝失聲反駁,可語氣里卻已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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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心神震盪、驚疑不定之際,林清雪與沈清璃卻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雙雙催動帝兵,猛然轟出。
「不好!」
二帝臉色劇變,再想抵擋已來不及。
兩道浩瀚仙光如天傾般砸落,重重轟在他們身上。
神盡魔帝與歸寂大帝同時慘叫一聲,整個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星空中接連撞碎無數隕星。
兩行帝血如長河般潑灑而出,映得那灰暗星空都染上了一層猩紅。
「還沒完呢!」
林清雪冷哼一聲,與沈清璃對視一眼,二女身形如電,再度追了上去。
一時間,堂堂兩尊巔峰大帝,竟被她們按在星空之中,一拳一腳,一劍一焰地追著打。
那場面,簡直慘烈到讓人不忍直視。
另一邊,神寂大帝的處境同樣不妙。
他早已爆發出二世大帝的全部實力,灰白帝輝如海,手中帝劍死氣滔天。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被五大帝傀壓得抬不起頭。
那五個傢伙如五座永不停歇的滅世磨盤,輪番碾壓,打得他帝軀開裂,血染星海。
他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這五人不僅力量奇大,肉身更是堅硬得離譜。
他的極道帝兵斬在上面,竟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轉瞬便恢復如初。
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神寂大帝內心嘶吼,幾欲發狂。
他在上古年間見過的太古凶獸,不死神魔加起來,都沒有這五人詭異。
極道帝兵難傷分毫,那肉身已經不能叫肉身了,簡直是仙金澆鑄,道則護體,比世間最硬的神鐵還要硬上三分。
而最讓他心寒的是,這五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就好像冰冷的殺戮機器。
不怕死,不知痛,甚至沒有恐懼與猶豫。
「轟隆隆!!!」
就在他這稍一愣神之際,五大帝傀的聯手轟擊再度殺到。
灰光,黑芒,白電,藍冰,雪焰,五色攻伐如五條滅世狂龍,攜著讓人神魂顫慄的毀滅之力,從五個方向同時砸向神寂大帝。
「糟了!」
神寂大帝瞳孔驟縮,心頭警鈴大作。
他想也不想便催動帝兵回護,灰白劍光在身前急速凝聚成一面厚重帝幕。
可那五道攻擊來得太快。太猛,他那倉促凝成的防禦只擋下了大半,仍被一道帝芒穿胸而過。
「砰!!!」
一聲悶響,神寂大帝整個人便被撞飛,在半空中翻了不知多少個跟斗,才堪堪穩住。
他口中帝血狂涌,胸口處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窟窿正冒著灰白色的霧氣。
堂堂二世大帝,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他拄劍半跪在虛空中,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哪還有半點禁區之主的威嚴?
他緩緩抬頭,望向那始終負手而立,連腳步都未挪動一下的年輕男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連他自己都無法壓制的驚駭和心悸。
五人已是如此,那人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這一戰,還能打嗎?
五大帝傀望著那被轟飛出去,身形尚未穩住的神寂大帝,眼中依舊沒有半分情感波動。
他們如同五尊從太古戰場上走下的殺戮機器,不知疲倦,不知憐憫。
他們沒有給神寂帶一絲喘息的機會,便再度化作五道流光轟殺而上。
「砰砰砰!」
「轟隆隆!」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將神寂大帝圍在中央,重拳,帝掌,劍芒,魔光,仙焰輪番傾瀉,如暴風驟雨般砸落在神寂大帝身上。
神寂大帝那具原本璀璨如神金的帝軀,在五大帝傀的瘋狂圍攻下再也難以維持,被轟得支離破碎。
左臂炸成血霧,胸口被洞穿,半邊身子都被帝光碾得塌陷下去。
帝血如雨,灑滿長空,將他身後的灰白帝輝都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猩紅。
他體內的帝道氣息更是亂成一團,似有崩潰之兆。
可大帝終究是大帝,神寂大帝的帝道本源強悍得遠超常人。
哪怕被轟碎半截身軀,他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調動本源,將殘軀重新凝聚,恢復。
只是這種恢復,並非毫無代價。
每癒合一次,他體內的帝道本源便消耗一分,身上的氣息也隨之弱上一分。
如此反覆,他的力量越來越弱,帝軀的重生速度也越來越慢。
反觀那五大帝傀,卻如永不停歇的天罰,一拳重過一拳,一擊狠過一擊,仿佛永遠不會有疲憊的那一刻。
神寂大帝堂堂二世大帝,竟被五大帝傀如沙包一般圍在中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慘不忍睹。
最終,一記破滅拳印如恆星般砸落,將他整個人轟進了宇宙虛空的深處,連星光都追不上他倒飛的身影。
另一邊,神盡魔帝與歸寂大帝也同樣不好受。
二人在林清雪與沈清璃的連番猛攻下節節敗退,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帝軀之上創傷遍布,幾道劍痕深可見骨,帝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將他們的戰甲都浸得發亮。
二人的帝道法則更是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紊亂,如無根之風般在虛空中四處亂竄。
「該死的,這兩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如此強大。」
神盡魔帝一邊狼狽閃避,一邊咬牙低吼:
「尋常天君極力催動幾次極道帝兵,力量早就見底了。
可她們倒好,越戰越勇,力量像是用不完一樣,打到現在反而還更凶了。
這還怎麼打。」
歸寂大帝的臉色也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堂堂遠古大帝,今日竟被兩個天君七重的女娃娃追著打,這已不單單是屈辱,而是徹頭徹尾的顛覆。
若在往日,他一個指頭便能碾死天君。
可如今,這二人不僅戰力不弱於他,身上還都穿著連他極道帝兵都破不開的仙甲。
這哪裡是戰鬥,這分明是在和兩座攻不破的仙城較勁。
而在他們拼死纏鬥之時,神寂仙嶺內的戰局也已徹底崩潰。
禁區強者雖人數眾多,但瑤光天君,瑤華天君,瑤霜天君等瑤池老祖。
加上洛神曦,塗山仙雅等人,以及那十五尊超越天君圓滿的傀儡,哪一個不是以一當千的恐怖存在?
那些禁區修士,此刻如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准帝也好,大聖也罷,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整個禁區慘叫不斷,哀嚎遍野,灰白色的山石與大地都被血水浸透,連空氣中都瀰漫起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絕望的求饒聲驟然響起:
「饒命啊,不打了,投降。
我們投降了,求求你們,別再殺了。」
那是一名准帝強者。
他渾身是傷,准帝之軀已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金紅色的准帝血正從裂縫中瘋狂湧出。
整個人如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搖搖欲墜,已然是強弩之末。
然而他話音未落,青天准帝便如一陣黑風般殺到。
他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手中重錘轟然落下,直接將他砸得神魂俱滅。
對這種貨色,青天准帝連俘虜的興趣都沒有。
越來越多禁區強者開始哀聲求饒,什麼尊嚴,什麼驕傲,在大禍臨頭面前全都拋了個乾淨。
可他們的求饒,換來的不過是更快一步的死亡。
林長空站在星空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心中卻在冷靜地權衡著這一戰可能帶來的各種結果。
若是直接打殺這三尊大帝,再搜刮神寂仙嶺的資源,配合之前三大禁區的存貨,倒是勉強能再煉出三尊大帝傀儡。
神寂大帝是二世大帝,若能煉成傀儡並保住其生前的實力,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大殺器。
可問題也在這裡。
煉製傀儡本就要消耗海量的頂級資源,要保住二世大帝的實力,所要付出的代價更是恐怖到令人咋舌。
而且煉出來的傀儡終歸只是傀儡,再強也永遠無法更進一步。
可若是換一種思路呢?
如果能將這三尊大帝收服,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他手中還有萬壽丹,有長生仙藥,更有本源仙道功法和極道長生蛻變功法。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以助神寂大帝再踏出一步,走出第三世。
而神盡魔帝與歸寂大帝,也能藉此機會走出第二世。
到那時,他麾下將憑空多出一尊三世大帝,兩尊二世大帝。
這可比三具傀儡有價值得多,也划算得多。
林長空在心底一番計較,很快便有了決斷。
三大帝若能降,自然最好。
若不願降,那便殺了煉傀,也沒什麼損失。
左右都不虧。
只不知,這些曾經高高在上,俯瞰過諸天的無上強者,究竟肯不肯低下那顆高傲了萬古的頭顱。
啃噬傲骨,有時候比殺人還難。
他很想看看,這三位的脊樑,到底能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