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空並未在意軒轅帝族眾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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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殺軒轅大祖的同時,也對其的神魂進行了搜魂,將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得清清楚楚。
而後他大手一揮,直接將軒轅大祖的屍身收了起來。
那動作隨意而自然。
這一幕把軒轅帝族眾人看得心驚肉跳,肝膽俱裂。
他們心頭滿是震駭和疑問。
疑問這神秘恐怖的男子殺了大祖,又把大祖的屍身收走,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對大祖的屍身做什麼?
想到林長空方才說的煉成傀儡,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若是大祖真被煉成了傀儡,那將是軒轅帝族永恆的恥辱。
林長空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般掃過軒轅帝族所有人。
他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讓人靈魂顫慄的漠然。
片刻之後,林長空淡淡開口道:
「我不和你們廢話,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當初欺負過清瑤的人,自己站出來。
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軒轅帝族眾人感受到林長空那淡漠冰冷,充滿殺意的眼神。
一個個心頭巨震,眼中滿是惶恐不安,心中更是翻湧著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恐懼。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個恐怖到無法想像的存在,竟然是為了當初那個被他們視作螻蟻的小女孩來出頭的。
他們軒轅帝族造的是什麼孽啊,竟然招惹得罪了這樣一尊殺神。
軒轅帝族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沉默不語。
他們心中已然恐懼害怕到了極點,沒有人敢站出來,也沒有人敢說話。
整片禁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沒人肯自己站出來是嗎?
既然如此,那你們和軒轅帝族,就沒有繼續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必要了。」
林長空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讓在場每一個軒轅族人的心頭都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長空身上緩緩逸散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恐怖威壓。
那威壓並不猛烈,甚至可以用極輕極淡來形容。
可就是這一絲威壓,卻如天地崩塌般朝著整個禁地,整個軒轅帝族席捲而去。
那威壓所過之處,空氣凝固,法則停滯,連頭頂那片尚未散盡的帝隕血雲都被壓得徹底沉了下去。
軒轅帝族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戰慄。
那些修為較弱的族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便已渾身癱軟,五體投地。
他們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徹底喪失了。
道恆,鳳初,鳳涅天君等人更是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膝蓋一軟,不由自主地重重跪倒了下去。
他們的雙手死死撐在身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咯吱的響聲。
他們渾身的靈力都在瘋狂運轉,卻如蚍蜉撼樹般無濟於事。
他們臉上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僅憑一縷逸散的威壓,就能讓他們這些天君強者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
要知道,哪怕是天君大圓滿和禁區天尊親臨,也絕不可能僅憑威壓就做到這種程度。
除非……除非是傳說中真正的無上大帝強者。
難道眼前此人竟然是一尊無缺的大帝嗎?
不,這根本不可能。
淨玄天君看著這一幕,也是滿臉驚駭與絕望。
他同樣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
整個人的神魂都在劇烈顫抖。
但他心裡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為何自己不像道恆他們那樣被鎮壓得跪倒在地?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孫女軒轅衍淨,卻見軒轅衍淨神色複雜,微不可察地朝他搖了搖頭。
淨玄天君頓時明白了,自己能免於跪伏,並非自己修為比道恆他們強。
而是眼前這位存在看在清瑤和衍淨的面子上,特意給了他們一絲體面。
但此刻已經沒有功夫讓他去想這些了。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啊!」
淨玄天君猛地回過神來,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惶恐與哀求,道:
「我等知錯了。
是我族有眼無珠,是我族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
求前輩看在我族絕大多數族人對此事並不知情的份上,饒過他們的性命吧。
所有與當年之事有關之人,我等願意全部交出來任憑前輩處置,絕不敢有半分包庇。
只求前輩給那些無辜的婦孺和孩子們一條生路。
我淨玄願意以自身性命代他們贖罪,請前輩開恩啊。」
道恆,鳳初,鳳涅天君等人此時也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們渾身顫抖地跪伏在地,滿臉惶恐不安地看向林長空,紛紛開口求饒: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當年之事是我等目光短淺,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願意戴罪立功,願意拿出族中所有資源向清瑤賠罪。
求前輩開恩,饒我們一條性命吧。」
他們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哪裡還有半分帝族天君的威嚴與風骨,簡直就是一群被逼入了絕境的喪家之犬。
接著,他們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林清雪和洛清寒之間的軒轅清瑤。
道恆天君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朝著軒轅清瑤拼命地磕頭,涕淚橫流地哀求道:
「清瑤,清瑤!
當年之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鬼迷心竅,有眼無珠。
是我們目光短淺,將你這等身份尊貴,天賦絕世的天驕生生地逼出了帝族,讓你流落在外受盡了苦楚。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願意用餘生來補償你,願意把族中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祖地全都獻給你。
只求清瑤您大人有大量,替我們向那位前輩求求情,饒我們一條性命吧。」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朝著軒轅清瑤的方向不斷地叩首,那場面既淒涼又荒唐。
這些平日裡在帝族中作威作福,頤指氣使的老祖們。
如今卻對著一個曾被他們親手拋棄的少女搖尾乞憐,恨不得將頭都磕碎在地上。
軒轅清瑤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的目光從道恆,鳳初,鳳涅天君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有仇恨,有憤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這些昔日不待見她,將她母親囚禁的仇人們,如今終於跪在了她的面前,為她當初所承受的一切痛哭流涕地懺悔。
可她並沒有感到多少快意,只覺得這些人既可恨又可憐。
她沒有心軟,也沒有為他們向林長空求情。
因為這些人害得她從小失去了母親,害得她在冰天雪地中孤苦無依,掙扎求存。
她最不能原諒的,就是這些可惡的傢伙竟然囚禁了娘親,讓她和娘親骨肉分離,天各一方。
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站在林清雪和洛清寒之間,並沒有開口替他們說一句話。
她看向林長空的眼神中充滿了溫暖,信任和深深的依戀。
師尊對她這麼好,為了替她討回公道不惜親自降臨軒轅帝族,她絕不能讓師尊失望。
道恆,鳳初,鳳涅天君等人見軒轅清瑤始終無動於衷,一張張臉徹底灰敗了下去。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最後一絲精氣神般癱軟在地。
他們滿心的後悔和絕望,如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若是早知道會有今天,就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當年也絕不敢動清瑤一根汗毛。
若是當初沒有動貪念,若是他們在族中多給清瑤幾分善待,今日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們軒轅帝族終究要為自己曾經的惡行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清瑤,當初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利慾薰心,犯下了大錯,讓你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讓你和你娘分離了那麼多年。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悔不當初啊。
求你看在我們同族,血濃於水的份上,救救我們吧。
我們願意用一切來彌補,只要你開口,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清瑤,求求你了!」
道恆天君嘶聲哭喊著,聲音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只是害怕了。」
軒轅清瑤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靜:
「你們當初對我做了什麼,我心裡都記得。
但你們最不該做的,就是囚禁我的娘親。
若不是有師尊為我出頭,我這一生恐怕永遠都無法和娘親團聚。
她的語氣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歷經苦難後看透一切的平靜與決絕。
道恆,鳳初,鳳涅天君等人聞言,就像被宣判了死刑般呆怔在原地。
他們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所有的光芒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
他們知道,軒轅帝族完了,他們也完了。
「唉!」
淨玄天君長嘆了一聲,那嘆息中滿是說不盡的悔恨與無奈。
當初大祖決意奪取無垢聖體之時,他便曾極力勸阻,苦口婆心地說過無數次。
說那孩子終究是我軒轅血脈,強奪聖體有傷天和,必遭天譴。
可大祖不聽,道恆,鳳初他們也都不聽。
一個個一意孤行,最終將事情推向了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軒轅帝族百萬年的基業,今日怕是要葬送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了。
淨玄天君閉上了眼睛,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悲涼與絕望。
道恆,鳳初,鳳涅天君三人回過神來,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他們。
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天君尊嚴,什麼帝族體面,如三條被逼上了絕路的喪家之犬般,朝著林長空瘋狂地磕頭求饒。
道恆天君的聲音嘶啞而悽厲:
「前輩!前輩饒命啊!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當年之事全是大祖逼迫,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並非出自本心啊。
求前輩大發慈悲,饒了我們這幾條賤命吧。
我們願意自廢修為,願意為奴為婢,願意用餘生來贖清罪孽。
只求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
鳳初天君也哭得涕淚橫流,額頭已經磕出了一片殷紅的血跡:
「前輩明鑑啊。
我等雖然參與其中,但從未親手傷害過清瑤小姐。
若早知清瑤小姐是前輩的人,就是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絕不敢生出半點不敬之心啊。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鳳涅天君更是整個人都趴伏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
「前輩,我們真的知罪了,求前輩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吧,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前輩的不殺之恩。
只求前輩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啊。」
他們的聲音已經完全走了調,每一句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生生擠出來的,混雜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