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的話一出口,【剎】也愣住了。
陸令跟黑塔暗中有交易?
這是怎麼得出的結論?
而且就算有交易,管他謝疏什麼事?
過去的事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沒必要揪住不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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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只覺得莫名其妙,隨即怒火湧上心頭。
什麼?要對他使用記憶搜索?
所以謝疏就是江循派來的吧?就是為了報當初被記憶搜索的仇?
他直接拒絕。
「不可能。」
他臉色冰冷難看:「謝疏,我告訴你,就是江循也要讓我三分,不敢殺我,你算什麼東西,也……」
咚!
一道渾厚鐘聲從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剎】的大腦仿佛被錘敲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耳邊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高危目標正在攻擊黑塔,請守塔人立刻解決危機,保證黑塔正常運轉。】
下一秒,一道藍光自頭頂投下,將【剎】籠罩在內。
刺眼的光亮讓他立刻清醒過來,意識到黑塔要做什麼之後,【剎】慌了一下。
「等等,你讓我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對面可是謝疏,先不說比拼天賦自己能不能贏他,就算能贏,他也不敢下死手啊。
畢竟這人背後還有個他惹不起的存在。
死黑塔,總是幫倒忙。
他現在很懷疑黑塔是不是和江循是一夥兒的。
不然為什麼每條規則最後都對江循有利?
無論他心中如何抗拒,黑塔的決定依舊無法更改。
【剎】五官扭曲了一陣,死死扒著監測室的控制台邊緣,最後還是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帶走,無能為力地看著自己出現在黑塔外。
血腥味和硝煙的氣息混雜在一起,空中的詭異族群虎視眈眈。
第二輪遊戲已經開始,黑塔外的空氣格外渾濁,聲音渾濁不堪,時不時炸開的光亮將他的臉照得一閃一閃。
【剎】被黑塔扔了出來,雙腳還沒落地,便立刻臉色難看的打開背包,二話不說便掏出自己最珍貴的道具。
但還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謝疏的天賦已經到了。
謝疏知道只要自己主動攻擊,黑塔必定會把守塔人扔出來解決麻煩,所以他的天賦早就已經被調了出來。
只要【剎】一出現,就能立刻使用。
他的天賦沒有讀條時間,瞬發天賦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無形的時鐘在此刻停擺,方圓一公里內的所有事物被迫停在原地。
就連遠處震耳欲聾的聲響都被隔絕在外,無法進入這片靜止場域。
【時令】的天賦的逆天之處,是只要被他搶占先機,率先出手,勝負就已經分了。
除非【剎】擁有與江循類似的被動天賦,否則再強的人站在這裡,也難逃被定身在原地的命運。
在外能掀起風暴的【剎】,在此刻卻像是一隻浮在空中的蟲子,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謝疏帶人逼近,連眼珠都轉動不了。
謝疏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黑眸靜靜盯著眼前的【剎】,神色不善。
那雙眼睛如同深淵,【剎】心臟發抖,沒來由生出一陣恐慌。
「忘了告訴你,在第一輪遊戲裡,我殺了很多詭異,獲得了大量經驗,等級已經比你高了。」
謝疏緩緩抬手,輕輕搭在了【剎】的肩膀上,身上的氣息連身邊的方辰等人都忍不住後退半步,臉色有些難看。
謝疏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對。
之前不是說,他只是來問點問題的嗎?怎麼突然就要動手?
幾人的視線往謝疏身上瞟。
謝疏身高腿長,脊背挺拔,露在外面的小臂線條精悍凌厲。
這是一具擁有極強爆發力的軀體,只看背影就知道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謝疏站在原地,眼中閃動著【剎】看不懂的光,他姿勢沒變,只是微微偏頭,往身後瞥了一眼。
他看的是心理醫生身旁的年輕人,那人擁有清洗、查閱記憶的天賦,上次在警局,消除門衛記憶的應該就是他。
一支常年接委託的求生者隊伍,一般都會收一個這類能力者,可以處理現場,也可以防備被人算計。
「過來對他使用天賦,順便把畫面共享給我。」
年輕人被謝疏豁免,不受【時令】天賦的控制。
可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年輕人臉色發白,緊緊皺著眉頭,十分抗拒。
「他等級太高,強行讀取記憶,受反噬的反而是我。」
謝疏側臉冷硬,絲毫不為所動,瞳孔中泛著冷芒,
「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接下來的遊戲環節,我能保證你完好無損地活下來。」
年輕人依舊十分猶豫,一旁的心理醫生臉色也嚴肅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他有讀取記憶的天賦?」
謝疏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沒有半分起伏,
「得知江循的身份後,我專門調查過你們這支隊伍。」
心理醫生臉色難看。
原來是早有預謀,竟然早就計劃好了?
見他遲遲不動,謝疏不耐地蹙起眉,鬆開搭在【剎】肩膀上的手,緩緩轉身看向他們,從背包掏出槍。
咔嚓。
子彈上膛。
「你不會以為我帶上你們幾個人,是閒得沒事幹吧?」
方辰嘴唇顫抖地看著謝疏,只感覺這個昔日的好友此刻陌生無比。
沖天煞氣自謝疏身上陡然掀起。
他清楚意識到,謝疏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不在乎他們幾個人的性命。
半分情面不留,也不給半點商量的餘地。
他仿佛完全不在乎事情結束之後這些人會怎麼看待自己,渾身都透著不擇手段的意味。
他敢肯定,要是敢拒絕,他真的會開槍。
「謝疏……你怎麼了?」方辰聲音發抖,底氣不足。
謝疏沒有分給半個眼神,只盯住那個年輕人,聲音帶上一絲血腥味。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之所以事先不說明,就是防止你們拿這件事去打擾江循。」
年輕人臉色幾番變化。
說白了就是怕他們通風報信,何必說得這麼好聽?
年輕人抿緊嘴唇,看著他此刻的神情,神色複雜地開口,
「為什麼要瞞著首席?你究竟想從記憶里挖到什麼?如果只是要查陸令和黑塔的交易,完全沒必要避開首席……」
謝疏比他高出半個頭,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眸俯視著他。
被籠罩在陰影之中,年輕人嘴唇不住哆嗦。
謝疏靜靜看著他,黑眸之中看不到一點光亮。
「因為我懷疑,和黑塔暗中交易的人,不是陸令。」
謝疏終於在此刻亮出了爪牙。
「……是江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