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疏這麼說，心理醫生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謝疏沒回答他，直接從他身側擦肩而過。
他身上的氣息冷嗖嗖的，是與江循完全不同的氣息。
心理醫生心底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眼皮直跳，立刻跟了上去。
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不是說要去問話嗎？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更像要殺人。
「謝疏！遊戲進入倒計時了！你要是違規進入黑塔，【剎】按規矩可以對你動手的！」
謝疏置若罔聞。
【剎】要對他動手？
那豈不是正好。
……
黑塔內部。
原本正刷著論壇的【剎】忽然眼皮一跳，心底莫名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抬起頭回想了一下。
他最近應該沒做什麼吧？
初代黑劍已經派人去找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首席那邊……
自己最近很安分，既沒有對謝疏下手，也沒有再繼續結晶計劃，反而在安安分分地為黑塔打工。
首席不至於找他麻煩。
【剎】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黑塔放出的錄像實在太顛覆世界觀，他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他低下頭，正想繼續看著論壇的消息，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拉響。
【警告！有求生者違規進入黑塔警戒範圍，能量強度超S，有明顯攻擊意圖！】
【剎】心中一驚，「唰」站起身，立刻往監測室跑，同時在心中不斷猜測，到底是誰在這種時候闖塔。
瘋了嗎？聽不見黑塔的規定？
難不成是江循？
這種時候，能無視黑塔規定闖塔的，除了現任首席，他想不到任何人。
可不對吧？江循也是守塔人，守塔人未經允許，不能擅離職守，更別提進入其他守塔人的管轄範圍了。
【剎】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進了監測室，立刻劃出黑塔外圍的監控畫面。
一片荒蕪的景象中，黑塔自動幫他鎖定了入侵者，視野中心快速移動，最終定格在那個身形挺拔、滿面寒霜的男人身上。
【剎】愣了一下。
【身份識別成功，入侵者，玩家排行榜榜首，時令。】
清晰的監控視頻中，謝疏似乎察覺到了黑塔的監視，緩緩抬頭，隔著屏幕與【剎】對視。
那雙如深淵般的黑眸直勾勾地落到他的臉上，視線不偏不倚，精準地宛如正與他面對面而坐。
【剎】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謝疏？
監控視頻中，謝疏盯著頭頂上的虛空，嘴唇動了動。
【剎】眯起眼，辨認出他的口型後臉色霎時一變。
——放我進去，我有事要問你。
【剎】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神經病。
有事問他為什麼不能用黑塔自帶的通訊功能？非要當面問他是什麼意思？
這要是開了門，跟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
控制台緩緩升起幾根黑色觸手，快速糾纏在一起，流光閃過後，變為一個簡易的話筒。
【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黑塔外，
「你想問什麼可以直接用通訊說，遊戲已經開始了，任何人不得進入黑塔，這是規定。」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快速點進與江循的私聊界面，在裡面瘋狂敲他：
【剎：首席！謝疏出現在了我的管轄區！】
【剎：他要問我話！首席你有什麼要問的直接問我不就行了，何必麻煩謝疏跑一趟？】
【剎：他好像來者不善，我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江循很快回復他。
【禁域：只是問你一些問題而已，你緊張什麼？】
【剎】又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這來勢洶洶的，一看便知，絕對不是問幾個問題這麼簡單。
對面的天賦能暫停時間，他能不緊張嗎？
【剎：那也不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門啊！】
【禁域：行，回頭我說說他。】
之後無論【剎】再怎麼發瘋，江循愣是一句不回。
【剎】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遊戲都公測了，他卻還是無法逃脫首席的壓迫。
「真不知道你成天在忙什麼……」
【剎】憤憤地摁滅屏幕，只得透過揚聲器與謝疏講道理，
「遊戲已經開始了，你們幾個就不擔心任務不達標被淘汰嗎？有什麼事等第二輪結束再說。」
謝疏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異常堅持。
「你到底想問什麼？」【剎】皺起眉。
「問一些黑塔當年的歷史。」
【剎】只覺得莫名其妙，「黑塔的歷史論壇上有的是，你隨便一翻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謝疏打斷他，「與當年的陸令有關，我聽說，你是陸令的追隨者，跟他有過交集，那你應該對他很了解才對。」
【剎】愣了一下。
這兩個字在危情處算是禁忌，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立刻出口呵斥，並否認自己和陸令的關係。
但如今黑塔公測，人人自危，已經沒人在乎這些了。
「不是……」【剎】被氣笑了，「是，我是跟他有點交集，但我當時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只能算個外圍成員，算不上多了解。真要說起來，江循可是一直跟在陸令身邊，他比我更了解那人，你直接問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剎】忽然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視線在謝疏身上掃視了一圈，忽然說：
「你們倆……該不會是吵架了吧？冷戰？誰也不跟誰說話？」
不然怎麼解釋謝疏這一反常舉動？
江循了解的絕對比他多得多。
謝疏聽到他揣測自己和江循之間的關係，臉色微冷。
「我們不會吵架。」
他信誓旦旦地說完這句話，很快轉移了話題，
「我當然知道江循知道的更多，但當時的陸令對他有所防備，以江循的視角，很難察覺到一些藏在暗處的細節。」
他抬頭隔著黑塔堅硬的外牆，仿佛在注視【剎】本人。
「我懷疑陸令跟黑塔暗中有交易，我需要通過你的視角，了解一些事情的經過。」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心理醫生身邊的那名年輕人。
「他有記憶搜索天賦，讓我們搜一下你的記憶，我們立刻回去。」
身後的心理醫生等人已經完全愣住了，瞪大雙眼扭頭看向謝疏。
不是，這種事你怎麼不事先說？
還有，什麼叫當年的陸令跟黑塔暗中有交易？
你剛剛在車上不是這麼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