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臉色煞白,「不要!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老鴇冷笑,「那你燒老娘場子就合法?別嚷嚷,省點力氣伺候人。」
「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唐三眼睛通紅。
老鴇嗤笑,「就你這腰身臉蛋,說自己是男的,誰信?」
「周姐都說,你是好苗子,別不識抬舉!」
她朝壯漢努努嘴,「堵上,吵得人頭疼!」
壯漢二話不說,從腳踝處,扯下麻布襪子,塞進唐三嘴裡。
「唔!!!」唐三眼睛瞪得溜圓。
酸腐發酵的臭味,直衝天靈蓋!
他拼命用舌頭往外頂,但襪子塞得太緊,紋絲不動,只發出含混的嗚咽。
老鴇讓女工為唐三梳洗,送到房間。
「楚公子,人給您送來啦!」
「剛來的雛兒,規矩還沒學,您多擔待。」
唐三被推進房間,差點摔倒。
抬眼看去,楚公子倒也周正,略帶小帥。
楚公子玩味笑笑,「周姐這回,倒是有心。」
老鴇賠笑,「可不是嘛,你要雛,她就給您抓來!」
「您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攪您!」
楚公子擺擺手,老鴇識趣退出。
伴隨咔嗒輕響,門落鎖,唐三心涼半截。
他拼命用舌頭頂,終於頂出條縫,把臭襪子吐出。
「你、你別亂來!我可是男的!」
「哈,」楚公子倒好溫水,「看不出來。」
「而且,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唐三絕望。
楚公子扣住唐三肩膀,將他掀翻在床。
「滾!!!」唐三驚慌失措,「我......我還認識力之一族少族長,泰隆!」
「泰坦族長,也和我交情匪淺!你敢動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楚公子眼裡掠過意外,「力之一族?泰坦前輩?」
唐三捕捉到剎那遲疑,心中升起微弱希望!
「沒錯!泰坦泰隆爺孫倆,是我多年好友!」
「你要是識相,現在放我,我可以這事不存在,否則——」
啪!!!
響亮的耳光!
唐三被打懵。
「騙鬼呢?」楚公子冷笑,「泰隆兄弟,也是你能碰瓷的?」
「你要是他女人,以他個性,早到處炫耀!」
「你要不是他女人,就算認識,也只是泛泛之交,我玩你又怎樣?」
唐三掙扎,抬手要推,卻因魂力紊亂,渾身虛軟。
楚公子笑容變態,用手帕堵住他嘴,「越掙扎越好,本公子就喜歡烈的!」
但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老楚!老楚在不?」
那聲音,唐三再熟悉不過!
泰隆!!!
唐三心中狂喜!
嘴巴張開想喊!
但楚公子比他更快。
順手扯下白綢襪子,再次塞進唐三嘴裡。
唐三瞪眼,喉嚨里發出急切嗚咽。
拼命扭動身體,想發出更大動靜。
來啊!進來啊!
你兄弟就在屋裡!
楚公子挑眉,「泰隆兄?你怎麼來這?」
起身開門,泰隆被楚公子攔在門口。
泰隆高舉酒杯,「走!喝酒去!」
楚公子搖搖頭,「今天且罷,裡頭可有新玩具。」
「喲?」泰隆好奇心作祟,眼看就要探頭,「啥玩具這麼寶貝?讓我瞅瞅唄?」
「君子不奪人所好,」楚公子捂他眼,帶上門,「改日你挑個喜歡的,我送你。」
門合攏的那刻,唐三聽見泰隆遠去的腳步。
他癱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方才燃起的希望,被冷水潑滅。
白綢襪的皂角味,比腳汗的酸氣清爽。
但羞辱感卻加倍!
楚公子反鎖好門,轉身走回床邊。
從袖中摸出瓷瓶,拔開塞子,倒出暗紅藥丸。
他用溫水吞服一粒,另一粒捏在指尖,居高臨下瞥向唐三。
唐三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楚公子掰開他下頜,將暗紅藥丸丟進去。
指尖按按他喉嚨,強迫他咽下。
「別擔心,」楚公子笑道,「這藥只會讓你興奮,不會傷身。」
「整個天斗城貴族圈,本公子最講究!」
唐三咬牙切齒,淚水滑落。
夜華、老鴇、周姐、楚公子,
還有那個見死不救、被忽悠走的泰隆,
你們!全都有取死之道!
楚公子扯下紗帳,「乖,放鬆些。」
「唔!唔唔!!!」
窗外夜空中,黑氣緩緩飄浮。
夜華順黑氣視角,看到這幕,滿意點頭。
他揮揮手,霉運黑氣籠罩唐三。
大概接下來一周,唐三都不得舒坦。
「春宵一刻值千金,慢慢享受吧。」
夜華打個哈欠,招招手,其他黑氣上前。
它們視角,正是玉小剛。
看到被暴打的玉小剛,夜華摸摸下巴。
這個八成廢掉,沒必要再管。
改天讓千仞雪來收尾,算是對她惡念的回應。
......
夏去秋來,天斗城東街酒樓。
有一天,大約是中秋前兩三天。
掌柜正在慢慢的結帳,盯著帳本,忽然說,「玉大師長久沒有來,還欠十九個銅魂幣呢!」
一個喝酒的人說道,「他怎麼會來?他打折了腿了。」
掌柜點頭說,「哦!」
「他總仍舊是欠,這一回,是自己發昏,竟欠到周姐去。」
「她家的帳,欠得的麼?」
「後來怎麼樣?」
「怎麼樣?先寫認罪書,後來是打,打大半夜,再打折腿。」
「後來呢?」
「後來打折了腿了。」
「打折了怎樣呢?」
「怎樣?......誰曉得?許是死了。」
掌柜也不再問,仍然慢慢的算他的帳。
中秋過後,秋風是一天涼比一天,看看將近初冬。
帳房整天靠火,也須穿上棉襖。
一天的下半天,沒有一個顧客。
帳房合眼坐著,忽然間聽到聲音。
「溫一碗酒。」
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看時又全沒有人。
站起來向外一望,那玉大師,便在櫃檯下,在門檻坐著。
他臉上黑而且瘦,已不成樣子,穿破夾襖,盤著兩腿,下面墊個蒲包,用草繩在肩上掛住。
見了收銀的帳房,又說道,「溫一碗酒。」
掌柜也伸出頭去,「玉大師麼?你還欠十九枚銅魂幣呢!」
玉大師很頹唐的仰面答道,「這......下回還清罷。」
「這一回是現錢,酒要好。」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樣,笑著對他說,「玉大師,你又欠別人帳了!」
但他這回卻不十分分辯,單說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欠,怎麼會打斷腿?」
玉大師低聲說道,「摔斷,摔,摔......」
他的眼色,很像懇求掌柜,不要再提。
此時已經聚集幾人,便和掌柜都笑了。
小二溫酒,端出去,放在門檻上。
他從破衣袋裡,摸出一枚銅魂幣,放在小二手裡。
見他滿手是泥,原來他便用這手走來的。
不一會,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說笑聲中,坐著用這手,慢慢走去。
自此以後,又長久沒有看見玉大師。
到年關,掌柜檢查帳本說,「玉大師還欠十九個錢呢!」
到第二年的凌華節,又說,「玉大師還欠十九個錢呢!」
到中秋可是沒有說,再到年關也沒有看見他。
人們到現在,終於沒有見——大約玉大師的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