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酸......」
「不過皮料還行，受得起折騰！」
唐三臉漲的通紅。
人間疾苦，莫過於此！
「再見姐姐，祝您有美好的明天！」
唐三欲哭無淚。
再一再二不在三。
絕對不可能再有人！
但他看不見，黑氣可沒消散。
反而隱約凝成夜華的臉。
【夜華】吐出黑氣，遮天蔽日。
「在這邊！我聽見聲音！」
「快！別讓人跑掉！」
火把的光，從左右兩側同時湧來！
將整條窄巷，照得亮如白晝！
唐三眼神茫然，瞳孔里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妓院的打手，救火隊的壯丁，甚至還有抄鐵鍬的街坊！
烏泱泱一片，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全為一金魂幣賞錢！
「操！」唐三瞪大眼。
上衣沒嘍，靴子沒嘍，只剩內衫，和光溜溜的腳底板！
活像被扒光毛的鵪鶉！
最要命的是，玉小剛那老登，還死沉死沉！
「王八蛋！」唐三怒吼，「拿錢就跑，還傳出去！」
「你們！不講武德！」
可那漢子、婦人和小孩，早跑得沒影。
火把越來越近，打手們叫罵已清晰可聞。
唐三深吸口氣，把腳邊玉小剛，一腳踹飛！
咚！
玉小剛腦袋搏擊石板，眼皮都沒動。
唐三懶得看他，撐住牆根，拼命往巷子深處爬！
光腳踩在碎瓦礫和爛菜葉上，腳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他也顧不得！
「人呢？明明聽到在這邊！」
「咦？地上有個禿頭！」
老鴇撥開人群，擠上前。
低頭看看，認出是玉小剛。
臉上露出猙獰的喜色！
「這不是那個王八蛋玉小剛嗎？」
她抬腿踹去，見對方沒反應，冷哼道，「那女的肯定就在附近！」
「給老娘搜！掘地三尺，也得把那把火燒妓院的雜種，給我揪出來！」
打手們立刻散開，舉著火把，翻箱倒櫃。
連路邊的泔水桶，都挨個掀開蓋子往裡瞅。
老鴇又點出倆壯漢，「你們把他給我扛回去，老娘還有別的帳，要跟他算！」
倆漢子架起玉小剛，像拖死狗一樣，往巷子口拽去。
唐三蜷在下水道入口，屏住呼吸，心裡竟浮起慶幸。
還好老登替我擋劫！
逮住玉小剛，老鴇氣消些，也不會窮追不捨。
待到人馬倦怠，自會退去！
追兵的火把，在頭頂晃來晃去。
他咬牙緊縮，手腳並用，往裡爬七八米。
直到頭頂的光亮消失，只剩下黑暗和腐臭。
「呼......呼......」
唐三靠著濕冷的磚壁，閉眼調息。
窸窣窸窣——
唐三大驚看去。
卻見不遠處，綠豆大的小眼正盯他。
灰褐皮毛，尖尖嘴巴，肥碩大老鼠！
唐三腦中閃過靈光。
老鼠！
這種畜生，最熟悉下水道的岔路和出口！
他手忙腳亂，在身上摸索。
好在褲子夾層里，還藏有半塊油紙包著的餅乾。
他掰成小塊，遞給老鼠，「乖，過來吃！」
「吃完帶我去出口！」
老鼠抽抽鼻子，還是沒能抵擋住香氣。
躥過來一口叼住，吧唧吧唧嚼起來。
唐三面露笑容，但老鼠吃光餅乾，張開尖嘴，狠狠咬在他腳趾上！
「嘶——！！！」
唐三倒吸冷氣。
腳趾立刻出現冒血小洞。
他本能地甩腿，老鼠借力彈開，飛速逃竄。
「你他媽！」唐三氣瘋了！
抄起腳邊碎磚頭，就朝它砸去！
「吃白食還咬人？！你也配叫畜生？！」
砰！！！
石頭砸中老鼠尾巴。
「吱吱吱！」
老鼠慘叫逃竄。
唐三露出勝利的笑容。
可老鼠剛逃出生天，頭頂卻出現人臉。
「吱——」
.老鼠翻白眼暈倒。
夜華出手，將它救醒。
「說說，為啥吃東西不幫人？」
「吱吱！（因為她不是好東西！）」
「說得好，想不想報復？」
「吱！（想！）」
.夜華壞笑，動用瑞獸氣運，讓老鼠覺得親切。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去吧！」
老鼠眼睛閃閃發亮，連連點頭。
片刻，無數老鼠湧出，撲向追兵。
二話不說，咬住褲腿就往唐三那拖。
追兵都被鼠海嚇到，但看它們都盯著下水道——
終於有人耐不住好奇，掀開井蓋！
唐三眨眨眼，面露茫然。
天亮啦？
他緩緩抬頭。
無數目相對。
唐三：......
追兵：......
帶隊老鼠直立，擺出請的手勢。
「謝謝小傢伙，」追兵獰笑，「給你吃雞腿！」
「給我撈上來！」
覬覦賞錢的人，也不管高度，直接跳下！
將還未調息好的唐三，狠狠摁住！
「放開我！放開我！」唐三嗷嗷慘叫。
最後還是像被吊豬般，用繩子從下水道吊出。
「還想跑？」老鴇叉腰，冷笑道，「燒我的場子，打我夥計，還想拍拍屁股走人？做你的春秋大夢！」
唐三咬牙切齒，扭頭看向旁邊。
那隻被砸中的老鼠，居然還沒跑。
正蹲在柵欄邊上，嘴裡還叼半塊餅，眼裡分明就是幸災樂禍！
而在它身後，不知何時，聚攏十幾隻大大小小的老鼠，列隊看戲！
「是你們！」唐三暴怒，「是你們搞的鬼！」
老鴇眼神微眯，「帶走！別讓她再跑！」
唐三被大漢反扣手，押住往前走。
腳在碎石上，劃出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原以為，會被扔回那堆，被燒成廢墟的勾欄里。
隨便找間漏風的破屋子，關起來。
可押他的打手，卻拐個彎，繞過街，停在燈火通明的三層樓前！
門楣掛燙金，字體龍飛鳳舞，咋看咋像高端會所！
唐三愣住。
老鴇將他推進門，臉上的橫肉，擠出諂媚的褶子。
沖大堂里，紫檀木太師椅上的女子，點頭哈腰。
「周姐！周姐！可算抓到那放火混蛋！」
「就是這丫頭！燒咱們下頭的場子！」
周姐放下紫砂壺，慢條斯理抬眼。
目光在唐三身上掃了一圈，眼神驚艷。
雖然亂發沾滿泥水，上身半裸。
但她一眼看出，這是好苗子！
周姐嘴角勾起，「小姑娘，膽子不小啊。」
唐三昂首，「我是男的！你瞎？」
周姐像是聽笑話，踱到唐三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唐三想躲，卻被身後的打手，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周姐嗤笑，「男的？行啊，那正好，楚公子點名要雛！」
「是男是女，去就知道！以後就在這干工抵債，干到還清為止！」
唐三瞳孔驟縮：「什......什麼意思？」
周姐笑眯眯，「女人在這地干工，來錢還快，你還不明白活計？」
唐三眼前發黑，「不！我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老鴇諂媚，「周姐，我先讓她學規矩！」
「隨後，再送到楚公子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