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
劉全聞言，心底生出一抹荒唐無語。
若是在秦川未動手之前，曹華等人這般逼迫，他肯定會順勢就把婚退了。
既能幫蘇家擺脫麻煩，又能擺脫婚姻桎梏，逍遙自在的生活，多好？
可現在，秦川已然動手，針對其布局也已展開，他爺爺更是已經開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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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就這般退婚，使得秦川停下動作，再想找機會，將秦川誘入局中，可就千難萬難了！
而且，一旦婚約作廢，他便失去了蘇家百年清流庇護。
秦川便可隱於暗處，以其他手段來對他出手！
一勞永逸的念想，也將就此作廢！
心念至此，劉全滿心的無奈。
曹老登啊曹老登！
你說你為什麼不早點來逼宮？
那樣的話，本公子不就省事了？
暗暗搖了搖頭，劉全眼底一凜，上前一步。
「百官不答應？曹老登你代表得了文武百官？我爹那裡，可未曾聽到！」
「士林不答應？蘇伯父等清流未曾言語，何時輪得到你來妄代士林發聲？」
「百姓不答應？就你，尸位素餐之輩，也敢恬不知恥的代表天下百姓？」
「你……」曹華被這一番話，噎得滿臉漲紫，一時竟無從辯駁。
劉全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瞪著對方。
「這婚，是本公子結！還輪不到你個曹老登，在這裡上躥下跳！」
「再廢話，本公子直接上奏陛下，參你個擾亂賑災，參你個教唆子嗣通匪，參你個意圖顛覆江山社稷！」
「你要相信，我既然敢說，就肯定有把握讓你證據確鑿！」
轟！
這話一出，曹華瞬間心底一震。
劉全此言，儘是威脅！
哪怕知道劉全所言儘是偽造，可一旦對方拿出所謂的證據，送入宮中呈遞聖前，真假早已無關緊要！
屆時，他怕是會麻煩纏身啊！
一念及此，曹華面上的囂張，瞬間被擊得粉碎。
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蘇源，也緩緩的開口道。
「小女晚晴與劉公子婚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禮既定，吉日已然昭告天下。」
「禮法已成，我蘇家世代清白，從不畏流言裹挾！」
「這門親，蘇家不退！諸位，請回吧！」
這番話，一錘定音！
看著劉全滿臉冷意，再看蘇源一臉的堅決，曹華心底一涼。
他知道，今日之謀，全盤落空！
若是再強撐下去，惹得劉全不顧一切動手，自己怕也麻煩！
一時間，他滿臉鐵青，死死的盯著二人，咬牙擠出幾句話。
「好！好！好！好一個蘇家！好一個蘇源！」
「今日你執意如此，但願來日，你切莫後悔今日抉擇！」
「還有你，劉全！」
曹華轉頭瞪向劉全，眼底儘是怨毒。
「別以為老夫今日離去，就是怕了你！」
「等著吧，老夫定會讓你知道，敢得罪老夫，會是怎樣下場！」
說罷，他也不再停留，袖袍狠狠一甩，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主心骨都走了，其餘眾官員，更是作鳥獸散。
一時間，眾人紛紛上了馬車，匆匆退場。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蘇府門口，頃刻間，便人去街空，再無聲響。
風波暫歇，劉全不著痕跡的四下掃了一圈，才轉向一旁的蘇源，雙手抱拳，面露愧疚。
「蘇伯父，今日之事，讓您無端受拖累了。」
「無礙。」蘇源笑著擺了擺手，面上滿是淡然。
「你既與晚晴定下婚約，日後便是一家人。」
「一家人，何來拖累二字？」
說罷，他抬手拍了拍劉全的肩頭。
「行了，現在晨光已亮，你匆忙趕來，尚未用過早飯吧？」
「走，隨我入府，吃些早飯再說。其餘諸事，稍後再議。」
「是！」劉全應了一聲，跟著蘇源進了蘇府。
……
與此同時，百官散盡之後，長街盡頭一輛馬車內。
曹華端坐車中，面上陰沉的幾乎能夠滴下水來。
馬車緩緩前行，一路上，無一人敢出聲言語。
直到行了半晌，一旁的心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太傅，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大少爺那邊雖未受刑罰，但一直關在天牢內，怕是處境堪憂。」
「若那劉全正式復命，一旦提到大少爺一事，恐再無迴旋餘地！」
「復命？」
曹華緩緩抬眼，眼底儘是陰鷙狠厲。
「這劉全大婚之前，定然不會去皇宮復命！」
「只有大婚之後……」
他死死攥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暴出，聲音里滿是陰戾。
「……他等不到大婚之後！」
心腹聞言，心頭一緊：「太傅，難不成，您是想……」
「大婚之日。」
曹華陰陰一笑，卻更顯瘋狂。
「十里紅妝，全城矚目！」
「這場大婚，變成他劉全的死局，應該很有趣吧！」
「待到鑼鼓喧天，人潮如海之時，便是動手的絕佳之時！」
心腹聽的心底一動，面上卻故作慌亂的低聲勸阻。
「太傅不可！大婚盛典，京城定會戒備森嚴！」
「而且，宰相府的護衛，也必定會嚴密守護在劉全身旁。」
「若是貿然動手，一旦失手被擒，只要審出來，便是重罪啊！」
「審出來？」曹華嗤笑一聲，滿眼冷笑。
「放心！本太傅既然動手，又怎會留下把柄？」
「他曾拿下的江洋大盜，在他大婚之日越獄逃脫，恰遇劉全大婚。心生怨恨之下，選擇出手刺殺！」
「世人只會認為，這是私人恩怨，又怎麼會懷疑到老夫身上？」
說著，他眼底一冷，沉聲低喝。
「傳我密令！調集所有死士，盡數潛伏京城！」
「待到那劉全大婚之日，聽我命令，隨時出手！」
心腹聞言，當即躬身領命：「屬下遵令！」
很快，心腹便下了馬車。
不過，他並未按照曹華所言，立刻前往調度人手，而是避開人流，繞行偏僻巷道。
一路隱秘前行，最後才向著勇國公府的方向行去。
……
半個時辰後，勇國公府密室內。
之前與曹華共處一車的心腹，單膝跪在秦川面前，面上滿是恭敬之色。
聽完對方的匯報，秦川指尖輕輕敲著桌案。
良久，他才緩緩抬眼，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有意思。」
「本以為曹華那老東西，只是一介迂腐文臣，徒有聲名，並無狠骨。」
「沒想到，被逼急了，竟也能生出這般狠戾之心。」
跪著的心腹當即開口道。
「公子，曹華決意在劉全大婚之日，鋌而走險刺殺劉全。」
「是否要對其暗中相助，借曹華之手，除掉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