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側目。
只見一道身影,正緩緩由人群外走入。
見到來者,曹華眼底寒光陡生,怒火更是「蹭」的一下,直冒上頭。
「劉全!你還敢來!」
「我怎麼不敢來?」劉全滿臉冷笑,緩步走入場中。
「這可是我未來老丈人家,我來這裡走動,天經地義!」
說著,劉全上下打量了曹華一眼,滿臉的戲謔。
「怎麼,你也來看你老丈人?」
「就是不知這附近,有誰家女子,被你這老登給禍害了!」
「指不定,你跟你門生學會了,那老丈人比你兒子都要年輕幾分!」
聽聞此言,曹華氣得渾身發抖,滿臉鐵青的怒斥道。
「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
「劉全,你目無尊長,辱及朝堂重臣!信不信,老夫即刻入宮稟報陛下,參你個……」
「參你麻痹!」劉全直接打斷了曹華的話。
「一天到晚就知道參參參的!你怎麼不參自己禍亂朝堂,不參自己縱容門生,不參你就是個老不死的!」
「上次本公子說過了,有本事就一對一互掏!掏死了責任自負!這話,現在依然有效!」
本就怒火攻心的曹華,此時聽到劉全這般怒罵,瞬間暴怒起來。
「豎子狂妄!無知刁蠻!簡直無可救藥!」
對於曹華的暴怒,劉全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往前踏出一步,滿眼冷厲。
「我狂妄?」
「比起太傅你結黨營私,裹挾百官,私怨亂政,構陷欽差。我這點狂妄,簡直是奉公守法!」
說著,他目光猛的掃過一眾官員,聲音陡然拔高。
「我倒想問問你們。」
「潁州災民遍地,幾乎餓得易子而食之時,你們在哪裡?」
「蘄州數十萬百姓被困深山,千里地界盡無人煙之時,你們在哪裡?」
「泗州民心遷徙,南乾細作引發暴亂,甚至散播疫病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現在風波已定,一個個跑到蘇府門前,來造謠污衊本公子。你們他媽的就不怕不孕不育,兒孫滿堂嗎?」
一番怒斥,直將在場眾官員,罵得啞口無言。
他們聽說過劉全言辭犀利,能將曹德罵吐血。
可沒想到,劉全竟然犀利到這般!
這分明,是當眾撕破臉皮,半分情面都不留啊!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大都低著頭,不敢和劉全對視。
好半天,才有個別官員,硬著頭皮,想要辯解兩句。
「你怎麼這般出言不遜?」
「我等前來,只為規勸蘇家主恪守禮法,並無惡意。」
「更何況,你口中所言平疫賑亂諸事,根本就沒有證據,又怎能……」
「證據?證你媽的頭!」劉全直接火大了。
這兩天裡,他好不容易才將狀態安穩下來。
結果,這群狗官又跳出來。
「本公子現在還未正式復命,還是欽差身份,尚方寶劍在手!」
「信不信,本公子現在就帶人去抄了你家,找出證據!」
「只要你與賑災一事,有分毫牽扯,哪怕只是一句話,本公子都直接先斬後奏!」
這話一出,眾人哪還敢再多言?
別人或許是威脅,劉全那是真敢上啊!
萬一到時候,真被劉全給拔劍斬了,即便事後能得以平反,可他們的小命,已經沒了啊!
要說平日仗著曹華的威勢,打打順風仗,這些人倒是毫不猶豫。
可此刻要為曹華的私怨,賭上自家性命前程,在場百官,無一人敢出頭!
眼看眾人被劉全一番話震住,自己苦心營造的威勢,也蕩然無存。
想要坐實劉全有罪,德行有虧的算計,反被對方倒將了一軍。
曹華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直衝腦門。
突然間,他只覺喉頭一甜,差點當場吐血。
好不容易,才算是將湧上喉頭的鮮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頓時,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劉全,咬牙切齒道。
「劉全!你仗著有尚方寶劍,竟敢如此欺壓官員!甚至還當眾編瞎話,意圖污衊朝臣!」
「你難道就不怕陛下震怒,降下懲罰嗎?」
「懲罰?」劉全不屑的掃了曹華一眼,眼底儘是漠然。
「曹老登,你還是先想想,你兒子怎麼才能少受些懲罰吧!」
「勾結山賊,意圖搶奪賑災物資,攪亂賑災大計,害三州數十萬百姓,毀我大夏根基!」
「這罪名,萬死難辭其咎!」
話音一頓,劉全身形微微前探,冷哼一聲。
「更何況……就曹德那腦子,當真有膽量,做出這番之事?」
「這些事情背後,或許,還有某人的教唆呢!」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掃了曹華一眼。
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此話入耳,曹華心底一顫,這是要把帽子扣他頭上啊!
不管他有沒有做,只要深究,他多少都有責任!
也正是如此,他之前才會攔在京城門外,想將曹德救下!
當即,曹華厲聲急喝。
「劉全!你休得滿口胡言!」
「老夫何時教唆過半分?你這是污衊!」
「哦?」劉全挑眉輕笑,滿眼戲謔。
「我可從頭到尾,可從未提過一句是你教唆。」
「你現在急著辯解,莫非,是不打自招?」
「你……你誆我!」曹華雙目赤紅,死死咬著牙,卻無從辯駁。
僵持片刻,他才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面上擺出一副威嚴之色。
「劉全!無論你如何巧言令色,也改變不了事實!你身有爭議,案有嫌疑!大婚之事,人心不服!」
「蘇家清流門第,乃是我大夏文壇標杆,怎可與你這爭議纏身之人聯姻?」
「今日百官登門,只為勸阻蘇家,保全士林清譽!」
「你若識趣,那便主動退婚!否則,我等百官不答應,一眾士林不答應,天下百姓,也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