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箭飛出來之前。
二道河子這些村里人,其實都想到了陳凡。
很多人都在埋怨,恨他。
如果不是陳凡,那自己就不用被白眼兒這麼欺負!
白眼兒只是李老三手底下的一個弟兄而已,卻已經都這麼狠了!
三個人而已!
就擺平了他們一整個大隊!
自己這些人竟然相信陳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說能擺平白眼兒的老大,李老三!
笑話!
「支書!當初就不該聽楊老五的!」
「對!」
「如果不是楊老五,咱們現在還是過著以前的安穩日子!哪像這樣!」
「陳凡他可能收拾得了李老三嗎!你瞅瞅!」
越來越多的人,索性攤牌,當著白眼兒的面,埋怨起老支書輕信楊老五。
楊老五心裡發酸,想給自己解釋。
可看著滿大院兒躺地上的鄉親,受傷的那麼多。
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老支書心裡頭也有些後悔,想起來以前的安穩日子。
雖然那時候確實是被李老三敲竹槓,大隊集體帳上一直很窮。
可那時候安穩啊!
不會像這樣,讓那麼多鄉親受傷,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然而就在老支書心裡頭想到這裡,白眼兒那弟兄還在威脅時。
「咻」的一支箭,當空飛出來,一箭精準射穿白眼兒那弟兄,拿著王八盒子的手!
箭從他手裡穿過去!
飆出來一串的血撒在地上!
又結結實實地釘在了大隊部屋子,那夯實,跟磚頭差不多硬的黃土牆上!
一整根的箭杆兒,一下子沒進去了三分之一!
「啊!我的手!」
白眼兒這弟兄手裡槍掉地上,整個人疼到,臉盤子煞白!
滿頭冒虛汗!
捂著手跪了下去!
咧著嘴「啊啊」的大叫個不停。
再沒有剛剛收拾二道河子大隊這些人時,渾身的囂張氣!
「誰!?」白眼兒和另外一個弟兄,震驚憤怒地朝四周看,卻沒有看見人!
大院兒里。
二道河子這些人,也沒看見人。
但心裡卻覺得十分解氣!
「好!」
「整死他!」
「誰射的箭!」
百十來口子人,每一個人的眼裡都是震驚和驚奇,還有興奮!
老支書和大隊長,還有楊老五,交換了一下眼神兒。
三個人眼裡也是震驚,但除了震驚,還有些反應過味兒來的明白!
公社裡頭,用弓箭的獵戶雖然也有一些。
可能這麼精準,一箭射穿綹子手,而且箭的力道還這麼大的!
那就沒有其他人了!
只有一個!
「是陳凡!」
「陳同志來了!」
「是陳同志來了!」
三個人激動的出聲,躺地上的那些人,也因為他們三個喊的話,反應了過來。
面面相覷。
「真是陳同志!」
「他真來了!」
所有人最後都朝大院兒門口看過去。
包括白眼兒他們三個。
百十道期待的眼神兒,跟白眼兒他們憤怒生氣的眼神兒。
一塊瞅見了院門口走進來的人。
個子高。
非常年輕。
眼神兒冷靜得跟個死潭子一樣,連點起伏都沒有。
肩上背著把很好看的雙管獵槍。
右手拎著一把大弓,左手還拎著兩根箭。
「真是陳同志!」
「天爺!陳同志可算是來了!」
二道河子這些人一陣驚喜,來的這年輕人就是陳凡!
可很快。
驚喜褪下去,這些人又失望了,白眼兒剛剛的心黑手狠,嚇到了二道河子這些人。
三個人,打得他們一整個大隊都沒法還手。
相比較白眼兒三個人。
來的陳凡,卻只是一個人而已。
就算偷襲先打掉了一個,可是白眼兒那邊還是有兩個。
陳凡能行嗎?
白眼兒從頭到腳的把陳凡仔細瞅了瞅。
不屑地笑著張嘴嘲諷:「我當是個什麼上了歲數,擱山裡頭混的老山牲口。」
「結果就是個黃嘴丫子沒褪淨的小子?」
「是你把狍子賣給他們村兒的?」
陳凡沒搭理白眼兒。
先看了看躺了大半個院子,二道河子大隊的這些人。
心裡頭一陣冒火。
聽白眼兒問的這話,他哪還能聽不出來,白眼兒這是為了狍子的事,找上二道河子大隊了。
二道河子大隊的這些鄉親,也是仁義了。
雖然陳凡能看見有不少人,用埋怨的眼光看他。
可那些人,都是被打傷了胳膊腿的,難免會有埋怨他的心思。
「陳同志!這些人...」
老支書叫了一聲,還有楊老五,也叫了一聲:「陳同志。」
不少人跟著七嘴八舌地說起白眼兒的事。
陳凡聽完心裡更明白,了解了原委,他沒想錯。
二道河子這些人,就是不肯交代他出來,才被打成這樣。
白眼兒看陳凡竟然不搭理自己,一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頭的態度。
朝天「啪」放了一槍。
不屑地喊陳凡:「小比崽子!你挺狂啊!黃嘴丫子都沒褪淨呢,仗著偷襲放倒我弟兄,覺得自己老牛逼了是吧!」
「我問你,過山堂這個人!你聽說過沒?」
陳凡安撫完了二道河子的人,拎著弓箭朝白眼兒那走,仍然不搭理他。
白眼兒皺皺眉,被陳凡這態度搞得心裡很不舒服。
草!
這麼狂?
一句話不說?
「小比崽子!我問你話,你耳朵聾?」
白眼兒拿王八盒子指上陳凡。
另外一個弟兄,也跟著拿槍指上陳凡。
跪在地上,那個被一箭射穿了手的弟兄,此時捂著手,狠狠地喊道:
「老大!整死他我的手廢了!都是這個王八犢子!」
「他敢偷襲老子!」
白眼兒不在乎地笑了笑,指著陳凡,和那弟兄講:
「放心,這小子也就是逞偷襲的能耐了。」
「我把他抓了!讓你自己收拾!」
白眼兒繼續跟陳凡說道:「不說話是吧,行,你最好能一直這麼硬氣!」
「啪!」
「啪!」
說完,白眼兒和另一個弟兄,倆人當著滿大院兒百十來口子人的面兒,當場想扣下去扳機開槍。
二道河子這些人,眼睛裡頭瞬間多出來擔心!
還有害怕!
白眼兒是綹子,陳凡竟然還這麼剛,一聲不吭地故意氣白眼兒。
還敢走那麼近!
這不是找死?
然而當白眼兒和另一個弟兄,扣下去扳機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