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嘯的身法如同鬼魅。
配合著如同流水般的掌法，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擋住鳳鐵衣的攻擊。
每一次都能在鳳鐵衣的刀勢中找到那一瞬間的空隙，然後反手一掌將他震退。
鳳鐵衣身上的傷口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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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被掌風擦過，衣袍碎裂，皮膚上留下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右肋被掌印側面掃中，雖然沒有正面擊中，但那股衝擊力還是讓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血跡，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
鳳天嘯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衣袍依舊完整。
呼吸依舊平穩。
目光依舊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他是在消耗鳳鐵衣，一點一點地壓榨他的真元和體力，等他撐不住的時候再一擊致命。
鳳鐵衣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出刀了。
他的戰刀刀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可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依舊鎖定了鳳天嘯。
而另一側，葉凡這邊的戰局同樣膠著。
葉凡一戰二。
鳳烈陽的劍光如同連綿的細雨，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葉凡最難受的位置上，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
妖皇玄鰲雖然雙臂受傷，但他的體型優勢依舊明顯。
巨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壁壘，封死了葉凡所有的退路。
葉凡的身形在兩道攻擊之間穿梭。
混沌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湧，他每次想要突破鳳烈陽的封鎖。
妖皇的利爪就會從側面探出，逼他不得不回防。
每次想要轉向妖皇，鳳烈陽的劍光就會如同附骨之蛆般貼上來。
他被纏住了。
雖然不至於落下風，可他拿這兩人也沒有辦法。
鳳烈陽和妖皇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一個主攻，一個封鎖。
一個牽制，一個消耗。
根本不給葉凡任何逐個擊破的機會。
鳳烈陽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聲音從劍光後面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從容：「葉凡，我們雖殺不了你，但你殺不了我們，等時間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妖皇也在等。
等著葉凡回退實力的那一刻。
葉凡落回地面，混沌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微微跳動。
他的目光掃過鳳烈陽，又掃過妖皇，最後落在遠處那道正在被鳳天嘯壓制的灰褐色身影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
虛空一握。
手中，憑空多了一柄暗紅色的長矛。
長矛通體暗紅。
矛身上流轉著一層極淡的血光，像是有無數細碎的紅色光芒在其中流動。
那光芒很淡，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讓人靈魂顫慄。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煞氣從矛身上湧出，向四周瘋狂擴散。
鳳烈陽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
妖皇的暗金色豎瞳也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瞬。
兩人都感覺到了……那柄長矛中蘊含的力量，和之前的一切都不同。
葉凡抬起頭，目光落在鳳烈陽身上，又落在妖皇身上，然後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冷意：「你們不是想纏住我嗎？那好。」
他手中的血矛緩緩抬起，矛尖指向了鳳烈陽的方向：「這一矛，我看你怎麼接。」
葉凡握著血矛，目光掃過前方的鳳烈陽和妖皇。
他最初是打算用屠神弓的。
可此一時，彼一時。
屠神弓雖然威力極大，適合遠距離狙殺的。
可此刻面對的是兩個地仙大圓滿的近身纏鬥，那張弓根本施展不開。
若是拉開弓弦，鳳烈陽的劍光就會在他蓄力的間隙刺穿他的咽喉。
妖皇的利爪就會在他松弦的那一刻撕開他的後背。
所以只能靠血矛。
目光落在鳳烈陽身上，又掃過妖皇那雙微微收縮的暗金色豎瞳。
他能看到那兩人眼中的變化。
鳳烈陽握著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妖皇的利爪也不自覺地向後縮了半寸。
他們早就知道葉凡有一柄血矛，當初葉凡第一次大鬧鳳仙城鳳家、毀掉那座跪了四十年的石像時，用的就是這柄血矛。
後來在混亂海，他用這血矛貫穿了黑龍王的心臟，掏出了他的妖丹。
沒有人知道這血矛究竟來自何處，也沒有人知道它究竟能爆發出多大的威力。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點……被它正面擊中的人，沒有活著站起來的。
妖皇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雖為玄龜之軀，防禦力遠超同階，可面對那柄暗紅色的長矛時，他依舊感到一陣本能的警惕。
廣場外圍，那些吃瓜群眾們已經徹底沸騰了。
「那是什麼兵器？那柄矛給我的感覺，怎麼這麼恐怖？」
「血矛，那是葉凡的狂神血矛。」
「我記得當年他大鬧鳳家的時候，就是用這柄血矛毀了那座雕像。」
「混亂海的時候，他靠這柄血矛殺了黑龍王。」
「那矛的煞氣，隔著這麼遠都讓我心裡發毛……」
「鳳烈陽和妖皇的表情變了，你們看到了嗎？」
「不知道鳳烈陽和妖皇能不能擋得住這血矛？」
那些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雲端之上那道端著玉杯的身影也放下了酒杯，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暗紅色的長矛上，許久沒有移開。
那雙慵懶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不加掩飾的意外。
他見過無數兵器，卻從未見過一柄普通法器能散發出如此純粹的、仿佛來自遠古戰場的氣息。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好一柄凶兵。」
鳳天嘯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已經被那柄血矛吸引了過去。
眉頭緊緊皺起，以他的見識，自然能看出那柄血矛中蘊含的煞氣是何等恐怖。
那已經不是兵器了，那是活著的、渴望著鮮血的凶物。
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烈陽，小心……。」
鳳烈陽聽到了，可他來不及了。
葉凡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暗紅色的血矛在他手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色殘影，裹挾著翻湧的煞氣和混沌色的光芒，朝著鳳烈陽的方向直直刺出。
那一矛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卻快到了極致，重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