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厄拿起升級後的祖傳弓,感覺到一股雄渾的力量在其中流動,洶湧而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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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端雕花弓梢的加持下,並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威力漲了數倍!
這讓釋厄情不自禁地扣上弦,開滿弓,對著遠處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此時的釋厄覺得,自己的箭前就算是一塊頑石也能給它射穿了!
平明尋白羽,沒入石棱中。
如此神弓一箭之威大抵應該如此!
在月光下雪山腳,大湖邊龍脊上,彎弓射鵰的釋厄看起來格外英姿勃發。
別說朱雨桑和顧雪如,就連趙烈也情不自禁地贊道:「和尚今天拉弓的樣子真是帥!」
釋厄並沒有真正的搭箭,自然也不會放空弦,但是他卻在虛擬瞄準的焦點上看見了一些異樣。
似乎有黑點在遠處的湖邊移動。
釋厄不由得起了一身汗,這裡可是邊境!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非常麻煩。
於是釋厄立即運起目力,想看下湖邊來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眼神亮起,釋厄卻發現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遙遠的湖岸那邊確實是有人摸過來,人數還不少。
但是來的人既不是華國也不是北麗國的人。
因為這群人沒有一個穿著軍裝!
在永白山邊境這樣敏感的地方,邊防軍人是一定會穿上軍裝的。
這些人更靠近一些後,釋厄能看清更多的細節了,他發現這群人裝備極為精良,全部配備了戰術背心和帶著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這不是現役軍人,倒是很像一些大勢力的做派。
隨著距離的拉近,釋厄看得越發真切,他發現自己的眼睛似乎也變得更強了一些。
釋厄甚至能看清這些人衣服上的紐扣!
很快,釋厄透過衣物的縫隙在其中一個人手腕上發現了櫻花紋身!
竟然是東陽人!
既是如此,釋厄反而安心了一些,東陽人殺起來可沒有那麼多心理負擔。
但是他不想任何物品落入東陽人手中,於是立即招呼著趙烈收拾石匣子。
釋厄和趙烈將繼光弓裝入銅盒用錦帛裹好,然後把銅盒裝入石匣中推入了大湖。
這群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移動的速度非常快,釋厄估算了一下,自己這邊帶著朱雨桑是肯定跑不掉的。
那便只能一戰了!
緩緩從背上取下祖傳弓,將箭袋挪到最順手的位置,抽出一支箭輕輕搭在弓弦上,釋厄戰意滔天!
他從未對一箭如此期待!
讓顧雪如帶著朱雨桑往後面的山腳下躲去,釋厄和趙烈也找了一處石堆潛伏下來。
趴在冰涼的玄武岩後面,釋厄和趙烈只露出了半個腦袋觀察著。
「和尚,你看得清楚不?有多少人?」趙烈努力地睜著眼,隱約能看見一兩個黑點。
釋厄聲音沉穩地說道:「現在我看清的就有九個人了,後面還有幾個看不太清,估計有十幾個,都有槍!」
趙烈頓時愣住了。
十幾個人帶著槍,這情況可格外不妙啊。
釋厄盯著最前面的那個人,他已經來到龍脊入水這條山脊的側面了。
那裡是一處湖灣。
趙烈也隱約可以看清這個人的輪廓了。
月光下,突擊步槍的形狀清晰可辨!
釋厄一直觀察著這個人,發現他走得很快,並不算太小心,說明他很是有恃無恐。
身後有十幾把槍跟著,確實是有底氣。
釋厄的箭扣上了弦。
「和尚,這麼遠,你射得到嗎?」趙烈憂心忡忡地問。
這個距離大概有一百五十米遠,趙烈已經算視力極佳並且還專門經過射擊訓練,就算如此在夜間無瞄具射擊移動靶,拿槍也不容易,何況一張弓。
雖然歷史書中提到吳惟忠可以射殺一百三十米外的敵人,但現實中真切地處在這個距離依然很難令人相信弓箭可以做到。
釋厄雙目如鷹,手扣弓弦,胸中的戰意已經高漲到了一個極限!
只有他才明白,繼光弓的弓梢和祖傳弓的弓把合體後這張弓強大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他太渴望一箭了!
釋厄想親自試試,這一箭射出去到底能厲害成什麼樣子。
釋厄沒有開弓,不是因為箭不夠強,而是抱有對生命的最後的敬畏,他想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惡意。
就在這時,釋厄突然一低頭,順便也拉著趙烈往下一沉。
趙烈和釋厄早已經默契無比,釋厄猛然一拉的時候趙烈就把腦袋順著釋厄的力道往下埋去。
兩人剛低頭躲到岩石後面就聽見一陣彈頭在玄武岩上亂跳的聲音!
「開槍了!」趙烈篤定地看著釋厄說,「這是子彈的聲音,只是聽著落點有點亂。」
釋厄問道:「是不是排查射擊?」
趙烈點頭道:「我感覺是,一旦發現可疑目標,先開槍再說,這幫人可沒打算給我們留活口!」
釋厄頓時明白了,這群東陽人應該是鐵了心要來奪回繼光弓,不論是誰甚至落單的邊防應該都會一併殺了!
從子彈的落點來看剛才開槍那個人應該沒有發現自己,只是懷疑這一片石堆處有人。
起疑就殺人!
至此釋厄再無任何顧慮,準備血祭新弓!
搭上箭後,釋厄拉開弓弦,感受到弓上傳來濃烈的戰意。
蟄伏數百年之久的繼光弓,今日要在這永白山巔,再次渴飲倭寇血!
起身,開弓,放箭!
只聽弓弦輕鳴,一支箭帶著縹緲的破空聲直飛出去!
箭的速度比釋厄想像的還要快!
這支箭飛越了一百多米後精準地命中了第一個東陽人。
正是剛才開槍的那個人。
威力巨大的箭頭頃刻間突破了這個東陽人的戰術背心和厚厚的迷彩服,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左胸。
釋厄看見一蓬血霧在東陽人胸口炸開!
強大的衝擊力將這個東陽人撞得倒飛著摔了出去。
這個東陽人倒地之後紋絲未動,應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來應該是動量巨大的箭頭直接撕碎了東陽人的心脈。
新弓的威力實在是可怕!
第一個東陽人倒下之後,把後面的東陽人給嚇了一大跳!
此時還是半夜,東陽人根本看不到那麼遠,自然也沒發現釋厄。
在東陽人看來,領頭的那個人突然就後飛倒地暴斃,像是帶消音器的大口徑狙擊槍的效果。
遇見這種狙擊手任何時候都是很恐怖的事,更何況是月色微薄的夜晚。
接著東陽人迅速改變了陣型,單兵散開找石頭掩體交替掩護前進。
然而這一切在釋厄面前是徒勞的,夜色在他的雙眼裡不能庇護任何人。
抬頭,開弓,放箭,一氣呵成!
伴隨著弦響和破空的聲音,箭如流星颯沓而去,飛貫一名東陽人的頭顱。
只見這名東陽人腦袋猛烈地向後一仰,利箭不但穿透了他的顱骨,巨大的動能還帶著腦袋彎折了頸椎。
箭羽悄然沒入湖邊的黑暗裡,仿佛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東陽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腦後一灘奪目的鮮血在提醒著其他人,今晚月色下的大湖邊有一頭隱藏在黑暗裡的奪命惡魔。
釋厄換了一處掩體,避免被確定大概的位置。
這就跟狙擊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一個道理。
在另外一塊石頭後躲好後,釋厄屏氣凝神,再次張弓搭箭。
在熟悉了這張弓的脾性後,射速更快!釋厄箭如連珠一口氣射出去三箭!
這些劃破夜空的箭矢就像黑夜裡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奪走了三個東陽人的性命。
在一連被殺五人之後,東陽人終於全部停下了腳步,趴在石頭或者土坡後面躲著,不敢動彈了。
釋厄總算鬆了一口氣,只要東陽人被壓制住,自己四人就可以慢慢撤退。
給趙烈打了一個手勢,釋厄小聲說道:「咱們準備慢慢後撤!」
趙烈點點頭從另外一塊玄武岩後面摸過來,準備撤走。
和趙烈匯合後,釋厄又探出頭去觀察了一下情況,好一陣都沒有再發現東陽人露頭。
「走吧!我們去找小豬他們。」
釋厄將弓背好,拉著趙烈準備撤離。
就在釋厄起身準備離開時,最後回頭再看了一眼湖邊。
這一看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湖邊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就這樣肆無忌憚筆挺地站在湖邊,面朝釋厄。
五個人悄無聲息命喪湖邊,這個人依然敢這樣站著,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足夠強大!
釋厄當即把趙烈按了下去,兩個人重新躲到一塊大石後面。
趙烈低著頭貓著腰問道:「和尚啥情況?怎麼了?!」
「來了一個人,很強!」
「是異士嗎?」
釋厄點點頭:「應該是。」
趙烈一臉擔心:「幹得過嗎?」
釋厄搖搖頭:「不知道,試試吧!」
趙烈嘆了口氣,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戶外多功能刀。
釋厄則抬頭觀察這名來者不善的異士。
這個人渾身穿著暗紅色鱗片鎧甲,頭戴金色鹿角前立頭盔,手上拿著一把彎月鐮槍,槍身漆黑,槍頭和半月形的鉤鐮在月光下閃著幽光。
這是一個典型的東陽武士。
釋厄雙目如炬,只見那人那槍縈繞著黑氣,在月下如殺神般向釋厄所在的山脊走來。
他的步伐很穩也很快,一身裝束像是從東陽戰國的墳墓中剛爬出來一樣,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紅甲黑槍的武士就像一隻從地下醒來的惡鬼,一步一步不斷向釋厄靠近。